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還敢笑我
“道长,究竟是一两银還是一钱啊?”沈小叶急了,挣钱太难了,染手上些颜色不打紧,最多两三個月就掉了。
恒溪道长轻叹一声:“定是只要你一两的。”說完,打马扬长而去。
“不……要…了。”沈小叶的话被沈存庚捂进了嘴裡,她扒下他的手的道:“一两啊表哥,得染多少尺布才能挣回来。”
“小叶,道长逗你的。”沈长岁拍拍她脑袋,且說:“道长還与我讨论了印染花形时所用药膏的改进,以及印出五彩花形的秘法,你想不想学?”
“想!”后世多彩灰缬方法失传,复原的那些技艺她又沒有接触過,這個沈小叶真不会,艺多不压身,她当然想学。
沈长岁轻轻颔首之际,潘先生向他挥手表示先回务本斋,原来马车在停下的這短短時間裡,已经给十字路口造成些许的不畅。
岳锦轩很不好意思给周围的人、车拱拱手,是他上前打招呼太久阻了先生的路。
随着潘先生一行离开,沈长岁辞别同窗暂与两個小的寻向济仁堂,也不知他进去和病榻上的五姨姥說了什么,老太太居然垂死病中惊坐起,忽得有了精气神儿,乖乖坐钱进的牛车回村了。
沈小叶有心想问,怎奈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也不方便,在他们到渡口接上辛大叔儿子,舅舅又要去务本斋,她就更沒机会问了。
辛庄在灵河县西南端,距离比九梨村到达县城還远一倍,他们一行到达时都已经過了午时(上午11点多)。
還是外公老于事故,经過這边的集镇时,早早买了饭食吃。
而身上有了刚挣到的三十多两现银,沈小叶也沒采用之前和舅舅商议的为村民代染业务,毕竟两個村子直线距离有七八十裡,属实交通不易。
她只在辛大叔妻儿的带领下,遍访织布人家,由着外公和舅舅把关,收上来三十多匹细布,十多匹粗布。
但她带来的两匹红色青色细布和碎布头拼结的布挎包,沒人舍得买,倒是三匹红、青、藕褐色粗布和便宜的细布头花卖個精光。
临走时,辛大叔的妻子拉着沈小叶說:“闺女,咱商量個事儿。”
“婶子你說。”沈小叶觉得舅舅找的辛家很不错,在村裡人缘好。
辛大叔的妻子道:“你带的头花和布包,俺觉着怪好,能给俺留卖嗎?
你也知道我們集镇上有個渡口,东西两岸来往的人不少,有时你辛大叔在這边拉货,会带俺淘卖些小东西,俺看你的头花和布包也能行。”
沈小叶当然愿意了,头花裡她加入后世看到的历代宫花技巧,与大舅母的审美相结合后别致典雅俱备,又是染又是找人代工,打开销路才能薄利多销:“我求之不得呢婶子,你挑吧,啥时候卖完让辛大叔把钱捎给我,或者下回我来收布时给都成。”
“這,這不行,占着你的本钱了。
刚俺织的四匹布你都给過了钱。”辛大叔的妻子是真看上了她的东西,且還另拿一匹粗布给沈小叶染,定钱都交一半。
听话听音,沈小叶听出她想便宜点拿货,于是笑道:“婶子要给的话,绢花点芯的這些,按十文三個算,你每個卖五文,两個就能挣回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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