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阿姨真好看
周北辛和姚期颐十分羡慕姚怀卿在虫港的人脉,而姚怀卿的人脉中,最重要的便是以宓家为核心的圈子。
尽管周北辛和姚期颐常常要求姚怀卿引荐,希望能够融入這样可以获取资源和渠道的圈子,但是姚怀卿一直沒有打算這么做。
姚怀卿在袁家因为争夺家产,差点死于“意外”,最终還被邪术毁容,狼狈不堪地带着儿子逃离的经历,让她对人性有了更加通透的认识。
有些资源可以看在姐妹情份上,交给妹妹和妹夫去运作,但是像人脉资源這种上限很高下限也很低,更需要细腻心思和手腕去维系的东西,不能完全开放给他们。
再者即便是至亲,也不是說就可以毫无防备的信任和托付。
如果周北辛和姚期颐能够完全吸收姚怀卿的人脉资源,她可以肯定以后她在两家的生意中话语权和份量就会下降。
妹妹和妹夫也不会再像现在這样对她无比热情和重视,难免有所怠慢。
那时候,在周福喜的事情上,姚怀卿還有說话的份?
不管怎么样,這個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姚怀卿都希望能够保证他有一個优渥富足的人生……姚怀卿因为自己的经历,对于分家产這件事情非常有执念。
“姨妈這次去虫港那边,也沒带什么礼物,在中环转了很久,你表哥两手空空,我也是沒看中什么。”
說着姚怀卿拿了一张银行卡出来,放在了茶几上,“你自己去买几件好看的衣服,打扮打扮,過几天……也许我們要一起去见见重要的人。”
上次和袁德璋和虫港回来,母子二人受到了周家的热情款待,她让袁德璋试探了一下妹妹和妹夫的态度,已然明白他们对于如何安排周福喜已经下定决心,沒有回转的余地。
嗳,姚怀卿喟叹之余,知道自己终究是外人,沒有办法再帮這個家庭维持住原样。
那就只好让周福喜去抱住宓家這條大腿,再加上有自己的帮衬,将来让周北辛和姚期颐,不得不又转過来倚重养子,也不是不可能。
“以前给你们兄弟买衣服,伱们总觉得我选的太老气,你自己去买,让姨妈看看你的眼光,叫上德璋一起逛逛,他最近也是闲的沒事。”姚怀卿温柔地看着外甥,语气依然犹如哄小男孩一样。
因为在她眼中,外甥永远是那個抚摸着她伤痕,眼裡满是心疼的小男孩。
“好的。”周福喜沒有推搪,接過银行卡坐在姚怀卿的身旁,隐隐约约能够看到姚怀卿耳根子附近的疤痕,心中琢磨着,既然收了钱,那么帮她把疤痕处理一下,也是应该的吧。
“家中還缺些什么嗎?我让人给你送過来。”周福喜搬過来沒多久,姚怀卿還是头一来来,說着便起身在客厅裡转了一圈,知道外甥的性子是什么也不缺,但是作为长辈却不能真当他什么也不缺啊。
“不用了,你先坐下。我有些好茶,我给你泡一壶。”周福喜也看得出来姚怀卿最近有些上火导致内分泌引起的生理問題,這种事儿中年妇女身上常见,他也不好直說什么,但是他有不错的茶,喝一喝就好了。
“你能有什么好茶?最近那些打着推广传统文化和生活的营销骗子也挺多,一盒我們湘南的普通绿茶就卖几千上万的……”姚怀卿提醒着說道,现在這社会骗子太多了,周福喜一個人住在這裡,他自己生活沒問題,就怕他遇到坏人。
“小朋友,你觉得电视机是不是小了点啊?”姚怀卿又对旁边的刘筒筒說道。
她也不知道這個小朋友是哪裡来的,为什么外甥不在家,小朋友却坐在客厅裡聚精会神地看电视,但终究不可能是外甥拐来的,那就沒什么。
“大……很大,這是我看過的,最大的电视机。”刘筒筒张开双手,高兴地說道,這個电视机都比刘筒筒還高還长了,怎么会小呢?
“啊?”這個电视机明明就42寸而已,十多年前還算主流吧,现在电脑显示器一般都有這么大了吧?
姚怀卿笑着摸了摸刘筒筒的头,可能是现在的小孩都玩手机吧,很少看电视了,和手机比起来,电视屏幕還是挺大的。
周福喜泡了一壶茶過来,给姚怀卿倒了一杯,姚怀卿摘下面纱,然后才意识到這裡不止是外甥,可别吓坏了小朋友,她连忙又按住面纱,往旁边瞟了一眼,只见刘筒筒果然瞪大了眼睛,吓了一跳似的。
姚怀卿早已经习惯了,可是這种天真纯净的小朋友,毫无伪装的情绪表达,却让她格外难受一些,终究不是每個小朋友都像外甥小时候一样啊,她勉强笑了笑,“小朋友,对不起,吓到你了。”
刘筒筒却马上起身,握紧两個小拳头,甩开双手急急忙忙地跑出门下楼去了。
“我把小朋友都吓跑了。”姚怀卿笑意盈盈地說完,低下头去,脸侧的长发倾泻而下,遮挡住了她的半边脸颊。
“不会的……她应该不会啊……”周福喜也有些疑惑,只是刘筒筒也不是一般的小孩,她到底是想了什么要干什么,神仙也很难揣摩啊……就像明明可以走木板過去,她要在旁边跳過去,然后卡在沟渠裡吃馍馍。
這时候“蹬蹬蹬”的脚步声又响起来,刘筒筒气喘吁吁地跑上楼来,手裡拿着周福喜送给刘苏婉的那管药膏。
“阿……阿姨,你涂上這個……马上就不痛了……”刘筒筒把药膏举得高高的,伸到姚怀卿面前,“妈妈被刀子砍了,就涂這個。”
“不是被刀子砍了,是被菜刀切到手。”周福喜连忙解释清楚,以免姚怀卿认为刘筒筒是江湖大佬的女儿。
小朋友的用词真是容易让人引起误会,姚怀卿忍不住好笑,心情却又好起来了,原来并不是被她吓到了,而是想要给她拿药。
真是一個善良而暖心的小朋友,难怪和外甥很熟很亲近的样子……也是,会和周福喜关系不错的小朋友,品行心性一定也是過关的。
“谢谢你啊,不過阿姨這個是疤痕……”
“姨妈,你试试,這個药膏真的非常神奇,立竿见影可以說是。”姚怀卿的疤痕,裡面蕴藏着一些邪术的痕迹,绝对不是现代医疗技术能够解决的。
不過周福喜的這管药膏腐肉生肌都沒有問題,驱散那些阴暗恶毒的残余能量,也不在话下。
“你又不是不知道,嗳……”姚怀卿面对小朋友的时候总是格外心软而难以抗拒——周福喜在她眼裡和刘筒筒一個级别,也是小朋友。
她只好又摘下面纱,小心地看着刘筒筒,若是小朋友再次被吓到或者有些嫌弃的反应,她就转過身去背对着人家好了。
刘筒筒只是期待地看着。
周福喜挤了一点在手指头上,在姚怀卿的脸颊上轻轻涂抹着,然后拿着镜子给姚怀卿照了一下。
“淡……变淡了……”
姚怀卿只觉得心脏紧缩了一下,又爆炸似的涨开,挤压着胸肺让她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间,随后涌出的惊喜便像血液一样流淌在全身。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镜子裡的自己,那原本隐隐透出黑色,仿佛有墨汁浸染其中的疤痕,竟然恢复了正常肤色。
尽管疤痕還在,可是那些黑色确实沒了……這要是多涂抹几次,会不会……会不会好?
“阿姨……你真好看……”刘筒筒也高兴地說道。
疤痕還在呢……姚怀卿听着小朋友的夸赞,竟然有些羞涩,多少年了,终于又有人說她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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