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情報整理
最近一段時間發生了太多重量級的事情，蒼焰腦海裏一團亂麻。
她真的需要好好思考一下接下來的行動方向了。
紅海市的海島基地宿舍內。
臨近中午。
蒼焰退出了慾望大賽。
眼前仍然是那些奇怪的記憶碎片。
在那個時候，她彷彿變成了另外一個存在，獲得了其他人的過去。
克麗絲託。
或者說，被阿萊絲和菲特稱之爲創星神的究極存在。
蒼焰雙手捂臉，用力搓揉一下，強行讓自己的大腦清醒一下，也嘗試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知道自己這時候必須整理下思緒了。
蒼焰快走幾步來到自己宿舍的書桌前，打開抽屜，尋找了幾下，最後在最下面的抽屜裏，找到了一疊筆記本和幾個圓珠筆。
蒼焰坐到椅子上，用圓珠筆將自己混亂的思緒一一寫出。
首先一點。
蒼焰來紅海市的目標之一，是爲了查清阿萊絲是否在紅海市藏有同夥。
現在這點已經查明瞭。
阿萊絲真的有同夥。
她就是蒲公英魔女，前魔女會的首領，也是魔法少女暗鋒過去的學生，現在追隨自己老師的遺志想要尋求絕地天通的其他出路。
但是，蒲公英魔女又沒權又沒勢，更沒有像阿萊絲那樣的絕頂天賦和頭腦，成不了什麼大事。
阿萊絲也只是把蒲公英魔女當做後手的後手，最開始就沒想着讓蒲公英魔女加入自己的計劃當中，去捲到飛起的新木市硬碰硬，頂多是安排蒲公英魔女在紅海市調查一些情報。
不過，蒲公英魔女在紅海市摸打滾爬，也確實搞出了一些東西。
除了她本人出賣色相混跡高端場所，意圖接近紅海市的高層瞭解一些情報，她還發揮了自己充當魔女會大姐大時期的演講特長，拉攏了一些普通人，甚至是魔法少女充當情報網。
其中，蒲公英魔女主動承認確實是她安排魔法少女木木向蒼焰透漏慾望大賽可能有問題的消息。
讓慾望大賽提前引起了魔法少女蒼焰的關注。
畢竟，魔法少女蒼焰這種高端戰力，真的是蒲公英魔女卻缺少的大腿。
從一開始她就打算讓魔法少女蒼焰大鬧一場，自己好渾水摸魚了，只是真的沒想到……
螳螂撲蟬，黃雀在後。
魔法少女蒼焰直接線下開盒順着網線來踹門了。
這也徹底打亂了蒲公英魔女原有的部署，自己只能被動的去迎合魔法少女蒼焰的步調，徹底喪失了主動權。
面對這種一力破萬法的人形高達，蒲公英魔女是打也打不過，跑也不跑不了，只能選擇主動合作。
儘管如此，蒲公英魔女算是個不大不小的人物了。
而蒲公英魔女這條線進而引發出了其他不爲人知的勢力。
她辛苦幾年所調查出的東西，現在徹底爲蒼焰做嫁衣了。
蒲公英魔女找出了隱藏在紅海市深處的黑暗。
深淵使徒。
而慾望大賽的幕後製作人員，很有可能就是深淵使徒們，它們將無數被深淵吞沒的文明塞進了遊戲當中，讓人們去感嘆去恐慌，以至於與它們發生共鳴，正如宇宙的熵增熵減不可逆轉，世界終將毀滅，不如和我們一同讚美深淵。
簡單來說，這種思維方式和很多狂教徒類似。
但是，蒼焰總感覺事情不太對勁，慾望大賽不是一個傳教道具那麼簡單。
因爲按照明面上的說法，慾望大賽是由ESO總部進行牽頭的，而ESO如此大的手筆，怎麼可能瞞得過神祕的統領，統領對於慾望大賽難道毫不知情？
它是默認？還是說，這就是由它一手主導的呢？
畢竟按照ESO統領先前所表示出的態度來看，統領已經跳反了，它和阿萊絲合作在新木市搞出了那麼大的事情，儘管在後面又出爾反爾，命令緹坦妮婭與其他人聯手把阿萊絲搞死了，就好像先前統領也是上當受騙了一樣。
爲了保全自己的名聲和記憶連夜把阿萊絲乾死。
這是赤果果的殺人滅口。
從頭到尾，ESO的統領都是在利用阿萊絲，可能它根本就不期望阿萊絲能夠完成絕地天通，甚至它很樂意見到影之國和現實完成融合，以至於已經迫不及待了。
根據紅楓在阿萊絲實驗室裏所找到的檔案和文件來看，阿萊絲爲了製造出獨立世界，只能去使用耗魔巨大的超巨型魔法陣，而爲了供應魔法陣能夠順利運行，阿萊絲也就只能去抽取影之國的魔力。
這一來二去便造就出一個結果。
本來想讓兩個世界分離的計劃卻進一步促使了兩個世界的融合。
在阿萊絲死後，現實和影之國的融合進度正在以超過所有人想象的速度發展。
甚至讓蒼焰都有了一種猜測。
也許給阿萊絲這種高規格的魔法陣和相關技術的存在，從一開始就沒想着讓阿萊絲成功，只要這個魔法陣能夠運行起來，計劃就成功了。
兩個世界的融合纔算步入正軌。
阿萊絲賭了一輩子，到最後還是輸個傾家蕩產。
如果說讓影之國和現實發生融合只是第一步，那麼慾望大賽是不是ESO統領計劃的下一步呢？
現在的問題是……
統領是深淵使徒嗎？
還是，統領和深淵使徒也只是合作關係，其實雙方都有自己的想法？
說到底還是有一個最根本的問題。
戰鬥力太誇張了。
舉個最明顯的例子，阿萊絲所使用的魔法陣絕對不是人類所能開發的法術。
一個能夠隔絕現實扭曲，憑空在世界內部開創出獨立世界的魔法陣，已經超出了人腦想象的上限。
這已經不是魔法了。
而是規則，而是權柄，而是法則。
扭曲了現實的規則，就好像有一天，有人告訴你一加一等於四十二，往地上扔一個球它會出現在十萬米高空一樣，宇宙的最低溫度超過了一千攝氏度。
常識被打破。
物理學不存在了。
這是人類所能做得到的事情嗎？
不，這是神蹟，那是究極存在才能涉及的領域。
蒼焰目前爲止也做不到這種事情，她掌控不了權柄，現在和過去唯一的進步也只是發出的魔炮又粗又大了一些。
所以，蒼焰猜測着，也許阿萊絲能夠得到這些技術和知識，完全得益於另外的非人類的奇幻文明。
也就是那些所謂的深淵使徒們。
如果猜測正確，現在紅海市差不多是三方勢力的角力。
影之國的女王。
深淵使徒的領袖。
以及，ESO的統領。
其中的影之國女王態度明確，而這位老頑童已經百分百確認屬於非人類的物種，她超凡脫俗，早就步入神域，遊戲人間，對於整個事件都抱有無所謂的態度，其他人隨便搞事，哪怕地球下一秒炸了，也與她無關，甚至覺得全程當個樂子人也不錯。
所以，影之國女王姑且算得上中立偏秩序一點，蒼焰也知道，自己現在隸屬於女王麾下，充當頭一號的打手。
而影之國勢力的目標是儘可能維持現狀，減少傷亡，讓世界秩序保持在一定的水平，沒什麼大災大難，頂破天平日裏出現幾頭雜魚咒獸。
在此之後，纔是追求更深層次的目標，例如從根源處消滅全部咒獸，讓影之國和現實徹底分離開來什麼的。
典型的正派行事風格。
當然，蒼焰也承認，這種過於保守的行事風格難成大事，一沒計劃，二沒方案，全部精力都用來維穩，怎麼可能還有更多的人力和物力去研究更深層次的問題，甚至絕地天通的想法都是源自阿萊絲。
也許，這就是影之國女王所期望的世界，人們在陰影的庇護下，有些小打小鬧，至少能安居樂業。
那麼，ESO的統領和深淵使徒們又是在追求什麼呢？
無論怎麼說，蒼焰都相信ESO的統領是人類，徹頭徹尾的人類。
或者……
更誇大一點，統領是人類文明的守護者，ESO的核心思想是保護人類文明延續下去。
人類文明之間有矛盾有衝突，進而發生內鬥，是在所難免的事情。
如果真要涉及到文明存亡的時候，蒼焰相信人類會爆發出驚人的團結力。
蒼焰和統領的矛盾頂多是人類文明之間內部的路線之爭。
可是，深淵使徒這種看上去就極其危險的傢伙絕對是人類公敵。
統領所代表的是地球人類本土利益，它的想法應該和阿萊絲高度相似，只要能保護人類文明的延續，我哪怕犧牲幾十萬民衆，也要換取今後的永久和平。
然而，時至今日所表現出的行事風格，越來越像不被正常人所理解的人奸了。
蒼焰搞不清楚統領到底在想什麼，也自然分析不出統領和深淵使徒之間又有什麼PY交易。
思考半天，蒼焰還是覺得這一切的一切，都要從兩個東西開始搞起。
深淵和克麗絲託。
搞清楚深淵是個什麼錘子東西，克麗絲託又爲什麼是創星神，那麼很多難題都會迎刃而解。
阿萊絲以生命爲代價，短暫撕裂了虛假星空，將世界的真實展露在蒼焰的面前。
從而確認了一件事情，在地球之外有着一層陰影帷幕，帷幕遮擋了真實，無數的深淵擁擠在太陽系之內，整個星系都化爲深紅色的海洋。
深淵近在咫尺。
這是不容忽視的客觀事實。
蒼焰將所有的線索儘可能排列整齊。
她得出了一個結論。
所有事件的關鍵問題就在於克麗絲託爲什麼會出現在地球上。
如果先前蒼焰看到的【賢者文明的記憶碎片】是真的，那麼是不是說明，克麗絲託是一條巨龍，還是一條年紀不算很大的雌性幼龍，她原本所存在的世界發生了戰亂，而戰亂的根源則是源於——魔導器。
這個魔導器和她們這些魔法少女所使用的魔導器到底是不是同一個，蒼焰無法得知具體信息。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認，克麗絲託屬於賢者文明的一份子，而賢者文明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魔法文明，甚至有很大概率已經覆滅在深淵的侵蝕之下，否則也不會成爲慾望大賽裏用來開啓劇情的道具了。
薩薩文明，賢者文明，這是蒼焰已知的二個毀滅於深淵的文明瞭。
與前者不同，後者正處於遙遠又觸手可及的距離。
蒼焰咬着圓珠筆的筆帽陷入長長的思考，冥思苦想，努力將所有線索整合在一起。
總感覺自從賢者文明的線索出現之後，所有沒頭沒腦的事情都變得有跡可循。
自己就像在剝一顆洋蔥一樣，隨着外殼一層又一層的被剝落，蒼焰越來越觸及內核，隱藏其中的黑暗也逐漸展露在蒼焰面前。
“摩西摩西？蒼焰前輩？在不在？”
這時候，門外傳來敲門聲。
看樣子是早上的三節理論課結束，青檸和左月趁着午休來宿舍串門了。
蒼焰合住筆記本，將圓珠筆放在一旁，起身給兩個小傢伙開門。
結果，還沒來得及打開門，小青檸便強行打開了門，硬着頭皮就往屋裏面闖，她在東張西望，語氣興奮，說道：“看樣子我來得很及時，犯罪現場保護的很好！米柚侍衛！按住犯罪嫌疑人！左月助手，來協助我調查。”
米柚落在蒼焰的頭頂，雙手叉腰，昂首挺胸，看上去來勢洶洶。
“米柚侍衛已經將犯罪分子制服。”
“你們在搞什麼呢。”
面對搞怪的三小隻，蒼焰也很無奈，只能揉着額頭，犯愁起來。
“某人大早上就無視了紅海市的禁飛規則，在城市上空出盡風頭，現在都上新聞了，網上一羣人都在討論某人到底在搞什麼幺蛾子呢。”
青檸一邊說着，一邊打量着蒼焰房間的整體細節，很快她將注意力放在書桌上。
剛剛合上的筆記本。
“所以，網上有人就猜測蒼焰來紅海市並不是爲了擔任教官，而是爲了查案子，新木市的案子並沒有水落石出。”
這也是青檸自己本人的看法，她做出伸手去拿筆記本的動作。
蒼焰瞬間冷下了臉，小青檸的玩笑有些過分了。
紅海市發生的事情已經超過了蒼焰的預期，她並不想把這幾個小丫頭牽扯進來，她能一個人解決所有問題。
還未等着蒼焰開口喝止青檸的行爲。
小青檸主動停下了腳步，她看向了蒼焰。
滿臉的認真。
“所以，我們並不是什麼都不知道，我們只是不想說，不想問。可是，很多事情，一個人是抗不下來的……”
“能抗得下來。”
蒼焰不假思索回答一句，猶如本能。
“哥哥……”
一直默不作聲的左月現在也主動開了口。
她真的很擔心哥哥出現什麼狀況，很關心，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關心纔好。
左月只是知道自己哥哥很久很久都沒有放鬆休息過了。
如果再這麼死撐下去，遲早有一天會崩潰的。
兩個小蘿莉在竭盡所能用自己能理解的方式去嘗試讓蒼焰前輩笑一笑開心一下。
不要再死板着一張臉，世界上沒有那麼多難題，如果自己都笑不出來的話，怎麼能給其他人帶來笑容呢。
所以，左月鼓足了勇氣。
說着。
“哥，我們下午沒課，我們一起去遊樂園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