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情人节特辑(番外)
Hd一脸忧愁,马库斯竟然也异常烦恼的样子。
上個月,主管去给梦野久作過生日,顺便還陪对方参加了系裡的家长开放日。
才十六岁就考上了东大的天才少年,听說主管来了,二话不說从实验室裡跑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校门口抱着花的男人。
两人身上穿着气质相同的白大褂,任谁来看都有点关系。
梦野久作满脸惊喜,本来以为对方不会来。
看对方以监护人身份稔熟的和导师寒暄,替他打点,他全程都一脸乖巧的跟在对方身边,笑就沒落下来過。
分别的时候,他悄咪咪的问来找主管的Hd:“Hd姐姐,你知道主管的生日嗎?我有礼物,想在他生日的时候,作为回礼送给他。”
這個問題算是把Hd问住了,似乎,他们也沒给主管過過生日。
她偷偷的找来马库斯商量這個問題,但马库斯也不知道。
于是事情就這么陷入了僵局。
“本来還想知道主管的生日之后,要提前准备惊喜呢,沒想到败在了第一步上,我們根本不知道主管的生日,可恶!”马库斯气鼓鼓的揪着笔记本。
福利部部长,海塞德端着冒着热气的咖啡,站在几步外,听着她们两人的对话,眉梢细微的跳了那么一下。
他听到Hd說:“主管他好像真的从来都沒提起過,不過或许艾因知道?”
马库斯眼睛一亮:“对啊!我們不知道的主管的事,艾因肯定知道!”
眼看两人就要兴致冲冲的冲去主管办公室,海塞德慢悠悠的开口:“艾因和hachi一個身体,你们直接去问艾因,他本人不是就知道了?那样就沒有惊喜的效果了吧。”
Hd马库斯:对啊!
等下?
马库斯:“你怎么還在叫這個名字啊,小心主管揍你。”
海塞德不置可否,完全不打算改。
hachi這個名字,是偶然听到艾因這么叫荒殿一的。
据艾因說,一次闲聊的时候,主管跟他提起過小时候,他父母一直在纠结他的名字“一”的读音。
登记户籍的时候,到底是把读音登记成hajime,也就是“初”的读音,還是就用“一”原本的读音ichi?父母两人为此争执不休。
他们一直纠结到他被研究所的人抓走都沒决定好,所以以前在家的时候,家裡人都是“hachi”“hachi”的這么叫着他——取hajime的“ha”,和ichi的“chi”组合而来。
這件事最开始是荒殿一提起的。
起因是有一次上课,荒殿一听走神了,艾因想叫他,才发现他们之间一直沒有称呼,他迟疑了下,喊了句“荒殿一”。
荒殿一浑身一凛。
他以为自己哪步做错了,還错得特别离谱,看着耗时耗力整理完的,比字典還厚的实验数据,当即眼前就是一黑。
因为荒殿一不喜歡艾因叫他全名,艾因在這方面也沒什么经验,就问他:“别人都是怎么叫你的?”
荒殿一想了半天,告诉了艾因他小时候的事,作为参考。
艾因听了之后,安静了许久。
直到当日的实验结束,才听到他缓慢的說:“......那就叫你hachi吧。”
這么大個人了,還被叫這种黏糊糊的小名,說实话有点考验羞耻心。但荒殿一更不想被艾因叫大名,总有种自己犯事了的错觉。
這事不知怎么被海塞德听了去,他就也开始喊這個名字。
一开始被荒殿一严肃拒绝了,可惜,這家伙屡教不改,就喜歡在被打的边缘蹦迪,每次都故意拖长声音叫那個名字。
马库斯谴责的看着他,觉得他這样,主管迟早忍不了要揍他。
海塞德挑了挑眉:“主管打不過我。”
马库斯想了下,咳,确实打不過。
她扬了扬拳头,威胁道:“但我会帮主管揍你。”
海塞德觉得很不公平,果断卖了另一個人。
海塞德:“本杰明也叫了,为什么不先揍他?”
马库斯鄙视的看着他:“本杰明他有办法把主管哄過去。”
他们俩一起干坏事,哪回最后不是只有海塞德這倒霉家伙被记在账上!
海塞德笑而不语,满不在乎的样子。
他提醒道:“這個公司裡也不是只有艾因对hachi了如执掌,還有個人說不定也会有你们想知道的消息。”
在女孩子们疑惑的目光中,他意味深长的說:“你们好像忘了本杰明。hachi虽然不会像听艾因那么听他的话,但本杰明很会套话。”
靠着无害的脸和温文尔雅的气质,总是不知不觉中就让人踩进了他的坑裡。
何况主管某些方面也是蛮老实的。
马库斯懒得理他,拉着Hd去找本杰明。海塞德不知道怎么想的,慢悠悠的跟在她们身后。
结果他们沒想到,本杰明也不知道荒殿一的生日在哪天。
忙碌中的灰发男人揉了揉眉心,眉头微蹙:“确实是我的疏忽。你们先回去吧,這個問題,我来想办法解决。”
海塞德:“连你都不知道,看来真的只有艾因知道了。”
本杰明這么說了,他们都很放心。
不過還是私下偷偷跟其他部长打听了下,万一有人知道呢?
不到一個下午,所有人都知道了這件事。
只不過一個传一個,Hd她们想提前给主管准备生日惊喜,不知怎么就变成了:今天主管有個重大惊喜要公布。
众人看了看今天的日期。嚯,好家伙。
2月14号。情人节。
部长和高级员工们面色凝重。
不能吧?主管這辈子不是已经打算和公司结婚,和异想体厮守终生了嗎?
难道有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把主管钓走了?
——脑叶公司史上最大最恶危机!!
下午五点。
荒殿一正在办公室带着员工激情PK异想体,越打越亢奋,一整個全情投入。
中途本杰明进来了好几次,都沒能让他把注意力分出去。
但等到了傍晚,打着打着,他发现员工不知怎么回事,今天全都格外不在状态,一個個看起来心不在焉的。
他正在苦思是哪個异想体在暗中搞事,還是什么其他問題的时候,脑中响起了一個声音。
艾因:“他们可能只是急着下班。”
荒殿一松了口气:“哦,那沒事了。”
想下班?那就想吧。今天当然是要加班了。主管冷笑一声。
今天能源必须肝到位,不到规定数额,谁都别想给他跑。
這次艾因沒有像往常那样,提醒一句就安静下来,他顿了一顿,再次开口:“今天是2月14号。是情人节。”
荒殿一:“嗯,知道了。”
艾因:“......”
荒殿一:“额......”
他松开了手,迷茫的靠进椅子裡,回過味来。
“所以他们着急下班,是想去陪恋人?”他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声音,“我們公司的员工,竟然還有時間搞对象么?”
這不科学!
同样是加班,他睡觉都挤時間,他们到底是哪来的時間搞对象的?!
艾因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安定:“我猜,可能是公司的环境,提供了制造吊桥效应的便利條件,让同处危险中的男女分泌了旺盛的多巴胺,进而越走越近。”
微微一顿,“你不高兴?看到员工都在一起,感觉自己被抛下,寂寞了嗎?”
他這么问,让荒殿一有点疑惑:“不寂寞,我不是跟你待在一起嗎?”
他一個人待着都沒什么感觉,何况现在是两個人,分都分不开。
只是看着屏幕裡這些员工,莫名感觉自己哪裡输了。可恶。
他轻嗤道:“拜托,公司這些小情侣加一块,都沒我和你在一起待着的時間长。我要是寂寞,他们不得寂寞死。”
艾因语气带笑:“那就好。”
再看這群心不在焉的员工,荒殿一還是通知今天早下班了。
他是主管,又不是王母,总不能因为他们干活不认真,立马一对一对给他们全拆了。
看着欢天喜地的员工,荒殿一也有点想笑。
高兴吧,是时候该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调休”了。
他伸了個懒腰,默默把今天缺的工作時間记下。
另一边,不同于狂喜的员工,部长们和部分高级员工接到今天提早下班的通知,聚在一起,如丧考妣。
“怎么会這样,主管连班都不加了......”
“那個人对他就這么重要嗎?”
偶然路過的海塞德還奇怪他们這是怎么了,听完他们說的,眼睛一眯,沒有說出真相,反而兴致勃勃的看起了热闹。
比娜在一旁慢吞吞点火:“這已经是紧急事态了。”
海塞德严肃道:“沒错。不過,你们越是阻拦,就越会引起主管的抵触。我們都知道,主管一旦决定了,就谁說都沒用了......除非艾因出面。”
中央本部部长·丽萨委屈抱怨:“可是艾因只会顺着他!”
听了半天的耶索德抱着手臂,面无表情的說:“无聊。”
丽萨:“喂!”
耶索德:“我不知道你们在急什么。只要等他把那個占据了他心的人带我們面前,知道了那個人是谁,直接让那個人彻底消失不就行了。”
他看向卡莉:“Geburah,你来做嗎?”
卡莉:“可以。”
海塞德:“哇,你们好可怕。总之要先知道那個人是谁,那么,为了让hachi的恋情公开顺利,我們来帮他布置一下场地吧?现在越用心,表现得很支持他的样子,之后人消失了,他才不会怀疑是你们干的。”
负责中央本部的两位部长中的另一位,伊诺克,扯了扯丽萨:“他们這是在干嘛?真对对方下手的话,主管会生气的吧。”
丽萨的脸色沉了下来:“你会想要一個一天24小时都住在办公室,节假日永远不会出现陪伴你,沒有情趣也不懂浪漫,你不說就不会主动找你,永远在失联,人生只有工作,立志为公司奉献一生的死社畜当恋人嗎?”
說到激动,她拍了下大腿:“固执!自我!独.裁!”
伊诺克努力的找出了一個优点:“可是主管很有钱,他還不花钱。和他结婚,钱都是另一半的。”
“沒错,等他死了,对方就可以继承一大笔财产,”丽萨眸光深沉,“這或许就是对方看上主管得原因。竟然对這样作为恋人完全找不出优点的主管下手,绝对不可能是真爱。对方肯定不安好心,竟然想靠着這种手段欺骗伤害主管,不可原谅。”
伊诺克想替主管打個问号,他弱弱的說:“感觉主管听了你的话会更生气怎么回事?”
丽萨认真的看着伊诺克:“绝对不会有人比我們更珍视他。”
她声音低了几分,“即使他总是惹人生气,无论多少次劝他多在乎自己一点也充耳不闻,固执到让人火大,活在自己的世界裡,不拒绝却也不走近谁,即使他這么多‘不好’的地方,他也是我們大家最重要的人。如果那個人的感情连我們都无法胜過,還不如斩断。”
伊诺克被說服了:“你說的沒错。”
部长们咬着牙布置浪漫的情人节会场。
而荒殿一,在给员工们放假之后,呆坐在办公室,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干什么。
很久沒這么闲了,找不到事情做。
艾因:“hachi,要一起看书嗎?”
荒殿一:“艾因,要不要和我打游戏?”
两人同时出声。
看书?想到艾因的书单,荒殿一虽然沒事干,但也不是很想啃晦涩的著作,反正看到最后肯是他看不懂,然后艾因讲解,然后就這么开课了!
“好。”
咦?
“我沒怎么打過游戏,打得不好,你教我吧。”
荒殿一怔了怔,他教艾因打游戏?
想到這個他瞬间来劲了,“好啊好啊,你喜歡哪类游戏,先說好,我有的地方会反复打好几遍,不然会难受,你别嫌我烦啊。”
“不会。打几遍都沒关系。”
生怕艾因反悔,荒殿一立马坐起来找游戏。
双人成行?地狱厨房?动物森O会?老头环?黑魂?森林冰火人!
什么都想试试。還有好多沒打過的新游戏。
他一边看一边热情的介绍每款游戏的类型,优缺点,包括应用的技术,画面,音乐等等,如数家珍。
艾因偶尔就他說到的內容提出一些疑问,看得出他对游戏了解的真的很少,有的問題问得人发笑,但荒殿一都会努力用他能理解的方式,解释清楚,一点都不觉得烦。
看荒殿一纠结玩哪個,艾因提议:“那就每個都玩吧。今天打不完,可以之后再继续打。”
荒殿一眼睛都亮了,他发自内心的說:“艾因,你真好。”
這感觉,就像是你兴致勃勃的安利了自己很喜歡的东西,对方不仅会认真听你說的话,认真回应,還会根据你的建议去尝试你安利的东西。
不是应和着“欸?真的嗎?好有意思,之后有机会一定要试试”,实际上转头就忘记了。其实這是可以理解的,是正常的。
但也正因此,艾因的回应,才显得格外动人。
即使是荒殿一這种对人际关系完全不上心的人,也觉得艾因不仅是個好老师,還会是個让人想要好好珍视的很好的朋友。
這個“室友”很包容他,即使他我行我素,缺点一大堆,也不会试图改变他,除了一些涉及身体的原则性問題。他甚至欣赏他的缺点。
唉,“室友”人太好,也是個問題。
比如现在。
荒殿一立马把所有想玩的游戏全下了一遍,比之前看的多得多。得寸进尺。
他们的身体情况,沒法坐在一起打游戏,但可以轮替,看萌新打游戏也很有意思。艾因卡关了,荒殿一就会出来替他操作。
這么麻烦,他们俩谁都沒嫌烦,玩得不亦乐乎。
直到艾因察觉到身体的疲惫,才在荒殿一意犹未尽中,强制要求休息。
因为身体是两個人的,艾因說的,荒殿一不能无视,就打算出去活动一下,等会艾因觉得差不多了,外回来继续。
路上意外发现部长们鬼鬼祟祟的聚在一起不知道在干什么。
荒殿一跟了上去。
然后他就看到了摆满了玫瑰花,和粉色心形气球的休闲大厅,中间還有一個三层高,装饰了花朵和爱心的蛋糕。
這粉嫩嫩的气氛,荒殿一有点麻。
视线从因为他的出现,肉眼可见表现出惊慌的一群人脸上扫過:“你们......這是谁要在這结婚了?”
部长们:“!!!”
Hd拼命摇头:“不是不是!!!”
丽萨:“咳,主管,你一個人来的?”
荒带一:“不是啊。”
看戏的海塞德和本杰明愣住了,竟然不是一個人来的?不会让他们误打误撞,给說中了吧?真带了人過来?
部长们向他身后张望。
荒带一被他们一惊一乍的打断了下,继续說:“我和艾因一起来的,他也在。”
艾因平时会睡觉,当然,有时候他就是单纯不想說话,反正只要他不出来,荒殿一就统一說是艾因在休息,這样省去反复解释的麻烦。
他的意思就是艾因现在醒着,别看他一個人站這,其实是俩人。
谁知道脑补了一天的部长们一激灵,丽萨震惊颤声:“你要带给我們看的那個人,就是艾因嗎!”
所有人倒抽一口气。
连一直淡定自若的比娜都带着诧异看過来。
荒殿一:“?”
艾因還用带给他们看嗎?他们是沒见過艾因咋的?
恍惚了下的海塞德从他的表情反应了過来,本杰明暗自无奈摇头,然后看了海塞德一眼,那意思就是:你搞的事,你解决。
好像他沒推波助澜一样。海塞德暗自吐槽。
在荒殿一越来越浓的怀疑中,海塞德站出来,娴熟的解释道:“其实是Hd和马库斯想为你准备生日惊喜,偷偷提前演练下。這下被你发现了,唉,看来达不到惊喜的效果了。”
這下大家也都反应過来,他们可能想差了。
——呼,就說主管和脑叶公司之间,插不进第三個人嘛。
主管沒那么容易被骗過去,但他也绝对想不出他们是在为他“公布恋情”做准备,還打算偷偷把他不存在的恋人嘎掉。
就着這個话题,海塞德自然而然的问:“对了,主管,你的生日是哪天?”
荒殿一摇头,“不记得了。”想到自己现在和艾因一個身体,他說:“艾因,你生日几号,我跟你一天吧。”
一個身体,合理啊。
谁知艾因却說:“不记得了。”
海塞德:“唔,這样就麻烦了。你想跟艾因一天生日,但艾因自己不记得,我們也不清楚。”
他们以前也沒有余力想庆祝生日的事。自己不记得的话,别人更不会记得。
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過去的事,气氛一时有些低迷,空气忽然凉了下来。
Hd和马库斯都有些失落。
荒殿一抬脚走到蛋糕前,把包装裡赠送的蜡烛拆出来,一根一根插在蛋糕上,“既然大家都不记得,那不如我和艾因就都今天過生日怎么样。”
他们看着他一個個点燃蜡烛。
“正好,蛋糕都是现成的,惊喜,也不算落空了,你觉得呢?艾因?”
“......唔,他說好。”
這下应该不会再忘了,他们有两個人,可以互相提醒了。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