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一個網友:骑猪少女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這個手机一拿起来,周福喜就被施展了時間流逝加快的法术一样,一眨眼半天就過去了,让人哪有時間学习啊?
二十年前,上網远远沒有如此便捷,甚至說有一定的门槛,網络上的各种“奶头乐”资源,也沒有如此泛滥,更沒有如此碎片化。
一点点文字,短短几秒的视频,让大脑不断分泌出多巴胺,使人产生轻微的兴奋感或者愉悦,逐渐上瘾,一旦停止就会出现类似戒断的反应,哪怕漫无目的,根本沒有什么好看的,也止不住地在手机上点来点去。
周福喜一边玩着手机,一边思考着玩手机让人上瘾的原理,半天又過去了。
同时他也发现了一种不同于以往的網络现象,当年他上網常常会感慨:真是什么人都有。
现在他感慨的是:真是什么傻之一口田都有。
這是一件好事。
随着国家对網络建设的投入,越来越普及的基础设备以及降低的资费,都让更多人能够享受到科技和经济发展的便利。
二十年前上網需要一台电脑,很多家庭沒有电脑或者網速较慢,只能去網吧,而且不能随时随地上網,现在只需要人人都有的手机。
這和国家的公路建设是一個道理,把公路修建到每個人家门口,才能保证每個人都有参与到经济发展中来的权利。
網络也是四通八达的公路,大家的手机就相当于交通工具,在信息公路上奔驰,以前开车上路看的是山山水水的自然风光,现在在信息公路上看的是文字、影音等等。
周福喜不由得担忧起来,照這样下去,如果人类将来的发展趋势是撇弃掉躯壳,将意识上传到網络上,那么人类便会在這种虚假的“永生”中,丧失解决宇宙自毁的动力吧?
毕竟人类很多时候连第二天的事情都懒得考虑,更遑论他们的時間刻度上以“百亿年”为单位的事件。
周福喜也沒有什么办法,毕竟人类的人性,本质上是神祇的神性延伸,并沒有太大的区别。
他也有局限性,他连自己的個性调节都需要用到双鱼同心盘,而這個宇宙中并沒有什么法宝能够做到让现在的八十亿人脱离低级趣味,一心学习,发展科技。
呃……该看看书了,周福喜连忙把手机丢到一旁,就拿起了一本物理书。
他用两根手指捏着物理书的边沿,目光漫不经心地瞄在手机屏幕上,這时候屏幕亮起,一條信息通知弹了出来,周福喜连忙放下书,先处理下人际交往事件再說。
毕竟他修炼的乃是美德之道,而及时回复别人的信息就是一种美德。
“跟你讲哦,我想买一座庙,别人跟我說不行滴,只能通過大额捐建寺庙,从而起到间接拥有寺庙的效果……哎,好想有座香火多的庙。”
看了看這條信息,周福喜不由得坐直了身体,這是任何一個神祇都会感兴趣的事情。
以信仰和祈愿作为基础的香火,在被供奉的神祇感应到以后,便会产生坍缩、状态叠加和观测确定等变化,形成神祇所需要的灵炁,而灵炁不但是神祇力量的根源,還能够修复神祇在漫长岁月中随着宇宙熵增而积累的种种负面影响。
周福喜长期停滞在绝地通天后,灵炁缺失的人间,更是需要這样的补充。
给他发這條信息的是一個網友——“骑猪少女”。
這個網名有一种多多少少沾点那啥的感觉……嗯,周福喜也不会随便评价陌生人,也许人家就是拿猪当坐骑呢?毕竟這個世界上什么人都有。
之前聊了几次以后,周福喜倒是理解她這個網名的由来了。
這位網友的朋友圈只能三天可见,周福喜见到她最近的一张朋友圈照片,是饰演一位牵着七只猪的女性神祇,毫无疑问這是斗姆元君的形象。
神话传說中的斗姆元君又名黎山老母,她有几個大名鼎鼎的儿子,勾陈上宫天皇大帝、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這两位大帝地位有多高,实力有多强就不需要多介绍了。
她同时也是众星之母,北斗七星的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都是她的儿子。
斗姆元君有一辆小猪车,由七只小猪拖着,它们就是斗姆元君北斗七星這几個儿子的化身……這個網友用“骑猪少女”的名字,大概就是来源于她臆想自己是斗姆元君、黎山老母。
周福喜记得在《西游记》“四圣试禅心”的章節裡,黎山老母和观音菩萨等人去审查唐僧师徒,中了美人计的猪八戒追着黎山老母扮做的美妇人一口一個“娘”地喊,要知道猪八戒在高老庄的时候,都只喊“丈人、丈母”,就是在暗示猪八戒的背景和来头乃是唐僧师徒裡最显赫的一人。
想到這一点后,周福喜每次和“骑猪少女”聊天,都会给她发一张86年央视版《西游记》裡猪八戒追着黎山老母喊“娘”的截图。
可惜骑猪少女毫无反应,周福喜也由此判断,這位網友可能对神话传說神仙故事很感兴趣,但是沒有什么文化底蕴,屡屡被周福喜暗示她是“养猪的”,都毫无反应。
“你這事跟我說,就是找对人了。让庙宇显灵吸引香火這件事情,我是专业的,你转十個亿给我,将来我請個真神化身放到你的庙裡,保证因为格外灵验而香火鼎盛。”
周福喜发完信息就笑了,因为他想到了现在正流行的各种诈骗套路,不知道有沒有骗子用過捐建真神化身庙宇的套路。
想来是能够骗到钱的,毕竟周泽华的那個年代,就流行冒充乾隆皇帝、联合国特派员,国家宝藏解密之类的,都能骗到惊人的数额。
一流的骗术,总是利用人性,這和受骗者所谓的智商、社会地位、权势和财富都沒有关系,只要研究共通的人性就能够找到机会,這也是无论如何宣传反诈,都总有人会上当的根源。
“好,你有银行賬號嗎?发给我吧。”
周福喜皱了皱眉,這不是小看他嗎?作为一個正常参与社会经济活动的成年人,他怎么会沒有银行賬號?
于是周福喜便发了過去,十個亿也是他随便說的数字,实际上這個价格并不高。
他记得2004年的时候,听說三亚的南山海上观音圣像开放,整個景区投资就高达六十亿,而那個观音圣像则耗资八亿。
那可是二十多年前啊……周福喜正回忆着,忽然发现手机收到银行的资金入账提醒信息,一笔接着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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