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成全 作者:妖颜不惑 温世如一表人才,甘愿入赘做上门女婿,這行为已经不算正常了,选的娘子還是双腿残废,這就更不正常了。听绢儿的意思,温世如不和她同床,但是却浪漫体贴,就更显得不正常了。 绢儿叫不出那花的名字,蛾精识花,立刻出去寻找。虽已秋瑟,也不過一個月,总有迟开的花怒放冷秋。 日光渐稀,福多喜把绢儿搬到屋裡灶台边。 做了一锅稀粥,把昨天做的肉包子用油煎成水晶包,又炒了两個小菜。饭菜摆上桌,蛾精回来了,手裡果然握着一把小花。 绢儿连忙点头。 蛾精咧嘴嘿嘿冷笑,這花有毒,绢儿的唳症就是這花毒引起的。如果把這花晒干熬成水,喝個三五天就得喉咙肿烂。 绢儿不相信温世如会害她。激动地和蛾精吵了起来。 蛾精本就会吵嘴,把绢儿骂得痛哭失声。 福多喜拉着她们围坐下吃饭。 绢儿抽泣念叨,“相公为什么要害我?我們又沒有仇,我有什么值得他害的。他若是讨厌我,可以离开我家。” 福多喜抿着嘴沒說话。 都說叫不醒装睡的人。 绢儿应该心裡明白,温世如和她不般配,找她肯定图她家财,却贪恋温世如的那一点温情,不愿意承认罢了。 小狐妖都看不下去了,“江南四才子惯会骗钱骗感情呀,才子更坏,都不对信。” 小狐妖的话让福多喜吃进嘴裡的包子差点喷出来,真人间清醒。 “我看她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等咱们帮她看清那才子的真面目,不信也得信了。” 蛾精的义气上来了,打算把好戏看到底了。 “好好吃饭,身体最要紧。”福多喜拍了拍绢儿的手臂,绢儿点头,垂眼喝粥。那沉默的模样自然在回味蛾精的话。 福多喜装了几個包子,让蛾精带回去给梁仁尝尝,蛾精摇头,“我留下陪你们,我可以带绢儿走路,不用多喜你辛苦。梁仁一個大活人,不用管他,他要饿了知道去隔壁找赵旺要吃的,還真能饿到他不成。” 蛾精笑,和梁仁打了一顿架,两個人相处反而比从前更亲密愉快了。 夫妻之间就是要把话說开,都藏着掖着揣心眼,一味怀疑对方,只会让夫妻关系越来越糟糕。 “你說的对,只要梁仁不派我不是就成。“福多喜把包子放回盆子。 “梁仁他敢!”蛾精叉腰,又自顾自嘻嘻笑了。 蛾精当然是個好帮手,福多喜自然高兴,等化解了那许典的怨气,再想办法揭穿温世如的真面目。 蛾精倒先有了主意。 “让绢儿装死?”福多喜觉得自己的现代思想跟蛾精比還差了一截,這种奇谋都能想得出来。 蛾精肯定地点头,随即看着绢儿挑了挑眉,“你如果愿意看到你相公的真面目,我可以帮你装死。如果不愿意,我也不勉强。男人是经不起考验的,你要想清楚了。” 蛾精這时說话的气势哪裡像個妖精,更像個女菩萨。 已经好久沒有听南坪村人叫她女菩萨了。天气越来越凉了,村裡的小学堂也该添置過冬的装备了…… 天黑以后,屋裡越来越冷了。 福多喜又拿出那件虎皮衣裳,披在了绢儿的身上。绢儿纤瘦,坐在那裡披着虎皮弱不胜衣,整個人一直往下缩。 蛾精也冷得直哆嗦,和小狐妖抱在一起,靠着灶台坐着。 灶堂裡的火噼啪冒出火星。 福多喜拢起一把柴添进灶堂,一股柴烟涌出来,呛得小狐妖咳了一声,福多喜急忙用扇子扇风,听到小狐妖呀的一声,知道是许典出现了。 福多喜走到绢儿身边,“有我在,不用害怕。他和你說话,你愿意应就应,不愿意应就不說。” 此时许典還站在院裡,摆着和昨晚一样的造型,一手背后,一手弯在胸前,身袂飘飘,仰脸望月。 清逸的背影,任谁见了都要凝视一下。 绢儿双手紧握着椅子扶手,一双总像含泪的眼睛注视着那道身影。 地上悄悄爬上一层冷霜,一直往屋裡蔓延,到了福多喜脚前,那冷霜顿了一下,随即急速后退。地上却不留一点霜痕。 “许典,绢儿来了。” 福多喜不想许典再浪费時間摆造型了,轻唤一声,手搭在绢儿肩膀,给她踏实依靠。 福多喜的话音刚落,那道身影就闪到了屋裡。 福多喜看着站在一米远的许典,微微笑了一下。许典沒想到大神会对他笑,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腼腆的笑容看起来像個少年。 绢儿看呆了,“公子,我們以前见過嗎?” 许典连忙点头,想要上前去握绢儿的手,又不敢,两只手交搓着,激动又慌乱。 “绢儿来了,你有话就赶紧說吧。” 许典马上正了正衣襟,对绢儿行了一礼,“绢儿,你现在過得怎么样?”這是困扰他一百年的心声。 绢儿看了看福多喜,還是回說,“我過得很好,相公对我体贴周到。” 许典听到這话竟然沒有意外,嘴角還露出一抹笑,“那就好那就好,看见你過得好,我就放心了。如果你跟我走,我可能给不了你好日子。” “为什么我要跟你走?”绢儿自然是不知道她和许典的前世故事,疑惑地问道。 “因为遇到你以后,我的心魔发作,我控制不了想要毁灭我喜歡的一切,包括我爱的人,爱我的人……” 许典的身影闪了一下,绢儿意识到眼前的男子不是人,吓得抓住了福多喜的手。 “我恨我自己,但是我控制不住……你能好好的,我可以安心休息了。我都好久,好久沒有睡一個好觉了。” 许典說着身子伏倒在地,对着福多喜磕了三個头,嘴裡念叨,“多谢大神为我找来绢儿,大神可以送我上路了。我不求再世为人,只想化成能跟在绢儿身边的物件……”许典的目光落到绢儿的腿上,這时看出绢儿的腿残废了,“我愿意做绢儿的腿,求大神成全。” 福多喜可不会器官移植手术,当然满足不了许典的請求,心念之下,倒是把许典化成了一根拐杖。绢儿扶着拐杖,還真能走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