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老夫的剧本怎么越走越偏
翌日。
义勇做好早饭,沒等家裡其他人起床,就去找杏寿郎了。
一来,是他们每天约好的半個小时高强度实战训练,已经坚持了三年,今天虽是第一天假期,也不该落下。
据杏寿郎自己說,他彻底掌握【通透世界】,应该就是這一两個星期的事。
他如今已经可以在一些特定的时机,比如静止不动运行呼吸法时,看透熟悉的人的身体组织变化,只是還沒有找到在任何时候都能主动开启通透能力的诀窍。
无限城之战时,炭治郎和其他柱的【通透世界】,大都是在面对强大对手,承受着极端痛苦和精神困顿的情形下,被外力“逼着”打开的。
虽說义勇和杏寿郎每天的训练,都随着他们身体素质的提高而愈发暴烈和恐怖,但這种恐怖主要還是针对训练场和观战者而言。义勇到底還是心太软,始终沒法对杏寿郎下重手,更别說让杏寿郎重伤,将他逼到极限。
即便他和杏寿郎已经学会了部分医疗忍术,也知道杏寿郎大概率不会真的有事,但义勇還是做不到,生怕自己在关键时刻失手,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但好在杏寿郎的欠款,也沒那么快就能還完。因此当前這個进度,并不影响他“学会通透就离开木叶”的计划。
二来,义勇這么早過来,是想和杏寿郎商量一下水之国的事情。
四代水影为了彻底清除拥有血继界限的普通人,大肆残害水之国平民,居然到了连血雾之乡的忍者自己人也看不下去、无法心安理得执行任务的程度,以至于大名都要找其他忍者村請求外部干涉。
虽然還沒亲眼看到那裡的情形,但义勇能猜到,一定是超乎想象的惨烈。
所以义勇想着,和杏寿郎商量一下,一起去一趟水之国,处理這件事。水之国和火之国之间隔着几個小国加一道海峡,光来回就要十天時間,最好尽快行动,不然他就要开学了。
“虽然有点早,但杏寿郎应该已经醒来了吧。”
此时的街面上,還只有寥寥几人,连早餐店都沒有开门。
义勇伴随着逐渐明亮的天际,走到千手老宅的门外,他也是头一次来這么早。
义勇沒有敲门,而是直接拔身而起,从门廊顶上跳了過去。
但令他意外的是,自己正要寻找的那個发如明焰的身影,此时正撅着屁股,趴在屋外的花丛裡翻翻找找,嘴裡還嘀嘀咕咕着杏寿郎平常根本不会說的话。
“這虫子跑哪去了?!叽叽喳喳叫了一晚上,真是烦死了!”
“杏寿郎”双手像是土拨鼠的爪子一样,在花圃裡一边刨抓翻找,掀得满地都是残花断叶,一边骂骂咧咧地怒声抱怨,根本不管自己身边已经一片狼藉。
“沒有查克拉的东西,找起来怎么這么麻烦?我看干脆连着這個花圃一起毁掉——”
话音未落,“杏寿郎”若有所感地回過头来。
可义勇对上的,并不是那对熟悉的金红色朝阳,而是长着野兽般竖瞳的血红眼眸。
“怎么是你?!”
“杏寿郎”露出了在饭碗裡看到死苍蝇的眼神。而义勇的表情虽然說看不太明白,但绝对和友善一点都不沾边就是了。
两個人,或者准确地說,一人一狐,就這样子冷漠地交流目光,相视两厌。
在义勇的通透视野中,眼前的“杏寿郎”,是完全由鸣人体内的那股特殊的红色能量构成的。
這家伙,其实就是杏寿郎单纯用尾兽查克拉制造的影分身。
分身的控制权,杏寿郎完全交给了九尾,虽然它的本体仍然在鸣人身体裡关着,哪裡也去不了,但却不妨碍它利用這個分身玩沉浸式角色扮演。
九尾每天吃东西、抓虫子,在后院裡养了一窝一见它就瑟瑟发抖的狸猫,還逼它们吃得肥肥的走不动路,然后大声嘲笑。
到了晚上,九尾会找杏寿郎陪它下斗兽棋,還会像人类一样睡几個小时觉。
唯一的规矩,就是只能在這座宅邸中活动。
尽管有种种不便、诸多抱怨,甚至用的都不是真正的身体,但无论怎么說,這都是九尾四十多年以来最自由的日子了。
而作为回报,它的本体,则不再過量泄露查克拉,干擾鸣人练习忍术。
這就是它和炼狱杏寿郎的约定,谁也沒有逼迫谁,他们是和平地达成了共识,也几乎沒有争吵地一起生活了将近两年。
杏寿郎的漩涡秘术越来越强,但自始至终,都沒有对九尾說出一句带有威胁含义的话,這让它的自尊心得到了满足。
然而与這种关系完全相反的,是义勇和九尾之间的矛盾。
“别用你那双倒胃口的眼睛盯着我。”
九尾用杏寿郎的脸,五官狰狞地,說着充满威胁的话,看起来像一只有起床气的蛇眼猫头鹰。
“要不是他有言在先,我真想把你的眼睛挖出来。就算表面上是蓝色的,本质上却沒什么不同!都是一样的令人厌恶!”
九尾之所以讨厌义勇——
第一,是因为对方是宇智波,有那发展到极致,就能控制它的眼睛。
从這個小鬼的天赋来看,那只是迟早的事,到时候能对付它的人类就又多了一個。
第二,是对方和宇智波斑一样,根本不說人话。
早在第一次见到九尾以這样的姿态出现时,义勇的就问了杏寿郎:“這就是那只驴耳朵的狐狸嗎?”
和每天都要夸它一次的杏寿郎相比,這小鬼讨人喜歡的本事差的实在太远了。
第三,则是這小鬼对它总是充满防备。
這也沒办法,谁让九尾的眼睛和鬼舞辻无惨有那么一点点相似。
而九年前那個夜裡,它暴走的时候和忍者们战斗的余波,差点就把宇智波三兄弟一起埋在废墟底下。
很长一段時間以来,义勇练习呼吸法的动力,都是为了防备那一晚的事情再次发生。可以說,之前义勇以为,九尾大概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危险的生物了。
只是后来,义勇听杏寿郎說,這样的怪物一共還有九個。
他本能地感觉到不对……
就像十二鬼月之上還有一個鬼王一样,九個尾兽之上,沒准也有個尾兽之王一类的东西。
“我也不喜歡伱的眼睛。”
义勇冷漠地回怼了一句。
“像一只曾经被我們打死的虫子。”
這一次,他恶语相向完全不是误会。
义勇挪开视线,打量着被九尾糟蹋不轻的庭院,又沒有听到屋裡传出杏寿郎的动静,估计他可能是不在家,于是分出一水分身去拿扫把,想把這裡的凌乱打扫干净。
你看看這院子裡的模样……
這哪裡是养了一只九尾,分明是养了一條精力過于旺盛的疯狗。
看着义勇毫不在意地将后背朝向它,九尾皱着鼻子露出血红的牙床。
【這小鬼,根本沒把我這個身体当回事!】
动手是不行的,别說只是一具分身的它打不過义勇,一旦自己用力過猛,尾兽气息从分身裡泄露出去,引起了那群忍者的注意,那它以后就再也别想出来了。
但不报复這小鬼一下,它心裡又实在不舒服。
于是乎,它朝着正在扫地的水分身走了過去,突然挥动双手,掀起一阵爪型的风暴,将水分身连着刚刚扫成一堆的花瓣枝叶全部扯了個稀巴烂,吹得满院子都是。
然后九尾狞笑着转向义勇,身后长出九條红色能量模拟出的虚幻尾巴,像荧光棒一样欢快地摇来摇去,像是在对义勇进行夸张的挑衅。
“……”
义勇只懒懒地看了一眼它就不再理会,亲自拿起扫把打扫起来,九尾這才满意地笑了,像個监督员工加班的老板。
不過眼见义勇扫着扫着,它自己不知道在琢磨什么,又有些不高兴了。
“喂!宇智波的小鬼,我听你们之前意思,杏寿郎最多還有几個星期,就要离开這個破村子了,是吧?”
九尾的尾巴缩进身体消失不见,表情却像是喝醉酒的炼狱槙寿郎一样不太愉快。
“嗯。”
义勇轻声回应,依然沒有面朝对方。
和一只狐狸說话总感觉怪怪的,很不真实,尤其是对方還用着杏寿郎的外形,总让他想起昨天晚上鼬說的那個可以占据别人肉体的大蛇丸来。
九尾的眼睛转了转,隐隐有些担心自己的未来。
它很清楚,杏寿郎要是很久不回来這裡,不去“分享”弥散在鸣人体内的查克拉,它能“自由活动”的好日子也要到头了。
更何况,有那么一丢丢,它還挺喜歡两個人(?)一起生活的日子。当然,就只有一丢丢而已,实在不能再多了。
【要不要,找個什么理由,多分一点查克拉在他身体裡?這样我就算在外面,也能用這种形态出来了。】
明明是庞大如山,一跃便是几百米远的巨型生物,却困在這個小小的破村子裡——准确的說是人的身体中将近半個世纪,九尾怎么能够甘心。
有时候,它也想看看自己被抓捕之前住的地方,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那些曾经把它当成神明和祖先的动物学会了使用查克拉,现在是继续守在那裡,還是像它一样也变成了人类的通灵兽,或者干脆就已经死了……
【只是,我总不能主动提這件事吧?】
這還是九尾第一次动了想分别人一些查克拉的念头。但一想到自己主动奉上,就觉得羞耻之极,很难接受,显得自己很廉价缺少关爱似的,這样可不太好。
它盯着义勇看了一会儿,突然有了一個主意。
有些话,它說不出口,但是可以借用這個小鬼的嘴巴去說嘛?
反正這家伙整天一幅高兴不起来的样子,应该会上当的。
九尾蹲在地上,又搭腔道:“小鬼,你和杏寿郎的关系很好吧。你觉得這個村子,真会轻而易举地放他离开嗎?”
果然不出九尾的预料,义勇倏地转過头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它好一会儿,才非常公式化地回应道:“可不限制杏寿郎的自由,等欠下的债還完就可以离开,是火影答应下来的事。”
“你還是個不通人情的小鬼,太高看那些老东西的承诺了。”
九尾昂起脖子,一副老夫见多识广的模样。
“那三代老头又给杏寿郎送秘术,又是教他火遁的秘诀,你想想看,這是要放他离开的表现嗎?任何投入都是想要回报的,对忍村来說,尤其如此。”
“可火影教他的东西,除了秘术之外,杏寿郎也全部都又教给其他的学生了。”
义勇皱起眉头。這些学生既有宇智波,也有猿飞一族,還有很多平民学生,杏寿郎都是一视同仁的传授。
這样子看,至少火影的传授之恩,杏寿郎已经报答了,不再亏欠什么。
“你们是這样想,這些卑鄙的忍者可不会。力量就是力量,沒办法变得无辜,连我們生活這些在深山老林裡的尾兽都不能幸免,一個能够制服尾兽的优质嫩苗,他们怎么可能就這样放過?三代越是這样不遗余力地教他,不就更說明,他有着十足的把握将杏寿郎留下来嗎?”
义勇沉默片刻,随后颇有信心地答复道:“可如果杏寿郎想走,沒人拦得住他。”
【就算有人能,我也会帮他的。】
“我知道,你想說他很强壮,速度也很快。
“我也承认,也许从正面作战能力上,這個村子裡的确沒有几個人是他的对手。”
九尾早就等义勇這么說呢。
“只是你身为宇智波,应该很清楚吧,要是杏寿郎遭遇幻术呢?他還能顺利离开嗎?
“只要是使用查克拉的人类,不管是不是忍者,总是彼此相互克制的关系。他虽然很厉害,但這個村子裡老谋深算的人很多,想把他這個与忍者作战经验不多的小鬼留下,有的是正面以外的办法。幻术不仅能制服他,转变他的想法也只是時間問題。
“现在,你還是觉得,他一定能顺利离开這個村子嗎?”
义勇扫地的动作停了下来。整個人像一棵扎了根的树似的伫立在原地,大脑转個不停,宛如高速行驶的车轮。
【只要杏寿郎能够主动开启通透,预防幻术应该不是問題吧?】
【像是止水瞳术,也完全沒有提起的意义,毕竟无论是谁,恐怕都沒有办法应付,属于极端的個例……】
看着一动不动的义勇,九尾更满意了。
深知人心阴暗的它,总是能找到人们担心、恐惧的漏洞。
它在炼狱杏寿郎身上找不到這些,但面前這個小鬼强大归强大,却严重缺乏自信,自然也无法像炼狱杏寿郎那样相信别人。
【快问我吧?快问我‘那该怎么办呢’?】
然而半分钟過去了,义勇就像是彻底宕机似的一动不动。
本就沒有什么耐心地九尾变得更加烦躁了,干脆自己直接說了起来。
“但据我所知,除了你们宇智波能够反制幻术,也就只有一個办法能规避幻术的影响,那就是体内存在另一种拥有独立意识的查克拉。就比如漩涡鸣人這样的‘人柱力’。”
九尾用自己举例。
“假如漩涡鸣人中了幻术,但老夫還有独立的意识,只要我想,就能及时将他体内因为幻术而混乱的查克拉恢复正常,使他瞬间清醒過来。你懂我意思沒有?!”
它觉得自己已经“低声下气”地說得如此直白,這家伙也应该明白了。
等杏寿郎回来,两個人就该商量要怎么从它這裡索要一些查克拉過去,而九尾也就大功告成。
“嗯?”
可义勇听了這些话,惊奇地回過神来,随后看向九尾的眼神明显变得复杂。
“你怎么会给我們出這种主意呢?
“难道說,你因为自己被抓了,所以心裡不平衡,希望杏寿郎也去找一個你的同伴关进身体裡面去嗎?”
义勇叹了口气,九尾果然是需要小心提防,哪裡像杏寿郎描述的那样“只是小孩子脾气”。
“我会提醒杏寿郎小心你的。真是太差劲了。”
他刚說完,九尾怔在原地還来不及反应,就听到院落外面传来一阵响亮的喊声。
“凯先生,我今天早上就锻炼到這裡吧!家裡還有客人在等着我呢!”
“啊?!青春热血挥洒到這裡,就要结束了嗎?明明太阳才刚升起来,我還要再围着木叶跑两百圈,继续加入我吧,不要辜负這样粗犷的眉形啊!”
被称为凯先生的男人声音一点都不比杏寿郎要小,甚至在抑扬顿挫上還犹有過之。
“這样吧!如果明天沒事的话,我会和你一起坚持到锻炼到中午的!”
“那就這样說定了,违反的话,以后就穿上和我同款的紧身衣吧!”
“我拒绝!那和我的发色并不搭配!再见了,凯先生!”
“也就是說红色的就可以嗎?!”
“红色的也不行!”
杏寿郎和满眼可惜的迈特凯告别,推开了千手宅邸的大门。
“喔,义勇!”
杏寿郎一边擦着颈部的汗水,一边迎着义勇走了過去,“這么早就麻烦你帮我打扫,真過意不去!”
“杏寿郎。”
打了個招呼后,义勇离开走到杏寿郎边上,指着九尾所在的方向小声說了起来。
杏寿郎体内的残存的部分尾兽查克拉,也是能听到义勇在說什么的,所以“完成同步记忆”的九尾影分身,全身肉眼可见地蒙上了一层暴怒的红色。
“宇智波的小鬼!老夫和你拼了!”
5000,下一章明天了哈。
今天困的厉害感觉挤不太出来,早上醒来看了凌晨一点多写的內容,错别字满篇沒脸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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