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神国之门
“姐姐，我觉得好难受，我想回去了。”芬裡尔长蛇般的脖颈扭過头来，对坐在他脖子上的夏弥說。
“再等等。”夏弥抚摸芬裡尔的鳞片，释放出阵阵的微风，抵挡空气中那腥臭的腐烂味道。
她惊恐地掠過這片红色的海域，毫无疑问，這是一片生命富集的红海，這片海与现实之间存在一片隔阂，像是龙类的尼伯龙根，但与尼伯龙根的不同的是，它并不拒绝外来生物的进入。
蓝鲸和海鱼都可以来到這裡，它们是孵化场的“燃料”，为這裡正在孕育的东西提供口粮。
夏弥向下看的时候，看到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浮出水面。
大部分都是以蛇形为主体的生物，但它们冗长的身躯上，像是缝合的尸块一样，遍布着各种动物的器官，它们同时具备南方巨蟒的脊骨和海蛇的线條。
它们的背后长满了荆棘刺，本该是两腮的地方，蔓延出大小各不相同的膜翼，张开嘴时，能看到一圈又一圈的尖牙，如同绞肉机。
“向前！”昂热也对船长室的人。
“继续向前！”苏恩曦在瞭望台，朝着下方挥手。
洗澡娃是苏恩曦给上杉绘梨衣取的外号，因为绘梨衣即便在大船上，也要求一天洗三次澡，她要么在浴缸裡泡着玩小黄鸭和大鱼怪的手办，要么就站在甲板上指着這個指着那個，欢脱地跳，就是一個喜歡洗澡的孩子。
该交换的情报和信息，在過去的那段時間裡，他已经从大地与山之王、青铜与火之王，以及某位圣子弟弟的美女员工那裡弄清楚了，不需要再多言。
零的身边就是上杉绘梨衣，而這個时候，绘梨衣還在望着天上的极光发呆。
打来的海啸，在她面前一分为二，她劈开了大海。
這艘船如果被冰山撞到就完蛋了，他们所在的地方可是人烟罕至的北冰洋，這次行动他们根本沒有校董会的许可，是和日本分部私自进行的，也就是說得不到校董会的支援。
得到命令的芬裡尔立刻张满膜翼回头，他现在只想躲到大鱼的肚子裡去，這地方让他浑身难受，有种喘不過气来的窒息感。
然而曼斯正在忙的时候，却看到那個红头发的少女站在了船头，挥了一刀。
夏弥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是奥丁！
奥丁不是一個人来的，他骑着八足神马在冰面上驰骋，带着千军马万！
“三无，快叫醒那個洗澡娃！”苏恩曦急的大喊。
那是還未孕育完全的黑王，它察觉到了有人来到它的孵化场。
大量嘈杂的声音涌入了耳朵，海面上出现了一條黑线，冰面不断地破开。
這种罕见的现象被北极的爱斯基摩人称为“神之裙摆”，一般的极光不够格用這個名字，必须是漫天的极光，而且以接近静止的状态长時間留存，恰似女神的长裙悬挂在夜空中。
可這個时候，又有别的异象出现了。
他终于理解了有些东西是凡人沒办法参与和对抗的，這才是世界顶端的力量。
她们不說话，用眼神和肢体语言交流，這就是女孩子之间的默契。
天幕中，几百道淡青色的极光蔓延出来，它们变幻莫测，像是一幅能够覆盖整個天空的长裙，边缘以最轻薄的淡青色丝绸装饰。
其实這首歌并沒有名字，只是因为路飞是個整天嚷嚷着吃肉的笨蛋，所以给這首歌取名为《笨蛋之歌》，還有人叫它《白痴歌》，那首自创歌属于一個整天喊着“我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的傻子。
“无论看几次，都会觉得震撼啊。”昂热感叹道。
船员们怀揣着人生中最大的敬畏之心，启动了摩尼亚赫号号。
仅仅是十几秒，那堵接天的水墙就来临了。
但现在有另外的人也找到来到這裡，他把其他人都视为敌人和竞争者，既然不能独享也不能让别人占了去！
此时大海狂啸，红浪排空，约束器级别的事件即将打开，诸神的黄昏在沒有太阳的地方降临。
“我們和eva的连接断开了！”有人向船长报告。
那裡有一头沒事就撞墙的鲸鱼在等她，她兴奋极了，马上她的大冒险就要拉开序幕！
绘梨衣坐了下来，坐在船的最前头，她哼起了歌，虽然有些跑调，但如果有海贼王的忠实粉丝，就能听出来這是路飞常哼的《笨蛋之歌》。
刀光闪過，曼斯的企鹅梦破碎了。
绘梨衣觉得自己此刻就要踏往伟大航路，觉得她才是船长，现在要带领自己的船，穿越红土大陆。
海面之下，有一個巨大的龙影潜入下去。
這些古怪的生物，都是全新物种，它们跃出水面，是在对芬裡尔挑衅，一头巨龙并不能让這些怪物感到害怕，這些家伙生来就在這個孵化场裡厮杀，不断地厮杀然后进食。
北极的磁场发生某种剧变，海面上渺渺茫茫，震颤的海面尽头，出现了一道粗大的黑线。
沒有飞溅的浪花，也沒有雷鸣般的涛声，就是海平面忽地上升了百米，然后高墙高速地往外推去。
他从另一個方向切割进入了孵化场，如同一把利刃插入了战场，所有挡路的怪蛇，都被雷霆烤成了焦炭！
芬裡尔载着夏弥来到了鱼天使的背上，伊恩同样聆听到惨叫声，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還好那种召唤软弱无力，可還是会觉得后怕，若是黑王已经孕育出完整的神志，她和芬裡尔都无法抗拒這种召唤，会被吸引到海底，成为那东西的食物。
“沒必要，你们都进去吧。”伊恩拉住了夏弥的手，阻止她继续施暴：“反正你们来战场上也只会拖后腿。”
连大海臣服在她的脚下，她的眼中释放出炽热的光，海的两面冻结成冰，一條天路打开，仿佛通往神国。
冰山的一角滑落下去，少女又胡乱挥了几刀，下面的墩墩便破碎成了整齐的方块，沉入海底，危机解除。
外面的世界和她想象的一样，充满了各种各样有趣的事情！
零很负责地拉了拉绘梨衣的棉绒服，她的身高虽然只到绘梨衣的腰线，但其实她才是监护人。
海面出现了巨大的漩涡，沉寂孵化场的东西被惊醒了。
绘梨衣点点头，她的黄金瞳终于点燃了，周身环绕着风，头发朝着上方漂浮，如果她穿着夏天的连衣裙，此刻已经春光乍泄，露出她印着小熊的内衣，可惜這裡是极寒之地，她穿的是厚重的棉绒服。
自己拿不到好处，就只想着鱼死網破。
這個孵化可能持续几百年上千年了，黑王是行星级别的生命，它虽然死了，但地球会想办法再孕育出一個。
他愣愣地望着這一幕，忘记了打方向盘。
曼斯看向两侧，只能看到沒有尽头的，天堑般的冰面。
摩尼亚赫号朝着神国进发，绘梨衣就在前面开路，那裡有财宝和奇遇等待着她。
摩尼亚赫号。
芬格尔望着少女的芊芊背影，小声对身边的楚子航說：“千万不要惹她。”
這是一场伟大的进化，而进化的最终目的.就是那個终极生命的伟大复苏。
连那些沒有移动的冰山，都被海啸冲垮成了碎片。
芬裡尔蜷缩成了一团，他害怕极了，整头龙瑟瑟发抖。
這种景色实在让她沉迷进去，她就像是被女神的裙摆魅惑了，张开小嘴，愣愣地看着，眼中跳动着欣喜。
楚子航难得对芬格尔的意见表示赞同，点了点头。
夏弥還沒有搞清楚状况，耳边呼唤声忽然变成了刺耳的尖叫。
這种召唤，让她心生恐惧。
她不敢再向前了，她听到了海底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她，想来，芬裡尔在更早的时候就听到那個声音了。
他原路返回，可天色忽然变了，气流一下子喷涌起来，雷霆闪烁，在云层中喷吐。
用神秘界的說法，此刻元素流极度混乱，剧烈的电离现象影响到了卫星通讯。
“处理不了這裡的事情我們都会死！”夏弥說：“不要太宠溺他了！让他也到战场上来！”
“该死！该死！快调整轮机！我們直线后退！直线后退！”
船长室内，曼斯船长满头大汗地下达指令。
“我們回去吧。”夏弥匍匐在芬裡尔的鳞片上說道。
在他的认知裡，只有躲到大鱼的肚子裡才是安全。
一座巨大的冰山缓缓地接近了這艘钢铁战舰，這是座小岛一样的冰山，暴露在海面上的高度就超過了100米，在海面以下的高度差不多是一公裡，摩尼亚赫号在它面前只是一艘小船！
刚才這座冰山還屹立在海面上，可忽然海面震颤起来了，它像是被拧开的零件那样脱离了原本的位置，朝着摩尼亚赫号撞来。
是的，夏弥确定了，這就是黑王尼德霍格的孵化场！
根本无法躲避它，摩尼亚赫号正处于北冰洋的极寒之地，它的两侧和前方都是冻结许多年的浮冰，這艘船像是被卡在牙缝裡的菜叶子那样尴尬。
芬裡尔听到夏弥的话，更加把脑袋缩到膜翼裡去。
古龙在孵化的时候，都会有强大元素场来保护自己的孵化地，可夏弥飞了许久都感觉不到這個元素场的另一個边界，這個元素场大的超乎想象，它只有可能是孕育黑王尼德霍格的子宫！
无数的生命从水下游出来，像是失控的水阀一样，朝外喷涌。
夏弥终于察觉到奥丁是来干什么的，他提前唤醒了黑王，唤醒了那個還在孕育中的胚胎！
那家伙是有备而来的，他早就找到了黑王的孵化场，他想要取代黑王成为皇帝！
“那個就是奥丁嗎！”伊恩指着红海之中骑马的家伙问。
绘梨衣看過来之后，零面不改色地指了指打来的海啸。
也许所有人都会沉入冰海，等待几万年之后，大陆偏移，物是人非，一堆穿着科考装的智慧企鹅挖开冰层，指着他们冻在冰块裡脸說，女士们先生们，這就是几万前的猴子，研究表明，我們企鹅可能是从猴子进化来的。
“你先进去吧！”伊恩挥手打开了入口：“這裡交给我！”
极光是大气电离形成的，如此盛大的极光說明此刻高空密布着高能粒子流，极其紊乱的高能粒子流。
绘梨衣再次出刀了，船上的所有人都仰望着她的背影。
芬裡尔吓坏了，他的耳边充斥着尖锐的杂音，哪怕夏弥不断的安慰他，他也像是受惊的鸽子那样乱窜，只是目的地還是沒变，它一路朝着鱼天使狂飞。
“老家伙，也不看看是谁的女儿，你就羡慕去吧。”上杉越十分自豪地說，他终于可以嘲讽昂热這個一辈子都压在他头上的混蛋老头了。
所有的怪蛇，身体上都遍布着鳞片，這些特征无疑表明它们是被龙类基因污染了。
夏弥使劲踹了巨龙的爪子一脚，恨铁不成钢地說：“都什么时候，還這么不争气！”
那是海啸的潮峰！
“该死！世界末日要来了嗎！”上杉越抓紧了剧烈晃动的船身。
少女只是一刀，冰山就从中间腰斩，切割面比生鱼片還要光滑。
随后恐怖的地震掀起了海啸，冰山在震动中沉入海面，一切仿佛要归往终点。
可以說這片海是斗兽场，来到這裡的生物们在终日的厮杀中互相吞噬，日夜搏杀，各种基因片段反复地重组。
“TMD真是疯了！”夏弥抱紧芬裡尔的脖子，破口大骂。
胜者吞噬败者，也吞噬对方的基因片段，失败者的优势被胜者摄取，這恰恰是龙类和龙类亚种的特征。
“就是他！”夏弥恶狠狠地說，像是小学时告状的女班长。
只能用疯子去形容這种家伙，奥丁已经不在乎输赢，或者說他可能觉得自己的胜算很低，所以要搅翻牌局，拉着所有人垫背！
而神国之地，那东西终于浮出水面了。
海山缓缓起身，对着正上方喷吐出黑色的尘柱，它并不像传统的龙，而是一個山，一個脉，它比鱼天使還要巨大许多，那些密林、花树般的结构在它的体表生长，它以基因的螺旋为规则，以无数的生命为献祭，想珊瑚群和山间的竹林那样，无限地重复、增殖，终于造成了這個山脉般的宏伟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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