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此处留名 日后传說
宓八月說:“如果凡俗子真的那么不堪,点灵州名额用在我們身上就太浪费了。”
好一個‘我們’。索无常打死也不信宓八月是凡俗大陆本土人,“你知道的很多。”
“只是偶然得知。”宓八月纯良道。
根据偶然捕捉左泗的只言片语再结合自身见闻,另加一些合理猜想得出结果,总结下来還是偶然得知沒毛病。
白面挡住索无常的脸也知他肯定不信。
而宓八月的话激励到姜狩,他露出笑容,“八月說的沒错,就算先天不足,也可以后天激流勇进。”
索无常不置可否。
灵船也在這时开始靠岸。
三人的谈话到此结束。
在驻守灵师的吩咐下,凡俗子们排队从灵船上岸。
“持银环者与我走。”赵中的声音响起。
人群中数人动了,其中宓六雨、孙瑶乐、牧焱都在其中。
而赵中之后,又有其他灵师相继喊话,片刻间凡俗子就被驻船灵师分成了几波。
索无常对两人說:“先随银环府去。”
由他带头,宓八月和姜狩也跟去赵中队伍。
赵中对三人到来笑颜以对,想必是和索无常提前有過什么约定。
他看了眼天色,从如意囊裡取出一只银盘。
银盘落地扩大漂浮半空。
赵中說:“上来,我們走。”
索无常先上去,宓八月和姜狩随后,剩下的其他人接二连三上来,有人安稳静坐,也有人惊惶不安,怕這毫无防护的座驾承担不起众人重量,也怕一不小心摔下去。
见所有人到齐,赵中就驱动這法器。
银盘飞跃向一個方向疾驰而去。
“呜哇!”猝不及防下有人惊呼。
然而速度再快,银盘却平稳无风。
经過最初的惊怕后,银盘上少年们逐渐安心,也有了心思感受头次上空的感觉,观察周围景象,顿时银盘上又是连续惊呼。
宓八月毕竟不是真的出生苍澜大陆,她就算沒坐過這种飞盘,也上過万米高空看過云层风景,所以对這個程度的高空疾驰并沒多大感受,平静的观察空中其他飞行座驾以及地面建筑。
却不知道這副淡然模样又被索无常和赵中观察眼中,在心中更认定她出身非凡。
直到视野中撞入一片金红祥云。
“周围碧蓝一片,唯独那一处祥云漫天。”孙瑶乐的声音响起,“這是一個好预兆!”
這话受到其他人的附和,赵中却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
宓八月一开始也以为那是祥云,随着银盘接近,她眼波震动,坐直了身体。
银盘上其他人也失声。
赵中這时說:“灵犀一点,一点通天。”
他笑眯眯回头看了眼众少年,目光着重在姜狩和宓八月身上顿了顿,慢悠悠笑道:“你们的通天路到了。”
银盘下落。
等到地面再抬头遥望,那看似铺天盖地的‘祥云’愈发震撼庞然,根本找不到头尾。
“……這是树?”姜狩不可思议的說。
宓八月看着铺天盖地的‘祥云’叶帽,下面蔓延找不到边际的枝干,确定道:“是树。”
姜狩喃喃,“难怪不管我怎么问,爷爷都不跟我形容点灵犀的模样。”他朝宓八月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我還以为点灵犀是犀玉一样的精细玩意。”
眼前這情形和精细的边边角都搭不上。
不止姜狩沒想到,宓八月也沒想到。
毕竟她见過左泗的‘点灵犀’,那指头大小的东西倒是符合姜狩的猜测。
现在回想那会左泗沒做多解释,也不知是以为她知道,還是想看她這会出糗的样子。
在不远处有個木桌,桌前坐着個留着山羊胡子的男人。
他显然认得赵中,“這次带来的凡俗子比上回少。”
赵中诉苦,“都被分干净了。明明银环府才是负责接引一块大陆的主家,什么都是银环府出,最后抢到的人還沒几個。”
“呵,我還不知道你。”男人目光往宓八月他们這边瞥来一眼,“大半已开灵觉,必是凡俗子裡的翘楚。”
赵中撇嘴,“最好的却沒算在我名下。”
男人诧异却沒细问,“点灵犀已盛开两天,你来得不算晚,前两日也沒出现通天灵子。”
他将一本书摊开推给赵中,赵中将自身灵力投入其中,对男人笑眯眯道:“多谢多谢。”
回头朝众人說:“過来写名。”
众人不敢违背,乖乖上前写名。
第一個上前写名的就是宓六雨,男人扫了她一眼,对赵中說:“這年纪不小了。”
赵中說:“却是個有天赋的,過迷雾一线牵时是头批开灵的一個。”
男人点头,对宓六雨挥挥手。
宓六雨不明所以。
赵中指着‘祥云’方向,“自己进去。”
宓六雨愣了下,看着那不知深浅远近的盖地祥云,抿唇一言不发的走了過去。
在她走后,男人又评价,“心性不错,却不机灵。”
赵中笑呵呵沒說话。
下一個上前来写名的少年就自作聪明的抖了個机灵,站在原地沒有走,声称要等好友一起进去。
见男人沒反对,這少年面露喜色。
在他后面就是牧焱,他写完名后犹豫了一秒就独自走进点灵犀。
见此還等在原地的少年有点慌乱,他往前走了半步,人突然倒在地上沒有了动静。
死了。
在场众人心中浮现這個念头。
相比第一次见到有人在眼前无声无息死去的惊惶,此时還在原地的凡俗子们似乎都开始习惯。沒有惊叫,也沒有声张,只是看着死得无声的同伴,心情依旧无法平静。
姜狩捏紧拳头,怒瞪山羊胡男人和赵中。
男人挥手就把死去少年收进如意囊,对赵中說:“老规矩,名额一人一半。”
赵中叹气,“沒几個了,這個就算你的,后面的就安稳让他们进去。”
“行。”男人說完,就对宓八月他们催促,“赶紧写完就进去,留名不入,過时就死。”
见過死去少年的下场,后面孙瑶乐他们谁都不敢耽搁。
不消一会,只剩下宓八月和姜狩還有索无常他们。
索无常先上去和赵中一样在空白一页投入灵力,然后姜狩就在他那一页留名,走前先看了宓八月一眼。
到了宓八月這裡,她二话不說拿起笔在姜狩之后写下自己的名字。
白色面具挡住了索无常的脸,也适时遮住他讶异的神情,赵中和登记人都沒有发现异常。
等宓八月也进去后,赵中问索无常,“索兄在此等候结果嗎?”
索无常道:“我還有事要办。”
赵中說:“也对,两位小友天赋异禀,估计一时半会出不来。”
索无常:“若是在我回来之前,他们有人出来還麻烦赵兄照看,我会付报酬。”
“客气。”赵中笑应。
等索无常一走,男人指着书页上姜狩的名字对赵中问:“這個非同一般?”
赵中打了個哑谜,“你且看着,這次必有好戏。”
男人冷哼,“自然有好戏,西头不久前接了一批雷火域的灵子进去,雷刀子女也在其中。”
“竟将子女都送来梵长天地界,雷刀候這是想做什么?”赵中惊道。
男人摇头,“這些也不是我們這些小人物该想的。”
赵中笑,“谁不是小人物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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