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导游還是忍者?
义勇和杏寿郎离开木叶的第二天早上,宇智波止水也出发前往土之国,执行一项和三代土影大野木相关的绝密任务。
趁着天光還未将整個大地照亮,绝和宇智波带土,這两個能随意穿梭地形的幕后黑手,同时从脸色黯淡的火影岩中窜了出来,站在了千手柱间的头顶,居高临下地俯视這個庞大的村庄。
昨天晚上,它们两個已经在這個村子裡,搜集了一整夜的情报。
“区区一個旋涡遗脉,居然会让你這么为难?只有他离开了,才敢到這個村子裡来?”
面具之下,带土恶意地扬起嘴角。
“你曾经還夸下過那样的海口,說是绝对不可能被任何人发现。
“可你派到木叶收集情报的分身,来一個就少一個。這几年木叶发生的事,居然還要靠那只阴暗角落的老鼠通知我們才行,看来,就算是宇智波斑的意志,也会有疏漏的地方啊。”
带土话裡带刺,满是讥讽。
能制造白绝的外道魔像现在长门那裡,斑给他留下的侦察型白绝就那么一些,都被派出去监视各国的影或人柱力,每少一只,对他而言都是巨大的损失。
自从炼狱杏寿郎横空出世,白绝的数量锐减,便不好再派它们来這個村子冒险。
因此,宇智波带土对三代火影的监视中断了三年之久,丢失了大量可以利用的情报。
木叶和宇智波的关系沒有按照他想象的那样继续恶化,反而逐渐变得融洽,也都是因为情报缺失导致的后果。
如今带土再想用什么手段煽动宇智波叛乱,灭掉這一族的同时削弱木叶的实力,将会非常麻烦。
因此,带土把所有的過错,都推到了绝這個晓组织情报头子的身上。
“忍者身上哪怕一個基因的细微变化,都能对其释放的忍术产生超乎意料的影响,這不受任何人的控制。”
回话的是声音阴恻恻的黑绝。
他并沒有因为带土的指责而愤怒。
“正常的神乐心眼是无法发现我的,否则当年旋涡玖辛奈早就有所察觉。
“虽然我不知道這個炼狱杏寿郎是如何做到的,但既然他已经不在木叶,解决掉他就是了。”
說到這儿,他若有深意地偏過头。
“還是說,伱对他也有什么计划呢?”
“长门不是让小南去招揽他了嗎?”
带土沉吟了一会儿,才轻蔑地說道:“這是他们自己提出要拉拢进‘晓’的第一個人,我們不要轻举妄动。
“从团藏给我們的情报看,這個叫炼狱杏寿郎的,满脑子都是些天真的想法,多半是会拒绝他们。到时候他见了长门,就等于掌握了雨隐的情报,长门又怎么可能会让他安然离开?就算不杀了他,也会拘禁他直到长大,作为六道之中某一道的替代品。”
“他的确有可能這么做。”
黑绝赞许地說道。
长门对佩恩六道的選擇很挑剔。
唯有那些让他另眼相看的人,才有成为傀儡的资格。
“那就這样。如果长门打算放過他,我們再干涉就好。”
随即,黑绝看向土之国的方向,声音裡夹着让人不寒而栗的阴狠。
“接下来,還是让我們集中精力,先解决掉那個瞬身止水吧。
“如今灭掉宇智波可能有些麻烦。但至少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富岳這两個人,必须要死。”
一来,世上每多一对万花筒写轮眼,未来收集尾兽就多了一分变数。
二来,一旦长门遇到他们,不幸战败遭受了打击,便会质疑自己的实力和六道仙人转世的身份。
所以黑绝和带土必须要解决這两個人。
带土:“土之国那边都准备妥当了嗎?”
绝阴笑着答道:“啊,大野木已经雇佣了晓。還花大价钱买走了一份宇智波止水的情报。
“在那份情报裡,我已经說明了,‘若是放任宇智波止水成长下去,他会比宇智波斑要更有威胁’。我們是正经的第三方雇佣兵,大野木不会怀疑這是有我有意夸张的。”
“這样抬高宇智波止水有什么用?”
面具下的带土皱起眉头。
他還是觉得,绝不让他亲自解决止水,有点太過小心了。
“对别人或许沒用,但对三代土影来說,再适合不過了。
“他恐惧斑,就像青蛙恐惧蛇一样,绝不会放任第二個斑出现在這個世界上。”
绝胸有成竹地說道:“再說,我們让团藏给宇智波止水派发的任务,本就是冲着大野木去的。当年大野木让上万人围攻三代雷影,三天三夜才将其杀死,這次他也不会轻易放過宇智波止水。虽然我們還不知道宇智波止水的万花筒瞳术究竟是什么,但他不能像你這样,无代价地使用這双眼睛,他要面临的……将是十死无生的境地!”
绝已然给止水宣判了死刑。
“真是期待啊,這又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虽然一样看不清楚這個毫无意义的世界,但至少能为埋葬它出一份力了。”
带土說出這句话时,沒有任何的惋惜。
“你叫上我,是這次的计划需要我去做什么嗎?”
“沒错。是至关重要的一步。”
绝說出了自己的计划。
“你去控制四尾人柱力叛逃,让大野木以为這是宇智波止水做的,坚定杀死他的决心。”
“那雾隐那边?”带土的声线突然变得冷硬,隐藏在深处的愤怒蓄势待发。
有柱间的细胞在,他的瞳力可以不断恢复,但总量是有限的。带土沒法同时控制两对尾兽和人柱力。控制一只新的尾兽,就必须得放弃另一只。
而且因为琳的事,带土对雾隐的复仇還远远沒有结束,不想就這样放過他们。
“五大国還需要维持一定的平衡,晓才能发挥作用。如今水之国的实力,還不及你控制四代水影前的一半,你的报复也差不多该结束了。我会派白绝去告诉干柿鬼鲛,让他安排矢仓杀了枇杷十藏,然后再让矢仓和三尾一起死在大蛇丸手中,给雾隐一些喘息的机会。”
绝像家长一样谆谆教诲道:“這就是最好的安排。你如今顶着斑的名字,可不要意气用事啊。”
“用不着你說我也明白。”
带土的面具右眼出涌出旋涡,将自身吸收进去,从而消失无踪。
显然在他心中,自己对雾隐的报复,還远远不足以抒发他心中的怒火和仇恨。
但为了完成月之眼计划,他不得不把自己的個人倾向先搁置一旁。
“他還是当初那個小鬼呀,一点沒有长大呢。”
左半边的白绝笑嘻嘻地說了句,不知道是夸奖還是讽刺。
“就是沒什么长进才好。”
黑绝說完這句话后,便沉入影岩之中,沒留下半点痕迹。
下一刻,朝阳升起,迈過远处的山峰,将他们刚刚所在的位置,染成一片明亮的橙黄。
当晚。
经過将近三十小时不间断地赶路,义勇带着松鼠大小的九尾,穿過大半個火之国和整個汤之国,终于来到了忍者的度假天堂——汤忍村。
汤忍村,是個靠近海岸、拥有丰富地热和温泉资源的旅游小镇。
和木叶相比,它不仅位置一点儿都不隐蔽,连村子的外围的围墙,也只是三四米高应付了事。
义勇站在房顶上,看着下方人头攒动、摩肩擦踵的街道,感觉這儿不像是忍村,倒像是东京府過年时的浅草大街。
這时,一股从沒闻到過的香味钻进了义勇头顶九尾的鼻腔。
两天一夜沒說過话的它不再装死,轻巧地抬起头来。
它顺着香味向下方看去,街道边上,正好有一個卖烤章鱼的铺子,双眼倏地明亮了好几個度数。
可和它截然相反,义勇却毫无感觉一般,立刻朝海边的码头走去。
“喂!”九尾像抓住战斗机的操纵杆一样,两只前爪各自抓住义勇的一撮头发,使劲拽了拽。
這三十個小时,九尾一直在等這小鬼主动跟他搭话。但它沒想到义勇明明醒着,却比漩涡鸣人睡着的时候還要安静,搞得他无聊的和被关在牢笼裡也沒有太大的区别。
“什么事?”
头顶的刺痛像让义勇停下脚步,双眼向上飘去,“你发现什么了嗎?”
“我只是跟着你過来观光的,可沒說要帮你的话。”
九尾尖尖的脑袋从义勇额前垂了下去,“你现在是打算干什么去?”
义勇理所当然地說道:“去码头找船,然后去水之国。”
火之国和水之国的关系相当恶劣,从彼此之间从不派人参加中忍考试就能看出端倪。明明水之国就在火之国的正东方向,但火之国的沿海,却沒有能够穿越海峡的大船,唯有到商业发达的汤忍才能找到過去的船只。
九尾恋恋不舍地看着义勇经過的烤章鱼铺子:“赶了三十個小时的路,你难道不休息嗎?”
“坐上船再休息也不迟。”
义勇的想法很简单,无论是去救人還是要去抓捕大蛇丸,都是越快越好。
要不是他的查克拉沒有杏寿郎那么多,他甚至想直接一路操纵水流穿越大海。
眼见义勇继续马不停蹄地在房顶上飞跃,九尾赶紧說道:“可是既然路過了,好歹吃点东西吧?用你们人类的话,来都来了!”
“上船再吃!”
义勇立刻回绝了九尾,沒有半点商量的意思。
九尾闻言,顿时一阵恼怒,直接从义勇头上跳了下来,落到了房顶上。
义勇不解,只能疑惑地看着九尾:“怎么了?”
四脚伏地的九尾恶狠狠地盯着他:“宇智波的小鬼,老夫答应和你一起過来,可不是来自找苦吃的!你跑了一路颠颠簸簸害得我睡都睡不着,现在好不容易到了热闹的地方,你不休息,我也要休息了!饱餐一顿,泡個温泉,那才是我想要体验的生活!”
“可你不是個分身嗎?”
“可我就指着這個分身出来享受呢!”
九尾說得是大实话,杏寿郎那边是把它的查克拉装在身体裡,九尾只能通過查克拉看到外面的事情,可眼下這個,确是能吃能喝的分身,想体会不坐牢的感觉就全靠它了。
“我的本体還封印在那個小鬼的身体裡,查克拉之间的联系现在尚且還能维持。等出了海,我再做什么,本体就都感受不到了!那我不是白来了嗎?!”
义勇眉毛压了下来。
【看来不满足它,它是不会走了。】
要不是可能此行可能会遇上雾隐的人柱力和尾兽,需要九尾和对方沟通,义勇都有点后悔带九尾過来了。
正在他和九尾对峙,略显纠结时,有三個头带汤忍村护额的忍者从下方跳了上来,隐隐呈三角形将义勇围在其中。
他们穿着宽松的袍子,脚踩休闲的木屐,眼神看起来精明,但浑身上下又散发着懒散的感觉。比起忍者,他们看起来更像是澡堂裡的客人。
“這位游客。”
一看义勇居然是個孩子,为首的汤忍有些意外,但還是颇为严肃地說道:“在汤忍村,走房顶属于违法行为。這是一個崇尚和平的村子,各国的忍者到這裡,都是为了享受轻松的假期,如果有人从房顶上经過,难免会让客人感到不安。”
九尾嘴一咧,忽然很想笑。
正当义勇以为事情可能会很麻烦时,想着要不要道歉了事时,却见那個忍者又诡异的笑了。
“不過客人你应该是第一次来,年纪又小,我們可以酌情处理這件事。
“如果你是找不到路,可以有偿向我們村的忍者询问,一次五百两;若是两千两,我們可以带你過去。当然,最好還是……”
說着,他从怀裡掏出一卷用缎带打着结的羊皮。
“直接花五千两买一张旅游地圖!”
为首的汤忍和两個跟班交换了眼神,随即兴奋地高声說道:“這是我专门为新来客人制作的汤忍村旅游地圖,上面标有每一家商店、饭馆、旅店和每一处温泉的位置,以及客人们的评价和打分。有了這张地圖,您就可以避免花冤枉钱,享受最充实的假期呢!”
“……”
义勇被這些人变脸的速度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前一秒,他還以为這些人是要抓他进类似木叶警备队的地方。可下一秒,他们就推销起地圖来了,而且一张地圖的价值,就相当于一個D级委托。
【好贵啊。】
不過,见他们和和气气的,义勇便想直接拒绝,带着九尾继续赶路。
可沒想到的是,九尾突然跳上义勇的肩膀,贼兮兮地說道:“喂!你還沒看懂嗎?他们之前說你犯了法,又說是酌情处理,意思就是你花的钱越多,对你的处理就越轻!要是买了地圖,就什么事都沒有!”
說着,它得意地抬起头扫了三人一圈:“怎么样,我說的不错吧!”
反正它挺想要這张地圖的。
那两個年轻的汤忍,见自己竟被一只狐狸当面拆穿,难免有些尴尬,可为首的那個汤忍却仍然笑容可掬,沒有半点受影响的意思。
“這位客人,您這位会說话的狐狸伙伴真是聪明。”
义勇听了這话,脸上一点表情沒有,心裡却有一点点怨念。
有這样的规定,为什么不在他进村的时候就提醒呢?走房顶這不是常识嗎……
“那就来一张吧。”他不情愿地掏钱。
接受了自己是真正的宇智波后,這几年的压岁钱义勇倒是一次都沒少拿,身上总共有十几万呢。
要是不买地圖的话,他为了不被关起来,就只能把這些人打晕了,明显不太合适。
“好嘞!承蒙惠顾!”
那汤忍立刻做出一副小贩的架势,一边收钱一边询问道:“看您這么急,這是要去哪呀?”
居然连称呼都变成“您”了。
“我在找出海的船。”
“喔?!”這汤忍眼睛又亮了一個度。
“那您可来晚了!一個小时以前,今天最后一艘出海的船也已趁着夕阳离港了。再想要出海,就只能等明天早上有船再說!”
九尾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朵上了,而义勇则明显有些惊讶。
【明明是件坏事,他为什么笑得這么开心?】
“既然您明天才能离开,今天最好還是在村子裡找一家旅店住下吧。”
那汤忍指着地圖,“這上面有村子裡所有的旅店,您是想住带有独立温泉的那种,還是普通的——”
沒等义勇說话,九尾立刻率先开口:“我要住有独立温泉的那种!最好是离這條街近一点的!”
【看来今天,老夫无论如何也能吃到一只烤章鱼了!】
【不過,先去泡個温泉也不错!】
汤忍热情地拍了拍手,指着地圖上的一家店說道:“那這家就刚好适合你们!我现在就带你们過去吧,看在你们是第一次来的份上,我可以不收带路的费用。”
义勇定睛看去,這家店的打分是10分满分。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既然今天走不了,就遂了這只狐狸的愿望吧。】
义勇只希望明天寻找前往水之国的海船时,能够稍微顺利一点。
刚好,今晚可以把昨天落下的月之呼吸修炼给补上。
一人一狐跟着汤忍沿着拥挤的街道前进,一路上经過的不只有赌场、酒馆,他们還不得不停下,等一支游街的花魁行列经過。总之,這一定是個对忍者三戒嗤之以鼻的村子就是了。
“就是這裡了!”
那汤忍带着两人来到一家偏僻的小店门口,立刻大声喊道:“老爹!有客人上门了!”
义勇和狐狸对视了一眼,瞬间明白了這汤忍不收带路费的原因。
与此同时。
一支十二人的小队,正悄无声息地从汤忍村外的海滩登陆。
他们身材各异,长得有些奇形怪状,但每一個人的眼睛裡都透着凶狠的寒光。
“记住水影大人的交待!只要抓住那個小鬼,就能要挟鬼灯满月交出七把忍刀的通灵卷轴,让他主动引颈受戮!就算是今天把汤忍村变成一片尸山血海,也一定要找到他!”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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