第18章 一個任务
傍晚,棠梨阁屋中。
秦宇一边托着腮欣赏美人,一边随手落子。
唐梨棋艺精深,這几天哪怕秦宇心不在焉,也学到了一些围棋的套路。
不過一直下围棋,也会让人腻,秦宇决定,如果唐梨明天继续打茶围,秦宇就不来了。
现在每天棠梨阁来打茶围的书生才子们,還剩十多個,這十多個应该就是富家子弟,钱多到花不完的那种。
每天一百两银子,一個月就是三千两,等闲的富二代,還真有点消耗不起,也就只有巨富家族,才能耗的起。
秦宇這几日来,卖出三百斤左右的切糕,着实赚了一些钱。
不過因为他的原料很简单,开始惹人质疑,也开始有人复制他的切糕售卖,而且价格比他便宜很多。
秦宇也沒想长久地赚钱,能赚一点是一点。
這個方法行不通了,那就换個方法。
复制他的切糕,很简单,但麻烦的是抗住后续的事情,能买的起切糕的人,非富即贵,知道自己被骗,那還不砸了他的摊子!
秦宇背景深厚,等闲人還真不敢怎么着他。
但那些复制他的切糕的人,可就不会有這么幸运。
所以秦宇才会說,想要复制他的切糕,可沒那么简单……
你得不怕死才行!
這几日,下围棋的时候,秦宇很无聊,一直在盯着唐梨看,唐梨自然是知道的。
刚开始還有些局促,后来也就习惯了。
秦宇的目光中,沒有龌龊和龃龉,纯粹是欣赏美的眼光,因此,唐梨也沒有阻止秦宇。
唐梨落下一子,說道:“公子,你又输了。”
秦宇将棋子放进棋盒中,好奇地說道:“唐梨姑娘,难道你天天下棋,就不觉得无趣嗎?”
唐梨摇了摇头,說道:“无趣自然也是无趣的,但唐梨又能如何呢?”
秦宇有些忍不住了,他再次提起了之前提過的問題,“唐梨姑娘,你为何不出去走走?”
唐梨脸上闪過一丝惆怅,說道:“错非离开這盛京,否则……”
唐梨摇了摇头,沒继续說下去。
“那为什么不给自己赎身?”秦宇继续问道。
唐梨嘴角挂起一抹微笑,說道:“秦公子,不說這些伤怀的事情了,我們再下一局如何?”
之前秦宇和唐梨不熟,所以沒想多问,但此时他又问了一遍,唐梨還是不愿多說。
“难道另有隐情?”
秦宇心裡有些猜测。
秦宇开口說道:“唐梨姑娘你在盛京裡走走,那总沒問題吧?”
唐梨开始捡拾棋子,一枚枚地捡起,一边捡一边說道:“公子应该也知道,唐梨還算薄有名气,如果出去抛头露面,恐怕会让人认出,唐梨本就不愿处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认出,像是看猴子一样地看,唐梨实在不愿……”
秦宇想了想,說道:“那這样吧,明天我派人来接你,你跟我去個地方。”
“什么地方?”唐梨捡拾棋子的柔荑一顿,抬起头看向秦宇,大眼睛裡满是好奇。
秦宇笑着說道:“我那天在棠梨阁作的诗,已经被传扬出去,有個公主听說我作出了一首千古名诗,想要邀請我去她举办的诗会,定在明天晚上。”
唐梨思索道:“敢问公子,是那位公主邀請你?”
公主乃是皇家之人,等闲不会降低身份来邀請這些书生才子,即便這位书生才子作出了千古名诗。
因为身份根本不对等!
不過,虽然不合常理,但若是這位公主本身就十分喜爱诗词,倒也无可厚非。
秦宇从怀中取出一张請帖,递给唐梨。
唐梨接過来一看,抿嘴轻笑道:“公子,我建议你不去。”
“为什么?”秦宇轻抿了口茶水,随意问道。
唐梨笑着說道:“瑾瑜公主,嗯……”
唐梨歪着头想了想,似乎有些不好形容,她斟酌了一下,才說道:“嗯,瑾瑜公主脾气可能有些古怪,向来也不是很喜歡诗词,此次举办诗会,绝非是见猎心喜,想要更多的诗词,或许是因为其他的事情……”
秦宇笑着摇了摇头,說道:“反正我去也不是为了去作诗而去,就是打算带你出去透透气,不管瑾瑜公主是为了什么事情,反正与我們无关。”
唐梨大眼睛笑得眯了起来,似乎很是开心,她說道:“既然公子想要带唐梨出去散心,那唐梨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秦宇帮唐梨捡拾起棋子,然后站起身,說道:“那我今日就不多叨扰了,唐梨姑娘早些休息。”
唐梨也站了起来,打算送送秦宇。
秦宇摆了摆手,說道:“唐梨姑娘不必送了……還有,唐梨姑娘不要再打茶围了,如果想要找我,派人去城西王家胡同第三间宅院送封信即可……天天打茶围,我這钱包有些遭不住啊……”
秦宇经過深思熟虑,還是决定在城西租了间宅院,为期一年。
一直住客栈,人多眼杂,不太方便行事。
而且沒有固定居所,别人找自己,也不太好找。
所以最终秦宇决定,還是租一间宅院更好。
唐梨被秦宇最后一句话逗笑了,她掩嘴轻笑道:“秦公子可是玄幽魔宗的少主,区区一百两银子,也放在眼裡?”
经過這几天的聊天,秦宇的身份早就被唐梨知晓。
不過唐梨的态度并沒有什么变化,就像听闻是一個异国的王子身份一样,有好奇,但沒有恭维。
秦宇笑了笑,說道:“我出来就是为了磨练自己,如果把玄幽魔宗的家当都带上,還磨练什么?我還不如把我姐姐也带上,那才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唐梨跟着秦宇来到门口,为秦宇打开门,灿烂一笑,說道:“那唐梨等着公子明天来接!”
秦宇淡笑道:“一定。”
……
离开教坊司,秦宇拐入一個漆黑的胡同裡。
换好了一身夜行衣,蒙住脸,秦宇沿着记忆中的方向在胡同中奔行。
拐了几道弯之后,秦宇翻身跃入一家宅院。
這座宅院很大,三进三出,而且处在一個不错的方位,如果放在市面上,這至少也要卖五万两银子以上!
你很难想象,這座巨大的宅院,会属于一位礼部的主事。
六部的主事,都是正六品的官职。
六品的官员,一年的俸禄才多少?
满打满算,有几百两就顶天了!
竟然能买得起五万两银子的宅院?
秦宇不知道這礼部主事的钱是做下了多少坏事,才得来的,他只知道,這礼部主事,今天要死。
锦衣楼有人悬赏,要這礼部主事的命!
悬赏一百八十两银子!
简单看過了這礼部主事的事情,秦宇接下了這個任务。
這礼部主事是個十足的贪官,该杀!
秦宇沒在前面的院子過多停留,直奔后院。
避开守着院门的家丁,秦宇进入后院之后,躲在一处阴影之处。
夜行衣完美融入到了阴影之中,毫不起眼。
秦宇观察了一下后院的布局,最后目光看向主卧室。
那礼部主事,应该是在主卧室裡。
值得一提的是,這区区六品的礼部主事,不仅有一座三进三出的大宅院,還娶了八房小妾,简直了!
秦宇都不知道這礼部主事是怎么活下来的!
不是說女皇眼裡揉不得沙子,见到贪官那绝对是抄家么,怎么這個礼部主事還能活得好好的?
发现不了?
那這大周的监察机制,可就太落后了。
主卧室门口,有家丁在守护,秦宇沉吟了一下,慢慢靠近主卧。
等来到近前,秦宇直接合身扑了上去,啪啪两下,敲在两個家丁的后脑上。
两個家丁一翻白眼,晕了過去。
秦宇直接破门而入,冲入主卧。
主卧漆黑一片,不過秦宇乃是修炼者,视力不错,他看见床上躺着两個人,一对中年男女。
“男的应该就是礼部主事……”
秦宇直接一掌拍向那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听见破门声,立刻醒转,看见一個黑影扑来,瞳孔骤然一缩,想也沒想,便拉起身旁的中年女人挡在面前。
秦宇眼见那中年女人挡在面前,直接化掌为爪,以诡异的角度从中年女人的脖子旁穿了過去,直接抓紧了中年男子的胸口!
噗!
一颗蹦跳的心脏被抓了出来!
啪!
秦宇一把捏碎!
那中年男人瞳孔中還残留着恐惧,他想不明白,自己是什么时候招惹到的此等高手?
在秦宇面前,他那点功夫,不值一提,一招都沒能阻挡,便当即身死!
陷入黑暗之前,中年男人心裡有所悔恨,但他還来不及多想,意识便越来越模糊。
秦宇可以改变声线,粗着嗓子說道:
“锦衣楼杀人,只杀该杀之人!”
說完,秦宇从门口快速离开。
直到秦宇离开,那中年女人回头看见中年男人胸口的窟窿,才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两眼一翻,晕了過去。
……
“‘锦衣楼杀人,只杀该杀之人……’這锦衣楼是越来越猖狂了!竟然在盛京都敢明目张胆地刺杀朝廷命官,简直是无法无天!”
“先别急着下判断,锦衣楼之前的杀手,可从来沒有說過這句话,或许其中另有隐情,也說不定。”
“我也觉得或许其中有些隐情,锦衣楼在建立之初,好像确实是只杀该杀之人,不過后来变质了,干了许多丧尽天良的事情……既然那個杀手說了這位礼部主事该杀,或许這位官员确实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這還用想?一位礼部主事,住着三进三出的大院子,有着八房小妾,礼部尚书都沒有這么奢华!如果他沒有贪污,那我把头摘下来,当球踢!”
昨日礼部主事死于家中的事,很快传的沸沸扬扬。
這位礼部主事家中的情况,也被暴露了出来。
很多人从一开始的对于锦衣楼猖狂的恐惧,变成了对于礼部主事的谴责。
秦宇沒关注后续的事情,他一早在確認礼部主事已死之后,领了报酬,便回到了租的小院裡。
从切糕带来的利润越来越少之后,秦宇发现了被自己遗忘的赚钱方法:杀人。
锦衣楼裡面的任务有很多,高额报酬的杀人任务,也不少,只不過有的人怕引火烧身,不敢接,秦宇沒這個顾虑而已。
他首尾都已经处理干净,谁能找得到他?
杀個人,少则数十两,多则一百两甚至更多,只要杀他個三五百人,就可以攒够钱了。
秦宇吃過早饭,便独自进入皇宫,来到演武大殿。
如往常一般,秦宇拿出玄铁戟,开始演练招式。
刚练了一会儿,一個小太监過来,给秦宇递了個话:“秦少侠,陛下有請。”
嗯?
秦宇收戟而立,疑惑地說道:“女皇找我有什么事?”
小太监摇头道:“這個奴婢不知,秦少侠去了御书房,便知晓了。”
秦宇沒再多问,收起玄铁戟,跟着小太监来到御书房。
敲了敲门,走进去。
秦宇站立在书桌前,拱手道:“我来了,不知女皇有何吩咐?”
女皇现在的状态不太好。
面罩寒霜,不发一言,就像個火药桶一样,一点就炸!
秦宇虽然觉得与自己无关,但他還是下意识地变得小心了许多。
女皇听见秦宇的话,脸色稍微好了一些,秦宇的态度還算可以,前几天来的时候,他可沒有“不知女皇有何吩咐”這种话!
“礼部主事,是你杀的?”女皇开口就是炸弹,让秦宇有些毛骨悚然,背后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在人家的地盘上,杀人家的人,虽然那礼部主事确实罪有应得,但于法于理,都应该大周自己处理,轮不到自己出手!
秦宇念头电转,开口道:“你误会了,我沒有杀人,我一直本本分分,整天流连在教坊司,怎么可能会去杀人。”
不能承认!
這绝对不能承认!
承认了,女皇恐怕一巴掌就能拍死他!
女皇听着秦宇的话,一时有些无语,你听听,這像话么?
本本分分,流连花丛,什么时候這两個词能在一起用了?
女皇顿时冷下脸,說道:“你少给我惹事!别以为你做的事情,别人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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