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感知(完)
看到鸣人和炼狱杏寿郎同时闭上眼垂下头去,佐助顿时就不知所措了。
“义勇,這是怎么回事啊?”
鸣人体表那暗淡的红光正在进一步消退,反之,杏寿郎身上的光芒则越来越亮,很快两個人便沒有了区别,就像是什么闪烁警戒信号的危险品,正在从鸣人的身体裡转移到杏寿郎的身上。
虽然不了解内情,但佐助知道自己最好别靠近,沾上那不祥的东西,還不定会发生什么呢。
“安静些。”
义勇冲他按了按手后,目光死死地钉在看似昏厥的两人身上。
在他的视野中,鸣人和杏寿郎更像是同为一体,彼此的查克拉经络,仿佛通過相握的手臂天然的接通了一般。
這就使得,无论是红色能量侵入杏寿郎,還是杏寿郎自己的查克拉,沿着对方侵入的路径追溯回鸣人的体内,都沒有遭遇半点阻碍,顺利的就像是在同一個人的身体中进行這一切。
此时,他们两人就像是一個U形管的两端。
无论鸣人体内那股红色能量溢出多少来,杏寿郎都会直接分流一半,這才沒有发生类似上次鸣人发怒时的事情,自然也就不会被外人觉察到這裡的不妙。
与此同时,封印九尾的空间之内。
九尾不敢相信,自己的能量不仅沒能侵蚀這個小鬼的身体,反而被他堂而皇之的吸收了!
這家伙吸收了還不算,居然敢顺着入侵的路径找了回来,出现在他的面前。
這大胆的举动让九尾不禁勃然大怒,大声质问道:“說!你究竟是谁?!!!”
在尾兽有意抗拒的情况下,不是谁都能吸收它们的查克拉的。
哪怕這小鬼头发带着一点红也不可能!就算是鸣人,一旦情绪与九尾共鸣,一样会受到他的查克拉影响,可偏偏眼前這家伙,明明是第一次接触尾兽查克拉,却一点事儿都沒有,就這么安然无恙地站在他面前。
還有這小鬼的查克拉的给他的感觉……
虽然比鸣人多了一些东西,但相似度却高的出奇,否则他的查克拉,怎么可能随便在另一個人的经络裡运行?
除非是血脉相连,而且极其亲近,比父母更甚!
但九尾确定,漩涡鸣人,从還是個细胞开始就是一個人了。
【所以,這家伙究竟是谁?!】
“喔!何等威风的体型啊!我還从来沒有见過像你這样强大的生命!”
杏寿郎走到牢笼之前,丝毫沒有被那双瞪得血红的眸子吓到,反而带着欣赏的目光大声称赞。
“每走近你一步,我的生存本能都劝我快点跑!這么多年来,我還从未有過這样的感受!”
可回应他的,是九尾的片刻沉默。
這和九尾预设的任何一种场景,都不太一样。
上来先夸它两句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我不仅沒觉得高兴,反而觉得屈辱。】
毕竟九尾上次被夸的时候,還是被某個家伙掐住脖子动弹不得,耳朵裡只传来一句“九尾,伱太强了”,随后一只大手按在它脑门上,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此外,它怎么觉得眼前這家伙不仅沒害怕,反而還很兴奋,就像它小时候在野外遇见什么珍惜动物似的。
“我知道你有很多有問題想问我,可我也有很多問題想问你!”
杏寿郎见這只小山般巨大的狐狸沒有回答,来到牢笼的缝隙处站好,目光炯炯地仰视着对方。
“一個問題换一個問題,這样才公平!不過既然你先问了我是谁,我就先回答了!我是炼狱杏寿郎,才刚刚来到這個村子半個月,請多多指教!”
“這种事情我早就知道了!”
九尾裂开嘴,露出狰狞的牙床,“我问的是,你這家伙是从哪裡来的!为什么能跑到這裡来?!”
从鸣人一次看到杏寿郎时,九尾就知道這個人的存在了。
当它发现這家伙结合了漩涡玖辛奈和波风水门两個人的发色,当时就觉得不妙。
等到杏寿郎的查克拉和漩涡鸣人遥遥呼应时,也是他溢出能量打断了這种联系。
好在鸣人因为义勇自我介绍被扰乱的事,也不怎么喜歡杏寿郎,两人就沒有接触過。
直到两個小时前,两人距离過近时,它想做什么都无济于事了!
“這就是另外两個問題了!但按照约定,你要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再說!”
杏寿郎不为所动,一副要按照规矩办的意思。
九尾在观察他的时候,他也一样在观察九尾。他也听明白了,鸣人知道的事,九尾都有办法知道。
“老夫什么时候答应過你要玩這种幼稚无聊的蠢游戏!”
九尾仰起头,睥睨地看向他,语带威胁地說道:“看到你這头发我就犯恶心!快滚,不然我就杀了你!”
說着,它伸出利爪,从门缝中探出,和牢笼碰撞时擦出一大片火星,但却沒能耐其分毫。
杏寿郎沒有刺激对方,而是打量着牢笼正中的漩涡门锁和上方的封印,推测着這东西的用处。
“每個生命都有不同的爱好!你不喜歡我也沒有关系,你也不是第一個讨厌我的存在!但是我却很喜歡你這火焰一样的毛色!看起来就让人警醒和振奋!可只有我一個人能看到你的样子,未免有些可惜了!”
“哼!”
九尾已经忘记了,有多少年沒人夸奖過它的外表了,心中不免有些得意。
它身后的尾巴轻轻的扫动着,“就算你這样奉承我,也沒有什么用处!你们人类都是一样的祸害!我看待你们的方式,和你们看待我的方式,并沒有太大的区别!
“不過看在你還有些眼光的份上,再提醒你一句,快点给我滚出這個地方!不然我就真不客气了!”
可令九尾意外的是,杏寿郎不退反进,身体已经来到了他指甲能够到的地方。
九尾的眼睛眯了起来。
一方面是因为被挑衅所以感到气愤;另一方面,他能感觉得到,這小鬼对他沒有恶意。
走到這個位置后,杏寿郎便停了下来,朗声說道:“我理解你不喜歡被人打扰!但我不過是一個查克拉构成的意识体!你杀了我,不過是消灭了我的一部分查克拉!可休息一会儿,我還是会回到這裡,但你却哪裡也去不了!”
這次可是直直地戳到了九尾的痛处了,它下意识皱起了鼻子,哪怕知道沒用也想干脆消灭掉对方,但杏寿郎的话還沒說完。
“既然你這么讨厌我,那为了防止以后再见到我,难道不应该趁着第一次见面,干脆就直接解答我的疑惑嗎?!”
“油嘴滑舌的小鬼!”
九尾骂了一句后,反而改变了蹲坐的姿势,微微趴了下来。
“不過你可以别以为靠這种手段就能威胁老夫。跟你玩這种傻兮兮的游戏,纯粹是因为我很无聊,你听明白了嗎?”
“完全明白!”杏寿郎满意地笑了。
這可比他在阴间去地狱裡“看望”鬼舞辻无惨的时候顺利多了。
正如义勇描述的那样,论起混乱暴虐的感觉,這只狐狸要更甚一筹。但只论给人邪恶的印象,它還不到鬼舞辻无惨的十分之一。
面对這么强大的生物,只要能够交流,就已经是一件好事了。
“那么,一個問題换一個問題!這就要开始了!”
九尾弹出指甲撞了一下铁栏,表示同意,心中却猜测這家伙会问些什么。
“我已经介绍過自己了!”
炼狱杏寿郎提问道,“那你叫什么名字嗎?你這么高大,就算是名字也应该很有气势吧!”
“换個問題。”
九尾沒有动弹,但语气烦躁的很明显,“我的名字是很有气势,不過区区人类小鬼,可沒资格知道我的名字!”
“好!既然你不愿意說就算了!那大家說得那個,六年前毁掉村子的‘九尾妖狐’,就是你嗎?”
杏寿郎沒有强行追问,還是换了一個问法。
“刚来這地方就知道了這种事嗎?”
九尾倨傲地抬起头,似乎是在夸耀自己的力量。
“若你說的,是让這個村子裡的蚂蚁们谁也睡不着,整天担惊受怕的九尾妖狐,那就是我不错了。沒有干脆把這個村子夷为平地,把這些祸害通通踩死,真是遗憾得让我难過。”
杏寿郎听了后,暂时沉默下来。
义勇的猜测是正确的。鸣人,正是九尾妖狐的容器。
从這家伙的充满怨恨的口气来看,他破坏這個村子,不是为了破坏而破坏,而是为了报复。
恐怕,這怪物并不是村子裡人說得那样,是“天然邪恶”的东西,而是另有隐情。
“我问完了!到你了!”杏寿郎伸手示意。
九尾想了一会儿,“你和漩涡鸣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我們是今天才正式结识的,此前连一句话都沒有說過。”
“我问得不是這個!”
九尾呲牙怒吼一声,“我是问,你们血脉上的联系是怎么回事?否则你凭什么能在他的身体裡运行自己的查克拉,還直接到找到這裡来?”
接着它又狠狠地补充一句,“不要企图骗我!但凡你有一点点恶意,都不会逃過我的感知!”
說完,它凝神等待着杏寿郎的回答。
一方面是好奇心作祟,一方也是为了以后的安宁考虑。
“那我就实话实說!這一点世上恐怕沒有人能解释我和他的這层关系,只有神明可以!”
杏寿郎想到了义勇所說的‘脑海裡的声音’,便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但按我的理解,這是上天安排给我的责任!让我通過這样的方式遇到了鸣人,也遇到了你!”
【神明?】
九尾心中泛起一個圈圈眼睛的面孔。
老实讲,要是把面前這個小鬼那奇怪的眼睛换個配色,好像是有一点……
九尾轻轻晃了晃头,驱散了那些离谱的想法。
“說了半天,一点实质性的东西都沒有告诉我!”
“那你就想办法提個好問題,以你的智慧应该不是难事!狐狸先生!這回又该我了!而且是两個問題!”
杏寿郎问道:“村子裡传言六年前你就被杀死了,为什么又会出现在鸣人的身体之中?這是你的身体,還是残缺的魂魄之类的东西?”
“居然是個什么都不懂得小鬼啊。”
九尾讽刺了一句,“连這都不清楚,我就好心地告诉你一句,你们人类口中的尾兽,本质上就是巨量的查克拉!我們是沒办法被真正消灭的,想要控制我們,只有像這样子,用重重封印将我們关起来。”
“我們”二字,宛如一道钟锤砸进了杏寿郎的脑袋。
【不止一只……而且无法被消灭?】
“至于這小鬼,他只是個可恨又可怜的容器。像你這样拥有大量查克拉,能够源源不断给封印提供能量的人,很容易和他成为一样的‘人柱力’。我奉劝你一句,要是不想和他有一样的遭遇,就趁早找机会从這個地方离开吧。”
九尾看似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要是外面那小鬼出了什么意外,要把我换到這家伙身体裡,恐怕和在那個女人体内也沒什么区别了。】
新的名词涌入了杏寿郎的脑海之中,更多的問題自然就产生了。就這样,一人一狐,你一言、我一语的交流了起来。
只是九尾从杏寿郎這個“什么都不懂”的小鬼身上,得到的信息十分有限。
好在杏寿郎很会讲故事,又把自己在川之国的经历讲了一遍,而他则从九尾這裡,搜罗到了海量的關於尾兽的信息,只是生僻的名词太多,他一时沒法理清其中真正的意思。
但有一点很明白了——
在九尾的叙述裡,无论是它,還是鸣人,都是村子储备的武器!而且像它這样的存在,還有八只。
只是按他的描述,其他的尾兽都弱的离谱,因此更容易被人捕捉。
這也是他对人类满腹怨恨的真正原因。
许久之后,九尾似乎有所感应地抬起头,看向一個方向。
“下一個問題,又到我了!”
杏寿郎问道,“为什么四代火影临死前,要把你封印在一個婴儿身上?!”
只是查克拉多的话,根据他自己的感知,很多人都符合這個标准吧。
九尾沉吟了一会儿,用指甲点了点身下的水面,试探地說道:“你进来的话,我就告诉你?怎么样,你敢嗎?”
“沒有問題!越强大的生物,越应该尊重自己的承诺!你這么有智慧的狐狸我也是头一次见,完全可以信任你!”
杏寿郎倒是对九尾毫不设防的模样,沒有任何迟疑,大摇大摆地跨過栏杆,走到了九尾面前,“還請你回答這個問題吧!”
九尾看着近在咫尺的身影,眼中闪過一丝欣赏来,也终于认真地打量起了他。
不只是這小鬼胆量奇大,還因为自始至终,对方始终对它礼貌有加,而且从头到尾,都沒有其他人类那种深深的恶意——沒有恐惧、沒有憎恨,反而相当宽容地听了它身为尾兽的說辞。
难怪能够完全不受尾兽的查克拉的影响,因为他们两個在情绪上,实在是无法产生一点儿共鸣,充满怨气的尾兽查克拉便找不到他心裡的漏洞。
不過,既然他无碍地吸收了自己的查克拉,九尾也就有办法,通過那一部分查克拉,去观察這個奇怪的小鬼了。
“老夫說過的事,也一定会做到。”
九尾前一秒還正常地說着话,但下一秒却突然暴起,扬起利爪,在狭小的空间之中掀起恐怖的风暴,狠狠地朝着杏寿郎撕扯而去。
“不過下次回答你,也不算打破這個承诺!”
面对突如其来的凶猛攻势,眼前的杏寿郎不過是一团查克拉,强行用双臂挡住一爪,已经惊得九尾說不出话来了。
但随后,九尾的一條尾巴,立刻从身后绞杀而来,将抵住利爪动弹不得的杏寿郎,搅成一团晶莹的查克拉碎片。
至此,空间再度恢复到只有九尾自己一只狐的模样,那個能和它相提并论的声音不再回荡。
九尾有些无聊地趴下来,嘴裡却不爽地嘟囔着:“该死的老东西,偏偏這個时候找上门来……我倒要看看,你打算对這個小鬼說些什么……”
外界。
杏寿郎和鸣人身上的红光熄灭的瞬间,两人便同时醒转。佐助的脸色多云转晴,赶忙走到杏寿郎旁边去,看得义勇有些奇怪。
“我完全沒关系!”
杏寿郎冲着佐助摇了摇头,随后看向对面沉默不语的鸣人,“鸣人!我知道你有许多疑惑,但我自己尚未弄清楚之前,什么也沒法准确地告诉你!不過,等我问清楚一切的那天,会跟你說明白的!”
他一醒来,就已经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已经到了宅邸的围墙之外,正在朝正门走去。
這股力量不下于纲手,杏寿郎立刻想到了九尾突然发难的原因,只是此刻也沒法和义勇他们解释什么。
鸣人听了后,也并沒有纠缠。
他忘不了之前体会杏寿郎内心时那股难以形容的温暖和宽阔。他說不上理由,但知道自己不用动脑子也可以信任這個人就是了,因此坚定地点了点头。
“好了,我送你们出去吧!”
杏寿郎感受着鸣人匀给他的一半的溢出的尾兽查克拉,指了指门外,“现在,我要迎接另一位客人了!”
忘打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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