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L公司
尽管安室透看起来洒脱的回应了引路人的考题,实际上却已经在心底为自己找好了后路。面对组织成员,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都不为過。
眼下他唯一要思考的是怎么救下人质,解除炸弹,确保所有人的安全。
不多时,警车已经将這裡包围。
对于警察的到来,暴徒们沒有意外,他们派出了一個人和外面交涉:“释放九代完治,准备好一千万现金和车辆,不然就引爆炸弹,大家一起去陪九代大人!”
九代完治。安室透觉得這個名字很熟悉。
视线扫過电视,他忽然想起来了:“是早间新闻提起的那個黄金大盗,今天会转送到监狱收监。”
黄金大盗九代完治一年前被逮捕,以心狠手辣闻名。由于他的同伙杳无音信,才一直沒有被转送到监狱,直到最近有消息称,這個黄金大盗的同伙已经因为分赃不均自相残杀而死。
在场持枪者五人,安室透从這五人身上扫過。
看来自相残杀只是假消息,這些人就是九代完治的同伙。
从外表看不出是谁在控制炸弹,有点棘手。
這种时候,安室透忍不住想到了那两個拆弹有几把刷子的家伙,如果有人能偷偷溜出去,找到炸弹安放的地点并拆除就好了。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看向引路人,“你会拆炸弹嗎?”
荒殿一:“拆不太行,引爆還可以。”
安室透无语。
“身为组织的成员,你不会告诉我你又不会体术,枪法也不行,還不会拆弹,你到底会什么?”
荒殿一发出了疑惑的声音:“我們组织的人,不是会引爆炸弹就行了嗎?”
嗯,他当然不会干這种事,他只是奇怪。
他都看出来這不是個正经组织,会拆弹干什么,一般放炸弹的才是他们啊。
他是很认真的在疑惑。
安室透:“”
深深吸了口气。
“你說的,现在的考核是要救人。既然你什么都不会,那就好好待在這吧。”
荒殿一反应過来:“你自己解决有点麻烦嗎?”
安室透皮笑肉不笑的說:“即使我能解决這些人,炸弹仍然是個隐患。我倒是无所谓,要是引路人先生死在這了,组织以为我有二心,故意把你害死在這裡,那我也太冤了。”
荒殿一觉得他說的有道理。
他思索了一秒,說:“我确实不会拆弹,你会拆嗎?”
安室透:“我去拆,但我去拆弹,這些人就沒人对付了了。”
显然他沒指望荒殿一一個人对付几個持枪壮汉。
荒殿一:“虽然我沒什么长处,但如果只是拖拖時間的话,我還是做得到的,你去拆弹,我在這边拖延時間,但是你必须快点,因为我們恐怕”
時間不多了。
他的后半句话隐于唇间,那种完全不加掩饰的担忧让安室透察觉出了什么。
忍不住又看了這人一眼。
安室透充满了不解。
引路人总不会是在真情实感的担忧着那個孩子吧?這风格可不太组织。
某种角度上他想的也对。
荒殿一也确实是担心那個孩子,不過他担心的,是那個孩子身上随着時間的推移,逐渐加深的异状。
那种仿佛有某种存在要降临的窒息感越来越清晰。
安室透问:“你要怎么做?”
警方還在外面周旋,他们肯定不愿意直接释放黄金大盗,但如果真到了威胁到這裡所有人安全的地步,警方估计会妥协。
在对峙的這段時間裡,万一這群人准备随手干掉一個人质杀鸡儆猴,首当其冲就是他们现在手裡的男孩。
荒殿一:“我需要一台电脑。”
电脑?
安室透借着几個巡逻的人交接的一瞬间,从一旁的椅子下顺出了一個笔记本。這個笔记本是刚才坐在這裡办公的女士惊慌中掉落的。
那名女士就在不远处,出于对财产的敏锐很快发现了他的动作。
安室透悄悄竖起一根手指,对她眨了眨眼睛。
那名女士的眼睛亮了起来,连连点头,然后移开了目光,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安室透把电脑塞到荒殿一手裡,荒殿一敲了两下键盘:“声音会很大嗎?”
“有警铃的遮挡,不算明显。”想到了什么,他马上补充道:“但你要是想太高强度的操作,连续敲击键盘的声音可能就会被发现了,你是黑客?我刚才就检查過,信号已经被屏蔽了,這样也沒关系嗎?”
“沒那么厉害,算不上黑客,只是跟在厉害的人身边,多少学了点皮毛。我不需要信号,声音只要一开始不被注意到就行了,之后我有办法掩盖過去。”
這個說法充满了不靠谱的意味。
荒殿一打开电脑,从兜裡摸出手机,放在了电脑边上。
电脑上成功加載出了进度條,随着一個黑色天幕向绿色与黄色過度的背景画面出现,荒殿一松了口气。
看来可以同步系统,那就沒問題了。
這個界面消失的很快,安室透隐约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一個类似人脑的图标,沒来得及看清就消失了。
然后出现的就是大段大段的数据。
荒殿一的手已经甩出了残影,即便安室透想通過键盘记住他都做了哪些操作也完全看不清。
他嘴角抽了抽:“只学了皮毛?”
這架势不像啊。
简直专业的可怕了。
荒殿一:“手速快和技术本身并不挂钩,只是熟能生巧罢了。”
身为主管,要是沒点三头六臂的能力,根本解决不了那些天天突破收容的异想体们。
只用了差不多几秒钟,荒殿一敲下最后一個按键,說:“好了。你可以准备去拆弹了,一点不被怀疑的情况下能拖住十分钟,被怀疑的情况下能再拖十分钟,也就是說——”
安室透:“二十分钟之内解决,交给我吧。”
只听兹拉一声,整個医院的所有广播都发出了刺耳的鸣叫。
灯泡一個接一個炸裂。
在此起彼伏的尖叫中,视野整個暗了下来。
日光透過玻璃朦胧的照进来,灰尘在空气中静静浮动。
“妈的,怎么回事!”
“大哥,是不是有人动了手脚!”
暴徒们十分谨慎,几乎当下就开始怀疑有人动了手。
但马上,他们就沒空想這個問題了。
光线在碎了一地的玻璃之中折射。
一道声音从广播裡传来。
“冷静点,是我。”
那是一個略带沙哑的男声。
暴徒们先是一愣,然后狂喜:“老大!你怎么样了!條子把你放出来了?!”
那個声音就是黄金大盗九代完治的声音。
别說這群人,安室透都呆住了。
警察這么快就妥协了?不是他们的作风啊。
马上又反应過来,“刷”的看向引路人。
引路人不耐烦的冲他比了個噤声的姿势,用眼神催促他快点走。
真是這個引路人干的!
估计是从新闻或者什么地方截出来的声音拼凑出来的话,這能拖上二十分钟?很快,他的“素材库”就会用完!
果然,警惕的暴徒们高兴之余不忘確認:“老大,虽然听到了你的声音,但我們亲眼见到你之后会,才会释放一半的人质。”
他们要求见到人。不见人,就有是陷阱的风险。
安室透看向引路人,想說:别說二十分钟了,碰上這群人,根本连一分钟都坚持不到。
却见对方完全不为所动。
他的手一刻不停。
广播裡的声音說:“你们看外面。”
大白天的,外面的光有些刺眼,在眼睛适应之后,光线似乎被收束到了一起,光线的中央,一個身影出现在了医院门外不远处。位于包围的警车,与医院大门之间。
安室透瞪大了眼睛。
看到這個人,别說暴徒们了,身后的一群警察跟着傻眼了。
打头的警官立马联系同事,冲他们喊道:“你们怎么办的事!你们把九代完治给放了?!喂喂?喂?”
回应他的只有滋啦滋啦的噪音。
警官气得想摔了对讲机,這下只能安排人力传达消息了,他对上身边的下属說:“赶紧去確認九代完治在哪!快!”
在一瞬间的懵逼之后,安室透突然反应過来,一個荒谬的答案出现在脑海中。
“是你做的?!!”
荒殿一转過头来,无声的凝视着他。
安室透打着哈哈笑了两声:“抱歉抱歉,我现在就去。”
走之前,他回头最后看了眼阳光下的黄金大盗。
某個角度下,能看到对方的影子似乎有一瞬间变成了透明的样子。
這种技术皮毛?
他心下发沉,组织的实力果然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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