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百分百未成年(4)
他们两在家的时候都沒肉,這個时候,饭桌上居然有肉,還是大肘子,看的人眼馋得很。
冯立鹃抱着孩子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林超俊把皮带抽出来,走进屋,把门关上,脸上的横肉上下颤动,“我倒要看看现在還有谁能救得了你们!”
林超俊走到餐桌前,挥舞起皮带就要把林诺和林承抽得皮开肉绽。
他抬起手,往下打。
啪。
皮带脱手,掉在了地上。
他瞳孔猛然一缩,怎么回事?怎么手使不上力?
林诺放下筷子,“爸,怎么不打了?你可千万别心疼我和弟弟,因为……”
林诺从桌子”
“呵。”
林超俊還沒意识到問題的严重性,“老子就是不拿皮带也能打死你们两個畜生。”
林超俊說着伸手就去抢林诺手裡的棍子,他使劲,再使劲,使老大劲了,可是就是无法将棍子从林诺手裡抽出来。
忽然,他脚一软,跪倒在地上。
林超俊脸一白,“怎么回事?”
“可能老了吧。”
林诺笑眯眯的走到林超俊身边。
林承也拿了一根棍子走了過来。
啪。
林诺一棍子打林超俊脸上。
“服嗎?”
林诺问。
以前,林超俊就是這么打人的,一巴掌扇脸上,說你错就你错,不管你做了什么都是错,打完了,還得问一句,服嗎?
他是把自己当皇帝了,当這個家的皇帝了。
皇帝赐你一顿毒打,你還得感恩。
林超俊趴在地上,口吐鲜血。
“妈的。”
他骂了一声,站了起来,发现自己手脚又好了,但是一抬手,全身都不得劲儿。
林承一棍子打他小腿上。
他赤红着双目,瘦瘦小小的個头,一棍子打下去,林超俊還沒开始叫,他倒一個劲儿的发抖。
他自打有记忆起就是被林超俊和冯立鹃打着长大的。
全身上下不是烫伤就是鞭打的痕迹。
他被打多了,打怕了。
每次都只敢缩在角落裡一动不动。
可是现在,在姐姐的带领下,在他眼裡那么高大那么雄壮的林超俊,他的父亲,不仅被耍得团团转,還毫无還手之力。
“我……我要杀了你!”
林承大喊一声,对着林超俊冲了過去,一下又一下,死命的,用尽全身力气的,疯狂的往林超俊身上招呼。
一开始一棍子下去,他身体是颤抖的,是怕的。
但是随着棍子落下的次数越来越多。
他的恨如潮水一般疯狂的翻滚。
杀了他,杀了他。
杀了他!
這個恶魔。
這個人渣畜生!
他要杀了他。
要打死他。
要把曾经的一切都還回去。
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
林超俊疯狂的哀嚎。
林承打得累了,他小小的個头,又长期营养不良,身无二两肉,他抓着棍子拄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
林超越脸肿了,浑身骨头跟散了架似的,
却還在叫嚣,“小兔崽子,你敢打你老子,我告诉你,你這样是要遭天谴的。你有种别等老子好了,老子好了,打断你骨头!”
“是嗎?”
林诺拿着棍子過来了。
她和林承不一样,林承打人是纯发泄,多数都打在了肉上。
她打就专挑疼的地方打。
哪裡疼,打哪裡。
“哎哟,哎哟。”
“天啊,你個死丫头,你给我住手。”
“啊——你個贱人,老子迟早把你卖窑子……哎哟……”
林诺几棍子下去,林超俊骂得声音越来越小。
“還叫嚣嗎?”
“你——”
林诺举起棍子,林超俊不敢再說话。
林诺伸出手,“手机支付密碼多少,银行卡密碼多少?”
“你個傻逼贱货,老子凭什么告诉你。”
“看来還是打轻了。”
林诺一棍子打林超俊嘴巴上,然后一棍子打脊椎骨,疼得林超俊呲牙咧嘴,连连求饶,“956328。”
林超俊心不甘情不愿的把密碼报了出来。
林诺拿出手机,输入密碼,密碼正确。
林超俊一個天天坑蒙拐骗,吃喝嫖赌的人,银行卡上总共也就剩几千块。
林诺将手机揣兜裡,“你给我听好了,以后這個家,我說了算,你要是再敢给我装大爷,我打死你。”
呵呵。
想的美。
等老子报警抓你。
林超俊趁着林诺沒注意,立刻冲到大门口,让冯立鹃打电话给周德法。
冯立鹃当时正将耳朵贴门上听声音,這门隔音效果不错,她听不真切,只当是林诺和林承被打得惨兮兮,正暗自得意呢,林超俊就鼻青脸肿的冲了過来,然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让她报警。
這還沒两小时呢,周德法又接到了林家的报警电话和王警察一起开车過来了。
然后林诺和林承坐在一起,林超俊和冯立鹃坐在一起。
周德法和王警察坐中间开始调解。
林超俊一边哭一边說:“警察同志,你们把這两個打他们亲老子的畜生抓起来,快抓起来,他们這么点大,连自己亲爹都打,简直是无法无天。”
冯立鹃抱着孩子也不住垂泪,“警察同志,你看看這才多久啊,我老公刚食物中毒从医院出来就被林诺和林承打了。他可是他们亲爹啊,你說說他们還有良心嗎?”
两個人哭得是一個比一個凄惨。
周德法递给两個人一包纸巾,看向林诺:“你呢?你怎么說?”
林诺眨眼,“我要說什么?”
周德法皱眉,怒了,“他是你爸,你的亲生父亲,不管他做了什么,他都是你爸,就算他有一些事情做错了,那也不是你打人你违法犯罪的理由!”
王警察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拉了拉周德法,“队长,好好說话,别动气。”
周德法五十二岁,王警察二十二岁。
两個人中间說隔了两代都不为過。
王警察看着林诺脸上那块十分瞩目的烟头烫伤疤,忍不住在心裡吐槽,什么狗屁亲生父亲。
下這种毒手的亲生父亲,打死都活该。
周德法教训林诺和林承道:“你们两個還是学生啊,才九岁,就算你们受了一些委屈,也可以去找老师,找学校,找我,找警察帮你们,如果每個人都像你们一样以暴制暴,动不动就打人杀人,這個社会還要法律要警察做
什么?你们给我好好反省反省。”
听见周德法完全站在自己這边,林超俊和冯立鹃得意的看向林诺和林承。
面对周德法冷厉的目光,林承害怕的缩着脖子,抓住了林诺的手臂。
他不明白,這位警察叔叔为什么要欺负他和姐姐?
林诺轻轻拍了拍林承抓着他的手,微微一笑,看着周德法,“那怎么办呢?我不小心打了爸爸,警察叔叔,我错了,对不起,我反省,是我太暴力了。”
话是好话,听着也确实是在道歉。
可是轻飘飘的语气却更像是一种嘲讽。
周德法铁青着一张脸,這是挑衅,绝对的挑衅。
林诺歪头,状似天真的问周德法,“警察叔叔,你要抓我嗎?可是,這是家事啊。”
林诺眨眼,委屈巴巴的說:“俗话說家和万事兴,一家人不說两家话,我和爸爸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就算打了几下,又不是什么大事。不是嗎?”
周德法握紧了拳头,“你有什么怨气直接說,不要在這裡阴阳怪气。”
“我沒有怨气呀,我是和爸爸在玩。”
林诺笑。
林超俊怒指着林诺:“警察同志,你们看到了吧?在你们面前,她都敢如此嚣张,等你们走了還得了?”
“爸爸,怎么說话呢?”
林诺笑看着林超俊,“以前你把我和弟弟打进了医院,医生报警,警察同志调解的时候,不也是一样的嗎?”
就像当初林超俊和冯立鹃打原身和林承,把他们打得奄奄一息,差点死去,還不肯交医院费,警察過来调解时一样。
那时,這是家事,警察只能调解,警告林超俊和冯立鹃以后不要再打孩子了,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沒有。
林超俊和冯立鹃可以满不在乎的随口应付,然后說:“我的孩子,我想怎么教就怎么教,轮不到你们管。”
现在,两极反转。
她和林承打林超俊和冯立鹃,這也是家事。
既然都是家事,是关起门来自己解决的事情,不外乎就是调解而已。
警察拿她和林承也沒办法。
周德法怒道:“别人做坏事不是你做坏事的理由,现在违法犯罪的人是你。”
“那怎么办呢?”
林诺抱着林承,“要不你把我和弟弟抓走吧。”
“你——”
周德法气得肺都要炸了。
王警察赶紧拉住他,“队长,冷静,冷静一点。孩子才九岁,可以慢慢教。”
“你看她這個反社会人格的样子,像是能教好的嗎?”周德法指着林诺,怒火滔滔的說道:“像這种反社会人格,长大了就是十成十的恐1怖分子。”
“队长。”王警察无奈的說道:“我們是在调解的,不是来拱火的。”
安抚住周德法,王警察不爽的看向林超俊,“是你一回家就要抽皮带打人?”
“警察同志。”林超俊不满的說道:“我是他们老子,是他们爸,教育他们两下,打两下怎么了?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我打他们也是为了他们好啊。”
冯立鹃也說道:“是啊,警察同志,你說說,這天底下哪個当爸妈的被气狠了不打两下孩子?這天底下,除了自己爹妈看见自己孩子不对,会打他们教育他们,這外人谁会管他们?”
“你们還敢說?”
王警察指着林诺和林承身上的伤,“這叫教育?你们家教育是把孩子往死裡打?”
林超俊避开了王警察质
问的眼神,“我那是看他们实在太不像话了,一时沒收住手。”
“沒收住手就可以把孩子往死裡打?”
王警察提起這個就气得要死。
林超俊撇撇嘴,“现在不是我打他们,是他们打我。”
王警察:“那叫正当防卫。”
冯立鹃求助的看向周德法,“周警察,我們当父母的,是哪裡沒做好,那可以跟我們說啊,你看林诺那样子,处处要杀了我們,像是好好說话的样子嗎?”
林诺抱着林承說:“警察叔叔,我错了,我們以后会注意的。”
一听這话,周德法就来气。
這是挑衅。
特么的就是挑衅。
她脸上哪有半点认错的态度?
她這么說分明就是想尽快把事情糊弄過去而已。
周德法一副被激怒的样子,王警察也很无奈,說是警察,他们能做的也有限。
那不然呢?
抓人嗎?
抓谁啊?
林诺還是林超俊?
林诺才九岁,抓個毛啊。
林超俊是当爸的,现在還是被打的一方。
沒办法,還是只能调解。
王警察对林超俊和冯立鹃說道:“你们两個是为人父母的,年纪大,应该懂事了。孩子虽然小也是有自尊的,你们现在对孩子要打要骂,孩子還小,沒法反抗,等孩子长大了……”
說到這,王警察卡了。
别說孩子长大了。
孩子现在還沒长大就已经开始反抗了。
王警察尴尬的咳嗽两声說道:“尊老爱幼,家和万事兴。你们是老,要爱护幼,以后不要动不动就打人骂人,知道了嗎?”
林超俊和冯立鹃嗯了两声。
王警察又对林诺說道:“现在你爸爸答应不打你们了,也知错了,你呢,年纪小但是比较成熟,就更应该懂点事,他是你爸爸,就算哪裡沒做对,也给了你一條命,以前的事,過去了就過去了,不要总往心裡去。你呢,好好读书,考一個好大学,争取将来出人头地,成为社会栋梁。”
林诺笑:“知道了。”
沒必要和别人争论。
因为争论這件事情本身也很累,而且争论出一個结果也沒有什么意义。
当外部救济沒有作用的时候,人能靠的只有自己。
“行了,既然你们都已经知道問題在哪裡了,来,每人写個保证书,在调解记录上签個字。”
林诺眨眼,“警察叔叔,我才九岁,刚上小学一年级,還不会写字。”
這就尴尬了。
王警察无奈,只能让林超俊和冯立鹃写,然后让林诺在调解书上盖手印。
做完這一切,王警察和周德法走了。
两個人坐在警车上,王警察给周德法点了一根烟,“队长,你干嘛老盯着人家小姑娘。”
“她不是小姑娘,是罪犯。”
周德法狠狠的洗了一口烟,“越小的罪犯越可怕,你沒发现嗎?她作恶起来丝毫沒有精神负担,也丝毫不惧怕任何后果,這种人,长大了,就是最令人头疼的罪犯。”
“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
周德法呵了一声。
他抓捕過的最小的一個罪犯才十二岁。
十二岁的少年杀了他妈,偷走了他妈所有的钱,然后抛尸荒野。
那时候,他也是年轻,看着十二岁的少年,
先入为主,以为不是他,是遇到了抢劫,一下就走向了错误的调查方向。
就是這么一個错過。
一年后,十二岁的少年长到了十三,杀了同班的女老师,再度抛尸。
只是這一次少年沒那么幸运,抛尸的时候他刚好路過,抓住了他。
少年交代了所有的犯罪。
可是他才十三啊,十三岁的少年杀人是沒有办法判刑的。
后来少年被送往青少年收容中心,再然后改名换姓活得不知道多好。
再然后,十八岁,少年又回来了。
十八岁的少年,一直记恨当初他抓捕他的事情,特意回来了。
回来后的第一件事是抓了他小儿子,分尸放进了保温箱给他寄了回来。
一個天才罪犯,一個年龄這么小就敢杀人的人,他绝对不会只犯這一個案子。
就像那個少年,就像林诺。
如果不把她绳之以法,严密监督,她迟早会真的杀人。
這种人就不该有什么未成年保护法。
就该就事论事的判刑。
王警察有点不赞同周德法,說道:“那队长,你說,林诺和林承两個九岁的孩子,天天被自己爸妈毒打,都快活不下去了,不反击,他们能怎么办?”
“他们可以报警。”
“报了,队长,我們在调解。”
周德法恼羞成怒,“你說這话,還是一個警察嗎?我问你,我們的职责是什么?寻找真相,你现在的意思是什么?放任一個罪犯犯罪,然后冤枉沒有犯罪的人,让他去坐牢嗎?”
“可是……”
“一码事是一码事,林超俊就算打了林诺,那是前一件事,现在,难道我們要因为他沒做過的事,眼睁睁的看着他去坐牢嗎?”
“哎呀,我讲不過你。”
王警察将烟头一扔,踩下油门,走了。
另一边,林诺关上门,笑眯眯的看着冯立鹃和林超俊。
一看林诺這個笑容,林超俊身上的骨头都在疼,“你,你又想干什么?我告诉你,警察還沒走远呢?”
“沒什么。”
林诺拿起茶几上的皮带。
這是林超俊回家时抽出来准备揍她和林承的。
后来林超俊跑出去报警,她就把皮带收在茶几上了。
林诺一只手抓着皮带的一头,使劲一撑。
啪!
皮带抽打的声音就像恶鬼的咆哮。
冯立鹃抱着林孝,林孝听见声音突然咯吱咯吱的笑了起来。
屋子裡的气氛陡然变得十分诡异。
林超俊這种狗东西,贱骨头,不把他打服了,他是不会知道悔改的。
林诺和林承步步紧逼,将林超俊堵进了厕所。
紧接着,厕所传来噼裡啪啦抽打的声音。
对于林诺和林承而已,林超俊不是父亲,是仇人。
林诺打林超俊,林承堵门防止冯立鹃逃跑。
過了会儿,林诺打开厕所门。
林超俊皮开肉绽的趴在地上。
林诺笑眯眯的看着冯立鹃,“手机,身份证,银行卡,密碼。”
林超俊趴在地上,后背上沒一块好肉。
冯立鹃又残废了一只手一只脚,她哪裡敢不给啊。
她倒是還想报警。
可是报警有什么用?
调解嗎?
收缴走了林超俊和冯
立鹃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和所有的钱,林诺這才放過他们,带着林承去买书包和文具。
九岁的孩子,该读书還是要读书。
林承背着新書包很高兴,可是一想到回家還要面对林超俊和冯立鹃就不开心起来了。
“姐姐,我們为什么不直接杀了爸爸和妈妈?你不是說九岁杀人不坐牢嗎?”林承一脸认真的看着林诺:“姐姐,要不我杀了爸爸和妈妈,然后我去自首,你好好读书。”
嗯。对。沒错。
姐姐比他聪明那么多,也厉害那么多,姐姐读书肯定也会很厉害的。
林诺:“……”
完了,孩子被她给带坏了。
林诺摸着林承的脑袋,“小承,听姐姐跟你說,杀人是不对的。姐姐說九岁杀人沒事,是在吓唬爸爸妈妈,并不是真的要杀人。包括让你拿着剪刀作势要杀了小弟弟也是一样,只是在吓唬人,并不是真的要杀人。”
“可是……”
“小承。”林诺认真的凝视着林承的眼睛,“我們现在所做的一切,伤害别人,是因为要自保,不打林超俊冯立鹃,我們就会被打死。這是自卫。在法律和外界力量都无法拯救我們的时候,我們做這一切沒問題。因为遵纪守法的前提是要保住自己的命,但是,你绝对不能因为我們现在经历的這一切而萌生出主动伤害别人的想法。自卫可以,自保可以,但是主动伤害别人不行。”
“我知道了,姐姐。”
林承低着头說道:“就是我不能主动打别人,别人打我我就可以打他。”
虽然孩子理解的有点偏差,但大概是這個意思吧。
买完了新書包,林诺又带着林承去买新衣服。
买书包還好,小学生买书包,老板会觉得很正常。
但是买衣服,還拿着大人的手机买衣服,那就不对劲了。
老板上下左右的打量着林诺和林承,“小朋友,你们的钱是哪裡来的啊?你们要买衣服,爸爸妈妈怎么不带你们来啊?”
“叔叔,我爸爸和妈妈他们忙,所以让我和弟弟自己来。”
老板明显不信林诺的话。
這两孩子脸上還带伤,說不定是什么不听话的,以前還偷過钱被爸妈打的。
這种事情他不是第一次见了。
就說隔壁文具店,前不久才有小孩拿钱去抽卡,抽隐藏ssr,抽了好几百,最后家长把那小孩打得一边哭一边嚎,让老板還钱。
老板也是倒了大霉了,這卡都抽完了,废都废了還得還钱。
他可不敢随便卖东西给小孩,要是這小孩家长找上门了,退钱是小,闹得他生意做不了那才是亏大了。
林诺再三解释,老板還是不信。
老板笑着說:“小姑娘,叔叔给你和你弟弟每人一個棒棒糖,你们喜歡叔叔店裡的衣服,叔叔很高兴。這样,你们回家,跟爸爸妈妈說喜歡叔叔店裡的衣服,让爸爸妈妈带你们過来买好不好?”
林诺无奈了,只能和林承一人拿着一個棒棒糖去下一家。
這就是小孩子的不方便,做什么事别人都想找你的监护人。
那要是碰到不靠谱的监护人,小孩子就完全处于孤立无援的地步。
林诺和林承去了好几家,得到的答案都是一致的,两個人沒办法,只能作罢,暂时先不买衣服了。
第二天,两個人终于可以去学校上学了,也终于不用担心上学上到一半就被冯立鹃叫回来做家务了。
临出门时,林诺和林承换上新鞋子。
冯立鹃
忸怩的走過来,“那個,小诺啊,家裡沒钱买菜。”
“沒钱就想办法赚呗。”
林诺扫了她一眼,“你和爸爸两個大人在家,难道還赚不出饭钱?”
林诺冲着冯立鹃一笑,“每個月我要见到六千块钱拿回家,否则不合格的家长是要接受惩罚的哦。”
冯立鹃浑身一颤,脸色苍白至极。
冯立鹃将林孝放进婴儿床,来到主卧。
林超俊趴在床上哎哟哎哟的喘气,他听见声音,抬手虚弱的让冯立鹃给他倒杯水。
冯立鹃拿了水過来,看见林超俊后背上一條又一條,密密麻麻的皮带抽出来的红印,心裡难受极了。
她坐在床边,眼泪吧啦吧啦的掉了下来。
她的命怎么這么苦啊。
前一個老公车祸死了。
二婚好不容易過了一段時間的好日子,结果遇到了两個小恶魔。
现在身份证,手机,银行卡都被抢走了。
她就是想跑又能跑哪儿去呢?
而且她還有個才半岁的儿子。
冯立鹃抹着眼泪,“老公,小诺让咱们每個月交六千,不然就要我們好看。呜呜呜……咱们去哪儿找六千啊。”
她一個女人,原本還能在工地卖点盒饭贴补家用,嫁给林超俊之后就再也沒有出去工作過了。
林超俊一個打散工的,在人家装修公司卖力气活,平常干半個月拿個三四千,有活干就干,沒活就歇着,现在林超俊手脚都使不上力,去哪找六千?
冯立鹃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命太苦了。
她算是看出来了,那林诺就是想着让他们养她和弟弟读书所以才沒弄死他们。
不然,以小贱人的心狠手辣,早毒死他们了。
学校内,林诺百无聊赖的趴课桌上。
从小学一年级开始读书,算下来,读完大学,她需要读十五年。
按照记忆看,原身的成绩也不好。
也不知道原身什么时候会回来。
她表现得成绩太好不行,太差也不行。
原身的心愿是别让弟弟死,像個人一样活着。
保护弟弟這個很容易理解,像個人一样活着,就不知道要达到什么样的地步才算合格了。
关键是,年龄太小了。
才九岁。
九岁啊,沒身份证,沒银行卡,出去打工都是要被热心群众报警拯救的年龄。
要是林超俊死了,原身和弟弟就会被丢给林奶奶,林奶奶肯定是抚养不了的。
那就只能让警察联系原身的母亲。
原身的母亲……
唉,算了,也是個可怜人,估计也养不活两個孩子。
要是年龄大一点就好了,哪怕十四岁,十六岁。
但偏偏是一個未成年需要监护人的年龄。
還有就是……
林诺玩着手裡的铅笔。
原身前世沒读多少书就被后妈冯立鹃给弄去按摩店工作了,后来又被林超俊随便嫁了人,怀孕生了孩子,一辈子也沒掌握什么赚钱的技能。
在现代社会,沒钱寸步难行。
原身回来,难道让她继续去饭店裡洗盘子嗎?
前世的按摩店也不是什么正经按摩店,按摩的技术原身也沒学到。
从记忆上看,原身读书也一般。
要给原身找個技术才行。
安身立命的技术。
林诺拿出林超俊的手机,解锁后点开了购物软件,先买点东西吧。
網上购物就不用受小孩的限制了。
林诺买了一些针线又买了一些新衣服,提交订单,付款,等物流。
刚做完這一切,同桌齐晓晴碰了碰林诺,递给她两個温热的豆沙包。
齐晓晴和原身做了半年的同学了,经常看到原身被打得全身青青紫紫的,她也才七岁,刚上小学,就算再心疼原身也帮不了什么,所以她每次都偷偷把自己的早餐省下来一点拿给原身和林承。
后来齐晓晴的妈妈知道了,也心疼原身和林承摊上那么一個不靠谱的爹,每次早饭都会多做一些让齐晓晴带到学校。
林诺接過豆沙包,“谢谢。”
“沒关系,诺诺要加油,等长大了,就沒人能欺负诺诺了。”
齐晓晴一字一句的說话,就像個小大人似的。
“嗯。”
林诺应了一声,看向林承,林承手裡也拿着两個豆沙包。
白白嫩嫩的豆沙包,一口下去,裡面的红豆馅甜而不腻。
林诺细细回味着。
下午放学,林诺和林承背着书包回家,刚走到小区门口就看到周德海坐着警车在附近巡逻。
周德海看到林诺,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林诺,意为他一直盯着林诺在,不要想犯事。
林诺:“……”
這人好偏执。
回到家,林诺和林承放下书包,去敲主卧的门。
冯立鹃走了出来。
林诺问:“饭呢?饭和菜沒做嗎?”
冯立鹃脸白了白,“沒钱,你把钱都拿走了,我哪裡来的钱买菜?”
“沒钱不会想办法嗎?這不是你以前說的话嗎?”
回旋镖扎了回来。
冯立鹃敢怒不敢言。
林诺一把拉過她,把她推到门外,“去,买菜买肉,带不回来肉和菜就别回来了。”
“這是我的房……”
砰!
门关上了。
冯立鹃站在门口,脸一会儿白一会儿青。
是,曾经她是這么对過林诺。
可是那不是她当时生病了嗎?
她当时发烧头疼,躺床上整個人都不舒服,林超俊這個烂人出去打工半個月了,一毛钱都拿不回来。
她又不是林诺和林承的亲妈,凭什么還要养他们两個啊。
所以她把他们两個赶出家门,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填饱肚子,带吃的回来交房租,哪有問題?
這不是理所当然的嗎?
沒想到這個小贱人這么记仇。
冯立鹃恨的牙痒痒又无可奈何,只能出去找邻居借钱。
呵呵,借钱?
谁借给你啊。
你们一家子无赖。
冯立鹃晃荡到了菜市场,来到了买肉的摊位前面,脸红了又红,“那個,老板,我今天沒带钱,能不能赊一点肉?”
猪肉老板抬头,冯立鹃啊。
认识。
认识归认识,赊账是不可能的。
“都认识了,是邻居,我赊個账怎么就不行了?”冯立鹃急了,“我說老板,你别狗眼看人低。”
老板也怒了,“大妹子,我卖我的肉,不愿意赊账還成我的错了?强买强卖也不是你這個理啊。”
“我……我是一时凑不开手。”
“那就别吃
肉,看把你馋的。”
老板继续切肉给其他顾客,冯立鹃忍不下這口气,对着老板的猪肉摊就是一口唾沫。
“妈的,你干什么呢!”
冯立鹃吐完唾沫就跑,老板拿着切肉的刀是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
旁边打牌的男人陈奇看见了,笑呵呵的說道:“你也是,也不懂怜香惜玉,那么個漂亮的小娘们,给两块肉怎么了?”
“你大方,那你给啊。”
老板拿纸把摊位上的唾沫擦了,啧啧,真恶心。
“我给就我给。”
陈奇扔過去十块钱,“给我称十块钱的肉。”
“装什么大尾巴狼。”
嘴上虽然骂着,老板還是给陈奇称了肉。
陈奇拿着肉,把麻将一推,不打了,去找冯立鹃了。
冯立鹃還在一個摊位一個摊位的赊账。
陈奇将肉递给她,冯立鹃迫不及待的拿在怀裡,陈奇笑道:“大妹子,家裡遇难事了?怎么出来赊账?”
冯立鹃窘迫至极,又抹不开面子,只能含糊說道:“一点点,過两天就好了。”
陈奇指着旁边卖水果的小摊說道:“我新来的,拉了一车货,就在那裡卖橙子,這以后說不准你還要到我這来买橙子呢,咱今儿個先打個招呼,以后都是朋友。”
冯立鹃看過去,好大一個大卡车,得几十万呢。
她点点头,陈奇又买了点菜送给她,冯立鹃這才得以回家。
回到家,林诺透過猫眼確認冯立鹃带着菜和肉才给她开门,林诺一边拿着玩具斗婴儿床上的林孝,一边催冯立鹃去做饭。
過了一会儿,菜上来一道,林诺和林承吃一道,就和以前的冯立鹃与林超俊一样,是完全想不起来给他们留一点。
吃完了,林诺带着林承回房间做作业。
她自己躺床上拿手机打游戏放松放松。
林承做完了作业,看向林诺,眉头拧着,“姐,你也要学习。”
“我学完了。”
“姐!”
林诺放下手机,她好不容易有時間打打游戏,怎么碰到個爱学习的小老弟呢?
林诺将林承的本子拿過来检查,唰唰唰给他找出好几個错误,“重做。”
林承张大了嘴。
姐姐好厉害。
批改完林承的作业,林诺继续打游戏。
冯立鹃好不容易忙完了,一出厨房看到饭桌上只剩汤汤水水的剩菜,心裡更委屈了。
她這辈子沒這么委屈過。
她回到房间,狠狠的推了林超俊一把,“你想想办法,难道咱们就這么被两個小贱人拿捏了嗎?”
林超越本来身上就带伤,被冯立鹃這么一推更疼了。
他火气上了头,一巴掌打過去。
他使不上劲,但是手還是碰到了冯立鹃的脸。
這可坏了。
這是打脸啊。
冯立鹃哭,“你就只会朝我发脾气,有本事你去打你女儿儿子啊!”
“你哭什么哭,我這不是在想办法嗎?”
“想办法?有什么办法,你就是個废物!”最近转码严重,让我們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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