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有哥的孩子(2)
江安洁笑盈盈的走了過来,手裡拎着一個好看的草莓蛋糕。
“诺诺。”
她柔柔的叫着林诺的名字,“請你吃蛋糕。”
“草莓蛋糕很可爱。”
林诺夸赞了一句,并沒有接。
“诺诺,還生气呢?”
江安洁笑道:“你别生气了,你知道我哥那個人,自大沒脑子,我在家裡狠狠的批评過他了,爸爸也批评過他了,他知道错了,只是不好意思過来找你道歉,所以只能由我這個妹妹代劳了啊。”
“来道歉,一句对不起都沒有?”
林诺打量着江安洁。
前世,每次江文耀和原身发生不愉快的事情都是江安洁在从中斡旋。
原身一直以为江安洁和江文耀是亲兄妹,所以对江安洁也一直很相信。
原身的记忆太简单了。
简单到,她从中都看不出江安洁到底是一個什么样的人。
江安洁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和江文耀不是亲兄妹。
如果知道。
那么江安洁在江家出事,原身和江文耀沒结婚之前就撮合他们图的是什么呢?
图把自己喜歡的男人推给别的女人的虐恋情深?
沒道理啊。
林诺想不明白。
“原来是要听对不起啊。”
江安洁笑笑,“那我替我哥哥說一声对不起,好了吧,小公主?”
“一点诚意也沒有。”
林诺抬腿就走。
什么叫对不起,好了吧,小公主。
這话跟好好好,都是我的错,行了吧,有什么区别?
既然道歉這么不诚恳,那又何必装腔作势。
很好。
她一会儿要继续去找林烨哥哥哭。
“等等。”
江安洁追過来,“诺诺,我都道歉了,你怎么還生气呢?”
林诺止步,微笑。
然后一脚踹江安洁膝窝处。
砰。
江安洁膝盖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江安洁吃痛的惊叫。
林诺走過来,“别生气啊,江小姐,你知道我這個人总是笨手笨脚的,我向你道歉,你别放在心上。”
“诺诺?”江安洁狠狠的拧着眉头,“我哥只是开個玩笑,沒必要這么生气吧?最后他不是被你推下楼了嗎?吃亏的是他啊。”
“是嗎?”
林诺摊摊手,“那你要這么說,我也沒办法。”
“诺诺!”
“好吧,那对不起,可以了吧,江小姐?”
江安洁一愣。
這话怎么听着這么难受。
林诺眉眼一弯,做了個再见的手势,走了。
江安洁慢慢爬起来,膝盖在柏油路上磨破了皮,火辣辣的疼。
施博学走了過来,镜片反射着微弱的白光。
“還能走嗎?”
施博学问。
江安洁倔强又坚强的咬着嘴唇。
施博学也是闹不懂這副姿态什么意思。
总觉得矫情。
疼就說疼。
需要人扶就說需要人扶呗。
摆出一副我很难受很需要人帮助但是我很坚强我就是不說的矫情拧巴的模样想干什么?
施博学扶了扶眼镜。
讨厌江安洁的同时,還不忘给林诺拉仇恨。
他冷淡的說道:“我爸昨天让我跪了很久,要求今天必须取得小猪猪的原谅,抱歉啊,安洁,我得去追她,沒办法帮你了。”
說完,施博学脚步匆匆的走了。
江安洁嘴唇都给咬沒了血色。
又是林诺。
那個死肥猪怎么就那么会膈应人?
她自小是被江家收养的。
收养她的理由也很荒唐。
那时候江文耀七岁,身体很弱,总是动不动就生病,江家上上下下都很忧心。
后来有一個大师說,要找一個生辰八字都能帮江文耀挡灾的女孩陪在江文耀身边,那么江文耀就可以无灾无痛的平安度過一生。
于是,六岁的她被管家从孤儿院接了過来。
刚到江家的半年,江文耀還是动不动就生病,江家父母对她的态度也渐渐不耐烦起来。
她每日每夜都在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被赶出去。
她怕啊。
虽然孤儿院裡沒有什么霸凌的存在,但是经营效益非常不好,三餐裡见不到一丁点荤腥。
她总是吃很多,肚子還饿。
为了不被赶出去,她费尽心力的照顾江文耀,一整晚一整晚的守着他。
六岁的她什么都不会。
但是大师說她的命数能帮江文耀挡煞。
那她守着他,是不是就可以帮他挡病了?
只要她守着他,他就会好起来。
她每天都在祈祷。
终于江文耀的身体真的慢慢好了起来。
她可以留在江家了。
往后的每天,她表面上当着她江家大小姐,实际上却活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她每天都在竭尽心力的讨好江文耀。
江文耀又是個自大爱闹的人,每次闯祸了,爸妈都会叮嘱她照顾好哥哥。
好吧。
一個是亲儿子,一個是收养的女儿。
她被收养了,总要有点用,回报别人,别人才能不讨厌她吧。
她一直都是這么想的。
也一直都是這么做的。
所以后来江文耀跟她說喜歡她,在初中无人的教室裡要了她的时候她也沒拒绝。
她知道自己沒安全感,過得很心累。
但是,相对于外面世道的艰难,江家的富贵给了她衣食不缺。
那心累又有什么关系呢?
直到她见到了林诺。
偶然的一次。
秋天的公园裡。
枯黄的梧桐树叶飘落在地上,堆积了薄薄的一层。
林诺穿着漂亮的公主裙。
肥嘟嘟的脸红扑扑的在落叶中蹦蹦跳跳。
林烨穿着灰色的风衣坐在长椅上,宠溺的看着她笑。
对。
林烨。
她知道那是林烨。
在這之前她见過他。
這是一個无论走到哪裡都是焦点的男人。
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每次宴会上都会有人提起他,长辈们都說,若是小一辈裡他们家也能出一個林烨,那真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气了。
那时她就对林烨开始好奇。
后来她见到了。
长身玉立,眼神凌厉,幽深的目光像是能吞噬一切。
就像高高在上睥睨天下的王。
她小心翼翼的偷窥着他,却不敢靠近他。
谁能想到這样一個冷峻的人,有一天会对着一個女孩露出那样宠溺到了骨子裡的笑容。
大家都說林诺的命太好了。
爸爸妈妈把她捧在掌心裡宠。
還有一個宠妹狂魔的哥哥。
林诺从出生开始就注定了一生大富大贵,一世无忧无虑。
可是,只有她知道。
不是。
林诺不是从出生开始注定的。
江安洁拖着受伤的腿走到路边坐下,拿出湿巾擦拭膝盖上伤痕。
血红的伤痕虽然不深。
但火辣辣的疼。
林诺和她不是在梧桐落叶下第一次见面的。
也不是长大后在宴会上认识的。
她们很早很早就认识了。
在孤儿院的时候。
那时候林诺還不叫林诺,就像她還不叫江安洁。
這两個名字都是被收养之后改的。
那时候,林诺和她一样只是個无人在意的小丫头。
林诺矮矮胖胖的,总窝在角落裡叫饿。
也远沒有后来的单纯活泼,天真无邪。
至少在她被江家人带走的时候林诺還只是孤儿院裡一個畏畏缩缩,不惹人注意的小姑娘。
等她再次见到林诺,就已经是天之骄子林烨的妹妹,人人奉承的小公主了。
她很好奇。
也是怀揣着一点点想与林烨說說话的微妙心思,在一次宴会中,她去找到了林烨,询问林诺的情况,告诉他她也是孤儿院裡出来的。
那天林烨說,“诺诺小时候生過一次病,七岁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林烨凌厉的目光越過宴会中无数的人,落在林诺身上。
就那么一刻,他的目光就柔了下来。
林烨說:“江小姐,诺诺现在很幸福,過去那些不好的记忆沒必要提醒她。就当我作为诺诺哥哥拜托你了。”
那一刻,江安洁内心涌起一阵委屈。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么。
就是觉得,她以前只敢远远仰望的男人,居然会這么轻易的为一個人低头。
也会這么温柔的为一個人說话。
這個人甚至都不是他的亲妹妹。
江安洁捏紧了手裡的酒杯,“可是,她应该知道真相,她不能肆无忌惮沒心沒肺的享受不该属于她的一切。她……”
冷酷至极的视线瞬间凝结在她的身上。
冷得她喘不過气来。
江安洁所有的话都咽了下去。
林烨冷冷的說:“江小姐,今日的对话,但凡泄露出去一個字,整個江家都将为你陪葬。”
江安洁吓到了,她知道這個男人绝对不只是說說而已。
可是……
为什么?
林诺到底有什么好的?
无知,愚蠢,胖。
她到底哪点值得林烨這么疼爱?
如果……
她是說如果……
如果当初,她沒有被江家带走。
那么在孤儿院裡被收养的人是不是也有可能是她?
那么现在拥有這样至高无上的地位,拥有林烨這样一位哥哥的,是不是就是她?
她真的好讨厌,好讨厌林诺。
所以在江文耀问她,林诺是不是故意在圈子裡說她的坏话,让她被排挤的时候,她說了是。
然后就发生了那一幕。
江文耀恶劣又厌恶的看着林诺,“离我远一点,死肥猪。”
不得不說,那一刻她的心底滋生出一种不能见人的爽感。
终于,林诺也過得沒那么无忧无虑了呢。
结果第二天,江文耀,這個受尽江家宠爱的大少爷就被一直宠爱他的爸爸妈妈逼着去给林诺道歉。
她想更靠近林诺一些,更了解林诺的生活一些。
甚至于更靠近那個男人一些。
于是她主动提出帮江文耀道歉。
她告诉林诺,江文耀就是個自大沒脑子說话沒把门的人,但是他的心眼儿不坏。
她告诉林诺,她会帮她成为她的嫂子。
渐渐的,她们两個人真的成了好朋友。
甚至,两個人成为好朋友之后,她对于和江文耀缠绵都沒有那么强的抵触心裡了。
看。
林诺那么喜歡的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乐不思蜀。
多美妙啊。
林诺有那么疼爱她的哥哥有什么用。
哥哥永远都只能是哥哥,永远不能代替男人给她男人的疼爱。
……
林诺走到校门口,买了一份锅巴土豆,加一串烤肠。
林诺在小板凳上坐下等老板炸土豆。
不一会儿,土豆上桌。
施博学走了過来,在林诺面前坐下。
林诺对老板說道:“老板,打包,不在這吃。”
“好嘞。”
“小猪猪,我长得還算不错吧,不需要每次见到我就跑。”施博学温润的笑着。
“小鸡鸡,我家开了好几家私立医院,你确定不要去看一看你的老毛病?”
林诺撑着头也笑盈盈的看着他。
“小猪猪。”施博学从背包裡拿出一個精致的红色丝绒盒子,“虽然昨天的大冒险,是别人提议让文耀捉弄你的,但是我沒有阻止也有一定的责任,這個是给你的道歉礼物。”
他打开盒子,“听說女孩子都喜歡钻石,這是我特地为你挑的。”
林诺拿出手机,咔嚓一声拍照。
原身不爱告状,她可爱告状了。
像這种精致的钻石手链项链耳环套装,一看就是施家挑的。
那條红色细绳挂着黄金猪猪的手链,与一众华丽精致的钻石格格不入,很明显是某個男人故意恶心她给加进去的。
林诺将手机照片直接发给了林烨。
林诺:“哥,施博学送猪猪手链给我,他說小猪猪是一個可爱的昵称。”
林烨看着手机上的消息,眸光微顿。
好,很好。
一秒钟,林诺收到了林烨的回复:不用理,哥会处理好。
林诺微笑,“你的礼物真不错。”
施博学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咬牙說道:“小猪猪居然学会告状了。”
“唉,沒办法,哥哥太疼爱我了。”
林诺笑眯眯的看着他,“不像有些私生子,沒人疼沒人爱,只会惹人厌。”
话音刚落,施博学的手机响了。
“我让你给林小姐道歉,你在干什么?”
“施博学,你要是不想在施家待了,现在可以滚!”
“现在马上,你给我立刻回家,不跪到明天早上,别想起来!”
对面骂完,电话就挂断了。
林诺眨眼,“你家裡人好過分哦,都不护着你。哪裡像我,在外面闯了天大的祸,爸爸妈妈都舍不得骂我,哥哥也会帮我收拾烂摊子。我命怎么偏偏就這么好,天胡开局。”
“小猪猪,咱们来日方长。”
“哦。”
林诺拎着炸好的锅巴土豆,挥手告别。
她要去陪他们家最好的哥哥吃饭。
餐厅内,林烨夹了块排骨放入林诺的盘子裡,“以后碰到事了,就像今天這样,告诉哥哥。”
“我以前是怕麻烦哥哥。”
“傻丫头,哥哥不就是给你麻烦的?”
“哥,有你真好。”
原身是真的命好啊。
如果不恋爱脑就好了。
“家裡新招了一個法国的甜点师,手艺很好,你那個小公寓住的不舒服了就回家,家裡什么都有。”
小公寓?
林诺嘴角抽抽。
果然,穷人跟顶级有钱人是有壁的。
原身那個公寓两梯一户,七百多平。
真的好小哦。
小到她想流泪住一辈子。
不過,法国的甜点师。
想吃。
林诺脑海裡全是芒果班戟,榴莲千层,黑森林等等。
“哥,我周末回去陪你。”
林烨无奈的一笑,這丫头,小馋猫一個。
吃完饭,林诺做林烨的车回去。
晚风冰冰凉凉很舒服。
也有点冷。
林诺穿着小短裙,缩了缩腿。
林烨脱下外套搭在林诺的膝盖上,“在想什么?”
“就是,有点好奇。”
林诺眼眸中映着细细碎碎的萤光,“哥,你有输過嗎?”
和林烨接触的越多,就越是感觉奇怪。
江文耀那种脑子应该对付不了林烨吧。
就算林烨顾及原身這個妹妹,让江文耀三十招,她也觉得江文耀不是林烨的对手。
施博学就更别提了。
就是個偏执,对世界抱有恶意的脑残。
他能伤害原身,全靠原身单纯善良无害。
“你觉得呢?”林烨反问林诺。
“应该沒有吧。”
“输過。”
“输给了谁?”
林诺好奇了,侧身看着他。
林烨眼底隐隐流淌着笑意,“你忘了,上個月下五子棋,我输了一辆车给你。”
林诺:“……”
行吧。
原身当时赢了是挺高兴的。
而且那辆明明需要预定很久,却在原身赢了之后,立刻当天到手的粉色兰博基尼還贴上了南非真钻,blingbling的,确实很符合原身小女孩的审美。
她就不该认真的问一個宠妹狂魔這种問題。
下车后,林诺挥手向林烨告别,走进了大门。
哦哟。
纯铜大门门口。
施博学双膝跪在地上,脸上還是那副很淡定的表情。
施父看见林诺回来,赶紧迎了上来,“林小姐,都是這個臭小子惹你不高兴了,现在我亲自押着他来向你道歉。”
“哦。”
施父踹了施博学一脚,“今天林小姐不原谅你,你别想起来。”
施博学冲着林诺笑了笑。
好像已经摸准她那柔软的性格立刻就会說不用了,我原谅你了。
林诺摊摊手:“明天早上九点后再說吧,现在下班了,不处理公事。”
施博学的笑容凝固了。
林诺推门而进。
這种门带电动的,会自己轻轻的关上。
施父也愣了愣,回過神,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黄铜大门,“既然林小姐說明天早上九点后再說,你就跪到明天早上九点。”
施父蹲下来,拍了拍施博学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說道:“博学,你也别怪爸爸,谁让你得罪了林小姐呢。”
“我懂,父亲。”
施博学仍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笑着的样子,好像对现在的羞辱真的不在乎。
“那你好好跪着吧。”
施父走了。
施博学看着施父的背影,心裡默默算着時間,今天施父应该去会东湖公寓的那位小情人了。
以后他不会再多一個弟弟吧?
他是施父的私生子。
他的出现帮助施父气死了原配。
他身上流着一半施家的血。
這是他能留在施家的原因。
那么林诺呢?
当他偶然到江安洁和林烨的对话,他就开始好奇。
一個孤儿院的小丫头。
和林家什么关系都沒有。
凭什么能得到林烨无條件的爱?
甚至,他那时候都在怀疑,林诺能进孤儿院是不是因为林诺的父母为了救林家人牺牲了性命,所以林诺才会被收养。
然而,沒有。
他花了那么多钱,找了十几家私家侦探所去调查。
什么都沒有。
林诺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被重男轻女的父母遗弃的小姑娘。
胆子小,蠢笨如猪。
真的跟林家一点关系都沒有。
就是林家路過孤儿院的时候车坏了,司机下来修车,林烨跟随父母下车透气,看见小姑娘坐在门口一边哭一边捡起地上最后一颗水果糖,小心翼翼的擦掉上面的土往嘴裡塞,然后跟父母說想带她回家。
就這样,林诺就被带回了林家。
无亲无故的小姑娘就這样被带回了家。
成了未来全京城最了不起的男人林烨的妹妹。
太可笑了。
怎么想怎么看,都觉得這种事情太荒谬了。
施博学嘲讽的笑着。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自己被妈妈带到施家那天,大雨漂泊。
他和妈妈跪在施家大门门口。
妈妈哭着求着让施家允许他进门。
实际上,妈妈哭的不是想让他进施家,妈妈是自己想当施家长媳。
可惜,最终她沒如愿。
施家给了她一笔钱,把她赶走了。
而他却真的进了施家的大门,成了施家众多少爷中的一個。
多可笑啊。
在某些有钱人家裡,亲生儿子跪求入门而不得。
而在另外一些有钱人家裡,无亲无故的孤女却什么都不用做,就被捧上了天。
而且還那么丑,那么笨,浑身上下沒有一点优点。
随着夜色加深。
空气越来越冷。
凉气透過瓷砖往膝盖裡钻。
施博学揉了揉膝盖,拿出了手机,点开了《潜黎狙击》。
果然,一诺999金又开始打游戏了。
她好像是一個重度游戏迷,随时随地都在線上。
施博学痴迷的看着屏幕上那個矫健的英姿。
他给一诺999金发消息:小姐姐,组队嗎?
一個大大的红色感叹号。
他被拉黑了。
施博学难以置信的看着那個红色的感叹号。
被林烨施压,父亲让他跪在這裡求饶,他丝毫不觉得难受。
他习惯了。
习惯被施家当作工具,习惯每到選擇的时候就被抛弃。
可是一诺999金是不同的。
是在他一丝残血的时候拖着他打出胜利的女神。
是他第一次想珍之重之的人。
施博学浑身仿佛被卸了力一般瘫坐在地上。
默默看着這一切的996:“……”
它要告诉宿主她在无意中把施博学虐了嗎?
施博学失魂落魄了一晚上,第二天凌晨四五点,自己偷偷註冊了個小号,默默练级,希望能再得女神青睐。
996:“……”也是個死心眼的。
活该被虐。
第二天,林诺吃完阿姨做的早餐,去学校上课。
施博学還跪在门口。
她也是挺纳闷的,一晚上沒见,那总是贱兮兮笑着看人笑话恶意满满的施博学突然就变成了個颓□□年?
难道跪着真的很搓磨人?
那行,下次让江文耀也跪一跪。
林诺对施博学打了個招呼走了。
至于他起不起来的問題。
那是人家爸让他跪的,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林诺哼着小曲朝学校走。
這么多個世界,第一次尝试到了狐假虎威,仗势欺人的滋味,不得不說太爽了。
林诺這边心情很愉悦。
江家那边就沒那么开心了。
前世江家危机提前了。
因为林烨取消合作的速度加快了。
人家明摆着告诉江家人,欺负他的妹妹就得付出代价。
仗势欺人,恃强凌弱嗎?
沒错。
就是仗着林家财大气粗,他林烨权势滔天欺负你。
你能怎么滴?
准你欺负别人妹妹,别人還不能還击了?
江家愁云惨淡。
江文耀大吼大叫,“我不是已经给那头死肥猪道歉了嗎?林烨他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有病?她妹妹长成那個德行,還非得要全世界都喜歡嗎?我還不能不喜歡她了?”
江安洁拉了拉江文耀的衣角,“哥,爸妈都正在忙,你就不要添乱了。”
“cao他妈的。”
江文耀一脚踹在沙发上。
死肥猪。
死肥婆。
蠢猪。
“沒有林烨,她林诺算個屁!”
江安洁长长的睫毛颤抖着。
是啊,沒有林烨,林诺算個屁。
可人家偏偏就是有一個好哥哥,愿意哄着她,宠着她。
哪像她,她還得回過头去哄比她年龄大的哥哥。
江安洁想起刚刚爸爸妈妈把她叫进书房跟她說的话。
江妈妈說:“安洁,你是個好姑娘,现在的情况,爸爸妈妈也不瞒你,咱们江家的生意本来就在走下坡路,现在江家遇到了困难,林家又撤资又中止合作。江家抗不了多久。”
“安洁。”江妈妈抹了抹眼泪,“江家经历三代了,爸爸妈妈沒本事,撑不住了。你呢,是爸爸妈妈最听话的小棉袄,你哥哥最听你的话了,你帮帮妈妈,劝劝你哥哥,让他去向林小姐低個头。林小姐喜歡他,是咱们江家的福气啊,你想想看,江家要是垮了,你和文耀還能有现在的好日子嗎?”
江安洁苦笑。
是啊。
沒了江家,她還能有好日子過嗎?
江安洁抬头,似下定了决心,“哥,你去找林小姐道個歉吧。”
“安洁!”
江文耀不乐意。
他江文耀是個有骨气的人,凭什么向恶势力低头?
江安洁身子颤抖的說:“哥,她喜歡你,林小姐喜歡你。如果你好好和她說,她有個那么好那么疼她的哥哥,你如果和她交往,娶了她,就等于江家和林家结成了同盟,江家就可以度過危机了。”
“江安洁!”江文耀咬牙切齿的质问她,“在你心裡我就是這种为了权势抛弃你的人嗎?”
“可是……”
“沒有可是。”
江文耀蹲下来,掐住江安洁的下巴,让她被迫抬起头,“安洁,我喜歡的人是你,這辈子都只会喜歡你一個,我绝对不会背叛你。”
“哥。”
江安洁眼泪落了下来。
江文耀低头,吻上她的唇。
不一会儿,沙发上传来暧昧的声音。
许久后,江安洁躺在江文耀的身上,红着脸說:“哥,你知道的,我是爸爸妈妈收养的,爸爸妈妈和你对我那么好,我怎么回报你们都不够。哥,我不要名分,什么都不要,只要能陪在你身边就好了。江家对我恩重如山,我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江家走向破产,哥,你就答应我娶林诺吧。”
“别說傻话,不会的。”
“怎么不会?”江安洁抬头,轻轻的抚摸着江文耀的脸,“哥,你就答应我吧,這是救江家唯一的办法。”
“不可能!”
江文耀哼了一声,“我看着那個死肥猪就想吐。”
“哥!”
江安洁還想再說什么,江文耀俯身堵住了她的嘴。
江文耀很傲气,就像還跪在林诺门口的施博学。
晚上,林诺回来。
施博学饥肠辘辘的揉着膝盖,那张帅气的脸整個发白发青。
施博学笑,“小猪猪看着像猪一样可爱,心可真狠。”
“你看着长得跟人一样,不也就是個畜生嗎?”
林诺笑了笑,开门,走了进去。
嘴真硬。
那就继续硬着吧。
要是跪的是江文耀,她兴许還会考虑一下原身对江文耀是有感情的,差不多就得了,让江文耀起来,免得原身满意度下跌太多。
现在跪的可是施博学。
原身又不喜歡施博学。
那還有什么所谓的呢。
明天周末,回家吃法国大厨的甜点,不,不是,回家陪哥哥吃饭。
施博学的傲气沒撑過当夜。
当天晚上就昏倒被送入了医院。
而江文耀的傲气沒撑過一周。
短短一周時間,江父什么都沒提,就是带着他去各家银行,叔叔伯伯家裡走了一圈,让江文耀看看自己的父亲是怎么卑躬屈膝的求拆借款,是怎么在酒桌上喝到胃出血,還要陪别人喝尽兴了才深夜坐车去医院。
生意,沒那么好做的。
尤其是像江家這种重资产的企业,一旦崩了,那就很难翻身。
江文耀看着江父躺在医院裡,哭得眼睛都肿了。
江安洁抱着他,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后背,“哥,我知道你心裡苦,我都懂,哥,你想做什么就做吧,我永远支持你。”
“安洁。”
江文耀回身保住江安洁,埋首在她的脖颈之间,贪婪的呼吸着她的芬芳。
“你放心,我会永远记得今天的耻辱。等江家走出了困境,我绝对不会放過林家。到时候我会给你一個盛大的婚礼,告诉全世界,你才是我最爱的人。”
江安洁用力的点头,“我知道,我知道,哥,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只要你還爱着我,我受什么委屈都可以。”
“安洁,我爱你。”
“哥。”
江安洁将江文耀拥抱得更紧。
只是爱這個字,她真的无论如何都說不出口。
委屈嗎?
悲伤嗎?
或许有吧。
但是她骨子裡的细胞却在兴奋的跳跃着。
她想看。
亲眼看着林诺跳进甜蜜的陷阱。
也想看一看林烨在知道自己妹妹被伤得体无完肤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周末,林诺和林烨吃完饭,客厅裡放着一幅巨大的全家福
是原身十一岁时画的。
上面的林爸爸慈和,林妈妈美丽大方。
林烨凌厉的眼眸也软化了许多。
原身天真无邪,但也是精英化培养长大的。
只不過原身不爱学习,弹琴,下棋,品酒等等全部被林烨血虐。
唯独画画不一样。
原身仿佛天生在這方面有着强大的天赋。
她的画有着孩童一般的天真,又有着童话一般的想象力。
原身有专门的画室,裡面摆放着超過一百多幅作品。
其中有不少都是获過奖的。
其中一幅甚至匿名拍出了十万美元的价格。
只是后来原身迷上江文耀之后就很少画了。
林诺对996說:“你看,天胡开局啊,恩爱的父母,疼爱她的哥哥,還有画画的天赋,一手天胡的牌,打出了残局,果然,恋爱毁所有。”
996:“也不是吧,爱情還是很美好的。”
林诺:“例如梁山伯和祝英台,西门庆和李瓶儿?”
996:“……”這两对是一個类别嗎?
周二,早上无课。
林诺终于放下了游戏,拿起《武极》這本书翻看了起来。
武术和太极的结合。
太极不本来就是武术的一种嗎?
怎么结合?
林诺继续翻,每日扎马步三個小时。
跑步五公裡。
挥太极剑一千下。
练太极基础功两小时。
林诺:“……”她早知道有坑。
但是万万沒想到坑這么大。
小說裡的武功难道不是坐着修炼一下内力就可以了嗎?
别人家的系统不是吃一颗丹药就自动有内力了嗎?
996:“……”
996挽尊道:“這只能說明我家主人不推崇不劳而获,是個正直的人。”
“是的。”林诺冷漠脸,“所以你家主人推出了各种各样可以不劳而获的天价美容丸,打算血捞一笔。”
996:“……”
這时,马梨从林诺面前走過。
林诺拉住她,“马梨同学。”
“怎么了?你要跟我一起去跑马拉松?”
“不,亲爱的马梨同学,我从老师傅那裡得到了一本武林秘籍,我看你根骨奇佳,是天生的练武奇才……”
马梨:“……”你哄小孩子呢?
林诺将《武极》双手奉上,“你看,它的封面多么的复古,是标准的蓝色,和你身上的白色t恤简直是天生一对。”
“诺诺,你鬼扯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
蓝色和白色天生一对,這是怎么对上的?
“收下吧。”
林诺郑重的将书塞到了马梨手裡,“它天生就是属于你的。”
“好吧,我就当它真的是武林秘籍吧。”
996:“……”這可是主神大人制作的武林秘籍,绝对超棒的武林秘籍,就這么被宿主随手送出去了?
马梨一边走一边翻看武林秘籍。
《武极》第一页,每日扎马步三個小时。
马梨:“……”她就知道是骗人的。
林诺走了沒多久,江安洁又走了過来。
她自来熟的挽住林诺的手臂,“诺诺,好诺诺,還生气呢?你上次害我摔了一跤,我都沒生气,你怎么气這么久?”
“有事?”
林诺将自己的手臂从江安洁怀裡拉出来。
江安洁笑着說:“還是我那個不省心的哥哥。他啊想为以前嘴贱的行为向你道歉,又不好意思,特意让我出面請你吃饭。”
“沒空。”
“不要這样說啦。”江安洁撒娇道:“我哥這次有给你准备惊喜哦,绝对不是大冒险。”
江安洁凑到林诺耳边压低声音說道:“偷偷告诉你哦,最近你不理他了,他天天失魂落魄的,每天都故意向我打听你的消息。我看他呀,是心动不自知。”
江安洁挤眉弄眼的說:“晚上九点,临江水榭阁。”
說完她就跑了。
好像两個人就這么說好了。
林诺也很纳闷,谁给江安洁的自信?
而且今天晚上九点,下班了好嗎?
不去。
不加班。
死也不加班。
摆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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