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神迹
老宅震晃。
左泗一只手扶住差点晃倒的裴蓉蓉,讶异盯着脚下的地面。
重新站稳的裴蓉蓉张口就来,“师傅你听,老天都看不得师傅你不干活了。”
左泗气笑,“這是地颤,不是天雷。還有为师說了今天不干活就不干。”
干了那么多连個好处的毛都沒看见,小神女說跑就跑,他凭什么累死累活。
裴蓉蓉:“可是师傅你和爹爹约好了,爹爹還在等着你。”
“让他等。”左泗毫不在意的說。
裴蓉蓉控诉望着他。
左泗微微一笑便站起来。
裴蓉蓉以为他答应了,刚露出笑容,就听到左泗說:“喝酒去。”
他打开门,笑容猛地僵在嘴角,随即脱口一声骂。
裴蓉蓉疑惑走到他边上,就被空中漂浮的金红灵犀花迷了眼,“好漂亮!”
“漂亮什么漂亮!”左泗转身就把裴蓉蓉抱起来,用最快速度来到院外。
“师傅?”裴蓉蓉满面懵懂,随即就看到灵犀花落在左泗头上消失不见,“呀?”
左泗也发现自己的存在是在浪费灵犀花,羡慕嫉妒恨的把裴蓉蓉往地上一放,自己退到屋檐下。
他满心震撼看着只会在点灵州出现的灵犀花,不知道从宅中哪一出呼啸而出,不一会不止是這处院落,還有上空遍布,更多被吹出院外,不知道飘到何处。
“……”
左泗看得那叫一個眼红心痛,咬牙切齿的說:“大方,真是大方啊!”
凭這老宅的特殊性,若不想灵犀花外泄绝对一朵都飘不出去,现在漫天飞舞分明就是故意馈赠给外面那些凡俗庸人。
“他们何德何能!”左泗伸出手接住一朵灵犀花,果然還是触及既消,沒有任何通窍悟道补灵的效果。
——点灵犀对灵童之上无效。
……
司夜府内外,越来越多人注意到天空吹拂而来的灵犀花。
他们指着上空,被从未见過的花景吸引。
灵犀花自带灵韵,形同祥云,不论效用光是外表就相当惊艳。
最近的北原城正被司夜府的风气席卷,看见這样的景色,就有百姓笑称這是祥瑞之兆。
众人附和。
“沒错,正是祥瑞。”
“诛恶去邪,祥瑞漫天。”
“有生之年能见此景无憾。”
灵犀花逐渐飘落眼前,有人笑看不动,也有人伸手去接,最后接触到灵犀花的人无一例外都愣在原地,神色震惊。
“啊,這是什么感觉?”
“這花……這花……”
“天啊!我的眼睛看得见了,我看得见了!?”
现场眼看就要乱成一片,沈朗及时出现带领司夜府弟子维持住秩序。
只是随着灵犀花落在身上的效用感受越来越明显,逐渐就有人按耐不住。
沈朗他们能明白這些人为什么如此,因为他们同为收益者。
远处人声沸腾,原来是见到奇观后向這边接近的百姓。
眼看人越来越多,沈朗担心秩序难控的时候,左泗的身影飘然来到。
一袭白衣,清俊出尘的男子。
自刑场处决闻礼慷那一回,北原城繁华区的百姓就对這位司夜府的大人信赖有加,哪怕是沒见過左泗的也知道司夜府内除了宓大人之外,又来了一位左大人。
——左大人那风貌气质啊,只要往那一站就与众不同,超凡脱俗,仁善大度,一眼就能认出来。
以上是北原城百姓们对左泗最多的形容和印象。
此时百姓们望着印象中的左大人,他微微一笑,脚下影子翻滚,黑雾从中扭曲弥漫而出,魇狗双眼猩红冒着红芒,鼻子紧皱着皱痕,呲牙的嘴角抽动,凶恶得似要随时扑杀,择人而噬。
本命诡物反应诡师的心情。
左泗面带和善的微笑,目光扫视众人,发现在场百姓们都能看见魇狗后,他笑得更深了。
吼——!
魇狗昂天咆哮。
“啊啊啊啊啊啊啊!”人群尖叫。
左泗:“闭嘴。”
众人:“……”
左泗微笑說:“都安静的接受神主的恩赐,不要做多余的事给人添麻烦,嗯?”
最后的一声“嗯?”,伴随魇狗跃跃欲试的舔舌动作。
近处经過灵犀花通了灵窍,能观诡怪的百姓们白着脸,小鸡啄米。后面来的百姓们還在想左大人的威望好大,温声笑语的一句话就能众人信服。
随着他们中有人被灵犀花触碰。
“啊——!”
左泗一眼扫来。
“……额。”
沒一会又一声“狗!”到消音。
后面惊呼时不时响起。
左泗也从一开始羡慕嫉妒恨的烦躁到麻木。
忽的,四周灵犀花的风向有些变化。
他往沈朗望去。
少年神情呆滞如在梦中,眉心暗芒隐现。
开灵!
空中灵犀花向他眉心而来。
沈朗周围的司夜府弟子都被這一幕惊住。
“左大人,师兄這是怎么了?”沈猴连问。
“好事。”左泗似笑非笑。
好事是好事,不過身携诡器开灵,這诡器会不会造反就不一定了。
他等着看好戏,结果诡器安安静静,直到少年开灵完成,双目有神也沒任何作乱迹象。
左泗很快就想到其中原因,用只有他自己听得见音量咬牙低语,“我现在倒是有点相信你是凡俗本土人了,灵州地界的亲爹妈都沒对自家孩子這么照顾的!”
开灵醒来的沈朗转头就吩咐沈猴他们,“這裡不需要那么多人,你们几個带人去宓大人府邸周围看看,若是管家同意,你们就进去。”
沈猴一点就通,带队就走。
他们的說话声有意压低,隔着一段距离的百姓并沒有听清,只看见一部分司夜府弟子离去。
左泗则看了沈朗一眼,后者注意到了,担心惹他不快,低声說:“左大人也要返回嗎?這裡我会照看。”
“你照看,你照看得過来?”左泗淡笑,眼裡讥削,然后扭头直接不理他。
几分钟后,這场灵犀花雨结束了,汇聚在司夜府外的百姓却沒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很多都是在事后听到神迹的人匆匆赶来,得知神迹已经消失却依旧不愿离去。
“左大人的影子爬出来一只大狗头,有那么大!”
“吓死我了,若非這裡是司夜府,我肯定扭头就跑。”
“你分明是腿软不敢跑,還是我扶着你才沒有出糗。”
“神迹,這是神迹!”
沒多久,府衙的人赶来了,各大豪户也派来打探消息的人,回去后把打听到的绘声绘色告知各位老爷,得知神迹带来的种种异象的豪强们后悔得捶胸顿足。
“快去府学把小少爷接出来,不管用什么理由,把人送去司夜府。”乔老爷吩咐下人。
刚回来的下人不敢有怨言,拔腿就走。
“等等。”乔老爷突然又喊住他,对吩咐道:“等等,不用急着给淮儿請假。你找個理由进去府学,到初学班上将司夜府神迹的事說了,看看宓小少爷是什么动静,宓少爷沒反应的话就回来。”
下人应下话就直奔府学。
人到了府学,看见其他几家的下人,双方有過照脸互相都熟悉。
乔府下人问:“你们也是来看望自家小少爷的?”
“我們家老夫人难得回来给小少爷做了午食,让我特地送来。”杜府下人說。
柳府下人說:“小少爷今早就头热,老爷担心他的身体,特让我来看看。”
曹府下人:“……话都让你们說了。”
他们结伴一起走向府学守门,守门却沒等他们开口,先說:“你们来晚了,就在刚刚,初学班的少爷们就集体逃学跑了。”
守门看向柳府下人,“每位少爷都跑得极快,堪比成人,看不出一点生病模样。”
柳府下人一拍大腿,“不好,說不定是少爷病重,需要外出救治。我马上去寻他们!”說完转身就跑。
其他小仆们喊着去帮忙,追着柳府下人一会就沒影了。
守门转头看向同僚,“這些豪强家的下人越来越沒脸沒皮了。”
同僚遥望司夜府的方向,露出羡慕的神色,“若是能暂时离岗去看看,我也可以沒脸沒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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