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不要插队
越往后看,越发现前后很多学规都有类似的联系。
学规第十一條上提及:渡厄书院并不禁夜,你可以挑灯夜读。
到了学规七十三條提及:学院发放的灯油燃起皆为暖白,如若出现深褐色记得立即灭灯睡觉。
学规第二十條上說:洗墨池的奴仆很辛苦,各位新生学子应该懂得助人为乐,有奴仆向你請求帮助时,你就帮帮它吧。
学规七十九條說:如果你实在无能为力帮助他人,那么不要接近洗墨池。
……
诸如此类。
也不知道是写新生学规的編輯者想一出是一出,想到哪写到哪,還是故意如此。
如果不把這张学规单子仔细看完的话,肯定很容易犯了后面的错误。
最后一條:此新生学规乃渡厄书院专有,請不要对任何人提及內容。
九十九條新生学规到此结束。
下方還有新生正式开学上课的時間,距离现在還剩下一天半。
宓八月回想今天广场上的热闹景象,来渡厄书院求学的新生不下于千人。而且這個报名日很可能不止今天這一天,還包括之前和正式开学日的后面一天半,所以入学的人只会比她预估的還多。
這么多新生汇聚在一起,可以想象任何办事处的拥挤。
“地圖。”宓八月决定先去把学规第一條处理了。
之前纸上的地圖在善恶书上出现,微弱的灵韵从书页飘浮而出,本该存于书页上的地圖飘浮在书页上方,像极了宓八月上辈子的3d投影。
“又自主开发新能力了?”宓八月笑道,伸手找到自己所在的住宿区域,两指张开,下方画面纹丝不动。
她說:“能放大嗎?”
灵光投影這才放大了属于她所在的住宿区。
在放大地圖上,宓八月更方便观看自己所处的位置,然后也看到了学规上提及的‘宿管处’和‘投诉井’。
這些地圖建筑上都标注了名字,包括她所住的這片区域名为‘簪花小苑’,住宿小屋也标了房号。
[八
左右分别是[七]和[九]号小屋。
宓八月记下去宿管处和投诉井的路线后,缩小這方地圖,又去看别的区域。
她之前默记下朝莲走過的路线,很快找到公义书居住的‘夜光小楼’。
在夜光小楼的住宿区也设有宿管处和投诉井。
之后宓八月又看了‘洗墨池’‘小竹林’‘致知院’這些地方的路线布置,记下得差不多了就起身出门。
刚打开房门,旁边传来一声呼唤。
“诶,同学。”
乍然间听到這声熟悉的称呼,宓八月大有回归现代的感觉。
不過扭头去看唤声的主人前就已经恢复平静:在這個世界的同门学堂一起求学的学子之间,一样会称呼对方同学。
一個穿书生装的美艳女子站在隔壁[九]号小屋门前,素净的书生袍子配以她艳丽的长相,有种别样的美感魅力。
“同学。”美艳女子又对宓八月称呼道,走近她边问:“你也是新生吧?”
宓八月点头。
女子顿时笑地更真了,“我也是,你此时出门是要去做什么?”
宓八月說:“去宿管处申請新学院服。”
“真巧,我也是,我們一道吧。”女子說完就不顾宓八月答应与否,已经凑近在她身边。
宓八月不置可否,两人走在路上互通了姓名。
美艳女子称自己名叫‘燕艳’,赶了半年的路才到渡厄书院,由一名渡厄书院的外门师兄举荐入门。
宓八月也把自己的名字和自己凡俗子的出生告知。
燕艳显然对凡俗子一知半解,一样的說辞被朝莲听完能意会许多,燕艳只关注那個引领宓八月入门的前辈,问道:“那位前辈有沒有告诉你一些忠告?”
宓八月:“什么忠告?”
燕艳說:“便是入学该注意些什么。”
宓八月摇头。
燕艳不怎么信,“你告诉我,我也告诉你怎么样?消息互换就是双赢。”
是個有心机却相对偏正面向的人,沒有助人之乐却也沒害人之心。宓八月对燕艳有了一定了解,作思考状,就把朝莲的那句不明显的提醒說出来,“让我多看看学规,提前熟悉算嗎?”
燕艳脸色变了变,嘟囔道:“怎么又是這個。”
“我也不瞒你,我的举荐师兄也是如此提醒我的,我還以为能从你這裡收获更多。”燕艳抱怨道:“那学院密密麻麻的看得实在累人,那么多條看過一遍就忘了。”
說话间,宿管处就在前方不远了。
燕艳的话语突然停下,她惊诧望着前方宿管处的牌匾,再回头看着宓八月,“你不是今日刚刚入学?”
宓八月說:“我是。”
燕艳說:“那你怎么知道来宿管处的路,接引你进门的师兄师姐带你认過?”
宓八月反问:“你不确定我认不认识路又为何還要跟我走?”
燕艳尴尬笑了下,“事到如今我不說你也猜到了,我就想与你說說话,多知晓点东西。”
宓八月:“渡厄书院是求学修炼的地方,难道入门求学還有危险。”
燕艳张口就想說什么,又中途闭上,摇摇头不說话。
宓八月沒追问。
宿管处到了,入门处已经排了一些人,有男有女。
這排队人数已经比宓八月估算得少许多。
她平静站在一人身后,前面是個男子,回头对着宓八月和燕艳张口就来,“接引我入住簪花小苑的师兄沒骗我,這簪花小苑果然是美人最多的住处,不枉我花费的灵晶。”
宓八沒应话,后面燕艳娇笑,“同学花了多少灵晶?”
男子笑:“這可是秘密,不如师妹到我近前,我与你细說?”
燕艳說:“你休要占我便宜。”
男子摇头喊冤,“师妹這就冤枉我了,我是担心日头大晒伤了师妹,专门让出位置让师妹先前。”
燕艳:“真的?”
男子說:“当然是真的。”
燕艳若有所思,抬步准备动时。
宓八月說:“插队不好。”
燕艳愣了下。
男子說:“這怎么能說是插队,明明是我让给师妹位置。”
宓八月沒說话。
燕艳觉得男子這话沒毛病,却也沒有再动,略微狐疑对男子說:“既然是给我让位置,那你就先让如何?”
男子笑着礼让,走出来队伍,“师妹請。”
燕艳对他嫣然一笑,這才走到宓八月前面。
她对男子說:“多谢师兄。”
男子点头,然后走向队伍最尾,也是在宓八月之后又来了的几人后面。
看到這一幕的燕艳如一盆冰水从头而降,娇艳的笑容失去血色,嘴唇抖了几下。
“……他为何不站我刚刚到位置?”過了好一会,燕艳重新找回声音,却细小如蚊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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