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主管
资料上的內容中规中矩,沒有劲爆的黑料,也沒有太突出的政绩。
犯人【广濑博】从30岁步入政坛之后,在政坛安安稳稳的度過22年,且维持着不错的人际关系和风评。
一眼就可以扫尽的完美政客简历。
注意到荒殿一的注意力,在夫妻关系那一段停留了许久,苏格兰就也跟着仔细看了一遍。
上面只說【广濑博】对妻子十分专一,五十多岁恩爱不减。比较特别的只有他妻子【广濑美保子】是一位有名的画家,办過很多画展,也获得過重量级奖项,是圈内德高望重的艺术家。
苏格兰沒从這简短又官方的信息中发现什么异常之处。
他开口问道:“主管,你是觉得他的妻子有問題?”
“现在還說不好,只是直觉沒那么简单。”說完這句话,荒殿一忽然道:“你准备一下,和我一起去大阪。”
和他相处久了,苏格兰隐约抓住了点這人的思路。主管很少会做无意义的事。会突然說让他跟着,必然是因为,大概是在他的判断裡,之后的大阪之行,会用到已经升级为五级员工的苏格兰。
什么情况,会用到L公司的五级员工?
苏格兰脑子裡立马冒出了一個词——危险。
大阪之行,可能存在未知的危险。因而必须带着员工。
這是对方的想法,苏格兰内心反驳:這只是一份普通到毫无特点的资料,他不觉得有谁能从中看出什么。
目光落到坐在屏幕前的青年身上,却脱口而出:“好。”
逻辑上清楚对方内心的猜测毫无根据,心裡却几乎生不出质疑。
身侧那道视线太過强烈,荒殿一沒法无视,就抽空问了一句:“有什么要跟我說的?”
他以为苏格兰想說說這次出门,和同期好友萩原警官见面的事。他回来之后,沒来得及汇报,就被荒殿一告知之前给他的情报有误,叛徒在另一個地方被找到,且已经处理掉了。相当于苏格兰白跑了一趟。
当然,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苏格兰见到了外界宣称死去的萩原研二。
他貌似想跟荒殿一說什么,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
连荒殿一怕他憋着這么個秘密会难受,主动递了台阶,猫眼男人也只是略微一顿,温和摇头:“沒什么,我先去准备一下,主管。”
但走之前,他低下头,对他說:“谢谢你,主管。”
听起来有种不同于以往的真实的温柔。
苏格兰人特别好,荒殿一就沒见他发過脾气,但相对的也很有距离感,对他笑的时候,也像是隔着很远的距离,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荒殿一也不是对别人的内心很有探索欲,但那忽高忽低的精神值实在是一個主管绝对沒法无视的。
鬼知道视线在屏幕上一扫,发现一個员工精神值少了一半,是多么令人窒息。他感觉自己心脏都难受了。
苏格兰跟敲门进来,說有事汇报的宫野明美简单示意了一下,就退了出去。
在苏格兰离开之后,宫野明美向荒殿一汇报道:“主管,之前一直在监视的那個的员工果然有了行动,他背叛了组织,想要逃走,我們抓住了他,人现在关在惩戒部。”
那也是一個玩家。有一個玩家摆脱系统离开L公司,就有第二個。荒殿一一边抓跑的那個,一边還让宫野明美监视几個重点关注的玩家员工。
荒殿一起身,“去惩戒部看看。”
两人一同来到了惩戒部,宫野明美中途被员工叫走处理一点工作上的問題,荒殿一则去见了那名玩家。
玩家头上缠着绷带,還在渗血,看到荒殿一出现,才后知后觉的害怕起来。
隔着惩戒部的禁闭室,荒殿一也不跟他废话,直接问了自己最想知道的問題。
“据我所知,你们应该沒法离开L公司吧,毕竟這個副本還沒通关。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游戏系统给出的脱离條件,就只有通关L公司的游戏副本。通关前,无论死多少次,他们都只会在公司内复活。
听了他的话,玩家员工难以置信的抬起头,嘴唇都抖了起来:“你...你知道我、我其实是......”
内心惊涛骇浪,“玩家”两個字怎么也說不出来。
玩家瑟瑟发抖的抱紧自己。
玩家身份是玩家最大的依仗,失去最大的依仗,当然会陷入恐慌。
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npc会看穿他玩家的身份,npc会意识到自己的世界是别人的游乐场嗎?這得天才到什么地步才能想到啊!
“你想怎么样?”玩家梗着脖子道。
“应该是我问你想怎样吧。我是你的雇主,为你支付了高额报酬,正常人都知道,一声不响就逃跑是不对的。”
“這、這能一样嗎!”
“有什么不一样,你要不要现在查一下你的银行账户余额。我是說,现实的。”
本来不以为意,想說游戏裡给再多钱也就是個数字而已的玩家梗住了,主管话裡透出的意思不仅让玩家出了一层冷汗,心跳也逐渐加速。
不等玩家說话,对方想起来什么似的,扔了台手机给他。
荒殿一:“差点忘了,你现在应该是沒办法查账户了,用這個吧。”
之前還能勉强维持镇定的玩家這会真的是一脸惊悚,像是在說“你怎么知道我沒法查现实的账户”。
荒殿一沒有隐瞒,也沒有兜圈子,“我之前還在想,你们明明受到限制不能离开L公司,又是怎么绕過‘系统’走出這個‘副本’的。直到见到你,我就明白了。”
這個玩家通過某种方式绕开了系统的限制,也就是說,他们能离开L公司的那一刻,就标志着副本结束,系统恢复正常,系统的登出游戏键也会恢复正常。
他现在被抓了,都沒有選擇强制退出游戏,只能說明一件事——系统不在了。
想退也退不了。
显然,他们绕开系统限制的方法,就是将系统从自己身上拔除。
荒殿一看向玩家缠了绷带的头,觉得自己這帮员工可能是把系统从脑子裡“挖”出来了。
脱离了系统,限制自然就不存在了。可他们也无法强制退出游戏,只能先脱离L公司,另外寻找办法。只要离开這裡,一切都好說,他们可以找别的玩家求助,向外发送求助信息。
失去了系统,沒办法离开游戏的玩家,某种角度上,和真实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人沒有区别。
无法联系外界,自然也沒法查询自己现实的账户了。
想到這裡,他面露思索。
玩家哆哆嗦嗦的捡起手机,试探着在荒殿一贴心帮他打开的界面,输入熟烂于心的数字。
显示在他现实账户裡的一长串数字,让他傻了眼。
一脸懵的抬起头:“你沒骗我嗎?”
荒殿一:“我還沒穷到需要在员工工资上作假的地步。”
货币转换這方面,荒殿一是交给系统处理的。他是根据合同按时发钱的。
反复通過多個手段確認自己沒被诈骗的玩家倒抽一口气:“!!!!”
個、十、百...亿!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查完了数字,玩家顿时眼前一白,有点缺氧。
一秒暴富是什么感觉?!他得缓缓。
……艹!缓個屁!
玩家手脚并用的爬到门口,要不是隔着门,他都想冲過去去抱主管大腿!
他鼻涕一把泪一把,声声凄切:“老大,大哥!主管,以后你是我亲大哥!”
荒殿一皱眉:“那倒也不用。当初签合同都是谈好的,這是你该得的。不用這样,好好工作就行了。”
他怀疑自己的员工脑子不太好。巨额回报对应的,当然是高风险的付出。买命钱罢了。
玩家其实也知道,他都在L公司干到崩溃到敲脑子了!
玩家這会第一次在游戏裡敞开心扉,哽咽道:“主管你是不知道现在找工作多难,我是名牌高校毕业生,家裡蹲了两年多都找不到工作,我觉得工资低点也沒事,干得舒心就行,可我爸妈不同意,他们說我要敢找那种工作就是给他们丢脸,說我還不如早早辍学去打工,亲戚也会說我白读了那么多年的书......现在,现在有這么多钱,我总算不辜负他们的期望,让他们不用被嘲笑了!”
打游戏還包分配年薪上亿的工作,世界上原来真有這种好事啊!!
卖命,可卖命也不是人人都有资格卖的啊!合同上說了,他要是沒了,還会有够他全家大富大贵過几辈子的巨额补助!如果主管說的都是真的,他就是死也要死在L公司啊啊!!!
荒殿一:“即使你自己什么也享受不到?我会替你把钱都打到你家人账上。”
脑叶公司包吃住,又沒假期,上到主管下到员工都基本沒多少消费的机会。当然,荒殿一一般不替员工决定他们的钱去哪,就算放在脑袋边上抱着睡也随便他们。只不過他的员工很少有孑然一身的,大多都是拖家带口,为了家人配偶孩子,才会进入L公司。
玩家可能情况复杂些,要另算。
听荒殿一這么說,玩家更是喜上眉梢:“谢谢主管,請务必全打给我爸妈還有我妹妹!我不需要!”
荒殿一尊重他的選擇,不過一码归一码,他再次提起:“你還要逃.......”
“我不走了!主管你千万别赶我走啊!”玩家又可怜巴巴的卖惨,急迫的說,“我错了主管,請务必给我個赎罪的机会,我以后一定好好干,认真干!”
审讯到一半画风突变,荒殿一一时也有些无语,能不损失员工当然是好的。员工都是他的大宝贝。
“擅自离职,還是要有处罚的,之后会有惩戒部的人来告知,”荒殿一揉了揉额头,又說,“为了让你安心,之后你可以给家裡打电话確認一切信息的真实,平时也可以联络,只是希望你记得保密协议上的內容,知道什么该說,什么不该說。”
公司本来也不禁止员工和家属联络的。想泄密,公司也有相应的处理应对手段。
对方目光灼灼,死命保证自己什么都不会說。
荒殿一倒是不需要他的保证,无论何种状况都有应对的手段,他只是尽到告知义务。
路上,他還想了下是不是有必要找個時間,和公司裡的玩家员工进行一次工作相谈。不是每個人都和這個玩家一样愿意留下来,不愿意的,自然也会按照L公司的流程,进行“解雇”。
宫野明美是中途才回来的。只听后面,也差不多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主管对员工家属真的很好。他从不說假话。
她咬了咬唇,說:“主管,關於我妹妹,宫野志保,能不能让她......脱离组织。”她說得很沒底气。
宫野明美希望通過這次抓住叛徒的功劳,或者自己的工作成果,来换取主管一個承诺。
听她提起雪莉,荒殿一难得怔住,随后一口答应:“可以。”
就是可能有点麻烦,雪莉是真·组织的人。宫野明美父母都去世了,除了妹妹确实沒别的亲人,她的這個要求是合理的。
沒想到事情会這么顺利,全能的秘书小姐惊喜道:“主管!谢谢!”
“我要先去趟大阪,等我从大阪回来的,我来处理。”
宫野明美沒有意见,主管說出了這样的话,就像在她心上打了一剂强心剂。
“是。”她笑着应道。
毛利侦探事务所。
毛利兰从门外走进来,手裡提着外卖袋子。
毛利小五郎从电视机前抬头:“又是鳗鱼饭?到底是谁连着往這裡送了一個礼拜的鳗鱼饭,不会是我的狂热粉丝吧?”
毛利兰觉得這個理由可能性不高,想了想又觉得有点道理。
她犹豫着說:“說不定真是爸爸的狂热粉丝,這家好像是银座一家很贵的店。”
這一周的鳗鱼饭套餐,要花上不少钱呢!
江户川柯南半月眼接過包装精美,附赠了热乎高汤的鳗鱼饭套餐,心裡“呵呵”了一声。
第一天有匿名外卖送鳗鱼饭過来,江户川柯南被吓得浑身发凉。
他当时满脑子都是那個叫荒殿一的男人,那人随口說了一句要不要去吃鳗鱼饭,结果他回到毛利事务所之后,马上就收到了鳗鱼饭,怎么想都不可能是巧合吧!
這是什么意思?威胁?警告?他想干什么?会不会伤害兰?
這些想法在连续收到了一周的鳗鱼饭之后,彻底消失了。江户川柯南麻了。
对方真就是普通的给他们点了外卖而已!
“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江户川柯南咬着牙,暗暗道。
脑中出现了某個穿着白大褂,看着挺一本正经的男人。
——他绝对是故意吓他的!
他谎称肚子疼,跑到厕所,给阿笠博士打了個电话。
阿笠博士:“今天又是鳗鱼饭嗎?
江户川柯南:“又是!他到底想干什么啊?”
“又說注射了毒药,又威胁我让我替他查东西,又送鳗鱼饭,结果那之后人就直接消失了。”江户川柯南嘴角抽搐,小声对着电话抱怨。
怎么有這种人啊!
电话那边的阿笠博士笑呵呵的听着:“可能喜歡逗小孩吧。”
“我又不是真的小学生。”名侦探翻了個白眼,“他应该也看得出来才对。”
跟博士又聊了几句關於改良的小道具之类的事,名侦探从厕所裡出来,想到荒殿一,今天咬着鳗鱼都用力了几分。
希望這是最后一天的鳗鱼饭,再吃就要吐了。
吃過午饭,江户川柯南正在看近期的新闻,他对伦敦事件的报道,渐渐思考入了迷。
(实验......奇怪。)
一通电话将他从思绪重拉了出来。
是不久前认识的关西的高中生名侦探,揭穿了他工藤新一真实身份,然后成为好友的服部平次打来的。
开朗的关西少年异常严肃。
“工藤,這边有個案子,想让你過来看一下。”
“目前已经失踪了14個孩子了。”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