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很陽光
“我叫傑洛特，白狼傑洛特。”
陌生人說出自己的名字，微笑着伸手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他對面坐着的一個約莫十一二歲的男孩迅速換了座位，坐到了裏面。
傑洛特穿着一件破舊的皮夾克，口袋上的線開了，耷拉了一點兒下來。他的頸部和肩膀還扎着綁帶，胸前有一個銀色鏈子的灰色圓形金屬牌，上面雕刻着一個猙獰的狼頭。
他的身後揹着兩把把武器，克勞恩猜測那是單手劍。
那個孩子也是相似的打扮，不過只揹着一把武器，這樣的打扮有些怪異。
找我談生意，有意思。
克勞恩雖然沒有感覺到對方有什麼惡意，還是不由自主的將手伸進大衣的兜裏。
觸碰到溫暖的槍身，他心中安定不少。
他大大方方的坐下，順勢把藥箱放在了大腿上，語氣篤定地說道：“你是外鄉人，你甚至不知道我是做什麼的。說說看，我們有什麼生意可談。”
如果你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老子拍拍屁股就走。
傑洛特沒有直接回答他，反而衝着櫃檯大喊了一句：“老闆，給我的朋友也來一杯上好的黑麥啤酒。”
“我們可以邊喝邊聊”，男子微微一笑。
雖然他滿頭雪白，但年齡應該也就三十歲的樣子。
酒館服務生亞伯的動作很快，他已經端着陶杯來到桌前：“先生們，本店最好的黑麥啤酒，20銅元一杯。”
傑洛特摸向懷中，取出一個小袋子，從裏面點出21枚銅元遞出去：“多餘的是伱的小費。”
亞伯的眼睛一亮，放下陶杯雙手接過銅元：“仁慈的先生，願火焰之主照亮你前行的路。”
“世界愈發黑暗，火焰之主可能沒空爲我們照明。”
那個孩子非常小聲的嘀咕了一句，在吵鬧的房間裏，克勞恩卻聽的清清楚楚。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無信者？還是說他們是別的神靈的信徒？’
在這個神靈彰顯威能的世界，無信者就是異教徒的代名詞，克勞恩自己是個僞信徒，他並不相信神靈會有空迴應人類的祈禱，但他去教堂的時候還是會順便祈禱一下。
想到這裏，他失去了耐心，無論這兩個人是哪一種，他都不想繼續打交道。
異教徒受到所有神靈教會的打壓，其他神靈的信徒不一定有什麼奇特的習俗，萬一說錯話，兩個人可能就會大打出手。
面前的白髮男子體格健壯、孔武有力，再加上臉上的傷疤，一看就是個不好惹的。
似是沒有看到他臉上的不耐，裝着上好黑啤的陶杯被傑洛特推到其面前：“我沒有惡意，只是想交個朋友。”
你覺得我信嗎？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克勞恩沒有說話，目光灼灼地盯着白髮男子。
“呵呵，不要用這種眼神看着我”，傑洛特似笑非笑，“我這個人的嗅覺非常靈敏，我嗅到你帶着的箱子裏有一種草藥，而我正好需要。”
草藥？我的藥箱中只有一種草藥，隔了兩層木盒，你竟然能夠聞到，屬狗的嘛！克勞恩的眼神裏閃過一絲驚訝。
“黑鼠尾草，我恰好需要補充一些，50銀幣一株大量收購。”
聽到對方這麼說，他坐直身體試探性的說了一句：“不賣，不過，你可以拿藍色鬱金香的花瓣來換。”
“沸血藥劑？藍色鬱金香比鼠尾草要貴重一些，但這種魔植對我沒用，沒有儲備。”
克勞恩的臉上堆起了笑容，對方是個神祕者，實錘了！
普通人怎麼可能得知沸血藥劑這種藥劑。
他指了指男子身後的門，詢問道：“我的手上沒有多少存貨，這幾天沒有外出採藥，你有沒有問問這裏的行商？”
“吉賽人的價格虛高太多，他們拿我當豬來宰，沒談攏。”
好消息，遇到兩夥神祕世界的人！
克勞恩喝了一口黑啤，斟酌了幾秒說道：“我有筆生意要和吉賽人談，很快就能談好。無論如何，黑鼠尾草我會爲你留下兩株。你們能不能等我一會兒？”
他還掛念着普通藥劑的銷售，那些東西都很實用，有眼力的商人都不會錯過。
吉賽人是一個流浪的民族，他們的見識和他們到過的地方一樣的多，克勞恩相信藥劑能夠賣出一個好價錢。
“沒問題，我們就住在這個酒館，這裏沒有迷人的姑娘，我會喝到酒館打烊纔會去睡覺。”
傑洛特舉起酒杯，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微笑。
輕輕點了點頭，克勞恩微笑迴應：“我剛剛還要了兩個烤羊腿，過會兒和新朋友們一起分享。”
他把藥箱的皮帶搭到肩頭，向後門走去。
沾滿黑色油漬的原木小門打開又合上，傑洛特炯炯有神的目光黯淡下來：“艾倫，連累你和我一起被驅逐出凱爾莫罕，是否怨恨我？我們現在沒有了補充魔藥的渠道，你青草試煉不能再拖延下去，但是現在爲止我還沒有找到鍊金師爲你製作藥劑.”
“老師，我怎麼會怨恨你。如果沒有你，我五歲的時候就和家人一樣，喪生在魔物的利爪之下了”，男孩停下喫東西的動作，神情莊重：“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在我心中都是那個正直無畏、恪守諾言，以剷除魔物爲己任的英雄！”
白髮男子眼神中流露出欣慰的笑容，心頭卻更加苦澀。
他悠悠的嘆了一口氣，思緒飄飛，回到發生異變的那個夜晚
“老師，老師”，男孩的呼喚拉回了男子的意識。
“老師，剛纔你爲什麼攔住那個大哥提出交易呢，對現在的您來說，黑鼠尾草已經無法滿足需求，而我沒有進行青草試煉，還用不到黑鼠尾草呀。”
傑洛特閉上眼睛，似是在回味什麼東西。
過了一會兒，他睜開雙眼：“我在他身上感覺到一種很舒服的感覺，怎麼說呢嗯，陽光，他身上有一種冬日站在陽光下的感覺，光線溫暖又不強烈，一切都很美好。”
“我什麼也沒感覺到”，艾倫嘟囔一句，繼續埋頭喫飯。
土豆燉羊肉，放了胡椒和百里香，那滋味，讓風餐露宿多日的男孩饞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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