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顶级绿茶的自我修养
刘禅一屁股坐下来,全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干了一样,哭丧着脸說道:“這可如何是好啊!”
“陛下,臣建议,以后所有事关国朝商贸的,一律严禁私人染指,除非有太府寺的批文!”
“好好好!定要如此!”刘禅急忙道。
但他随即又意识到自己好像說得有点快,问蒋琬:“蒋卿以为如何?”
蒋琬出列,他的余光不着痕迹地瞥了李衡一眼。
此时的蒋琬,对李衡有了一個新的认识。
這绝对不是一個只会搞商业的年轻人。
李衡這番论述最绝的地方在于,凡是质疑他的太府寺的,可能都是想自己开造纸所的。
现在有個自己开了造纸所的,却可能与敌国细作有染。
這個帽子一扣下来,在场的就算有无数张嘴,都說不清楚了。
于是所有人都惊恐地闭上了嘴巴。
蒋琬說道:“臣以为应当如此。”
董允也站出来說道:“臣也以为应该如此!”
孟光站出来說道:“臣也一样!”
“陛下……”
谯周還想說话,但刘禅长袖一甩,谯周识趣地闭了嘴。
李衡却突然說道:“陛下!臣請求辞去太府寺卿一职,臣還請求辞去工部尚书一职!臣請求辞去斡官长一职!臣還請求辞去大理一职!”
刘禅愣了一下,急忙說道:“李卿這是为何?”
周围的官员也都面面相觑。
刚才不是李济安赢了嗎?
他怎么還要辞官了?
孟光脑袋上瞬间冒出无数個问号。
你他妈的赢了還辞官?
李衡面色悲伤,语气沉重地說道:“臣愧对陛下!愧对丞相!愧对朝堂诸公对臣的信任!”
說到這裡,李衡的眼角仿佛有两滴眼泪随时要滑落下来一样。
“如今魏贼或者孙吴可能已经掌握造纸术,是臣的失责,臣难辞其咎!請陛下恩准臣的請求!”
刘禅眼角抽了两下。
李济安!
你他妈的搞什么鬼!
朕有权力罢免你的官?
伱他妈的有沒有搞错啊!
你是不是想让朕被相父痛骂一顿!
“李卿言重啦!”刘禅拉了拉裙摆,连忙小步快走一样从上面下来。
他走到李衡面前,脸上堆满了亲切的笑容。
“臣心痛不已,臣……”李衡捂着胸口,眼角真的滑下了伤心的泪水,“臣……”
谯周连忙說道:“陛下!臣觉得李尚书說得有道理……”
“你闭嘴!”刘禅朝谯周吼道。
谯周愣了一下,他還是第一次被皇帝如此呵斥,不觉得有些惊恐和委屈。
但此时刘禅眼中根本就沒有谯周,他满眼都是李衡,脸上的笑容更加浓密:“這事怎么能怪李卿呢!這事都是镡承的错!李卿杀得好!杀得好啊!”
李衡叹了口气,說道:“陛下,但臣却觉得自己有罪。”
“陛下!”這时孟光站出来了,“陛下!一定不能怪罪李尚书!造纸术是否被曹魏或孙吴拿去暂定,李尚书现在又制作出了一种新的物什,名为青花瓷,此物必受天下名流的喜爱,可以为朝廷创下不菲收入。”
他此话一出,全然哗然。
刘禅惊道:“当真?”
孟光激动地說道:“臣亲眼看见了!”
說完,他還责怪地看着李衡:“李尚书,您制作出了如此珍贵的好物什,为何不向陛下透露,這可是大功劳!”
不等刘禅說话,孟光又說道:“李尚书真乃大义!青花瓷還在改进阶段,所以不方便对外透露,一定也是为了防止曹魏或东吴的细作!”
大臣们被孟光這话說得一愣一愣的。
“李卿!孟卿所言当真?”
李衡低着头,支支吾吾。
谯周冷哼道:“必然是假!”
孟光记得团团转,這個李济安是不是傻!
這么大的功劳,他却支支吾吾不做声?
他妈的!急死老子了!
孟光說道:“是真是假,命人去太府寺织造司去取一尊来不就知道了!”
“对对对,去取一尊来!”刘禅說道。
“陛下,還是不要……”李衡叹了口气說道。
“取!现在就去取!”谯周立刻趁机說道。
刘禅也不管那么多了,立刻命人去取令牌,然后赶往太府寺。
殿内陷入安静中。
去的人倒是快,回来的也快。
一尊青花瓷摆放在了大殿上。
這一刻,所有人都看呆住了。
连蒋琬都呆住了。
谯周更是瞪大眼睛。
不少人感慨道:“世间竟有如此精美器具!”
刘禅忍不住手去触摸,细腻入丝绸,外表如玉一般。
“李卿,這是织造司制作的?”
“不敢再瞒着陛下,确实是织造司制作。”
“为何之前不說?”
“确实是因为镡承案后,臣小心了又小心!”
“朕都說了,镡承案不是你的错!”
說完后,刘禅還冲着谯周吼道:“是不是,谯从事?”
“這……”
“說话啊!”
“是吧。”
刘禅瞪着谯周。
谯周连忙說道:“对对对!”
“你听,谯从事也觉得不是你的错。”
似乎深怕李衡又提辞官,刘禅說道:“谯从事、李大夫、尹大夫,你们三人今日有失言之举!”
說完后,刘禅问蒋琬:“蒋公,如何处置?”
蒋琬說道:“官降两级,罚俸禄一年!”
蒋琬知道,今日不处罚這三個人,李衡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李衡现在也需要立威,要不然谁都能踩他两脚。
现在,他李衡就是要告诉满朝文武,你们以后给老子老实一点!
想来搞事情?
看看這仨货的下场!
谯周、尹默和李譔,一句话都不敢多說。
刘禅說道:“李卿以为呢?”
這台阶都给到這一步了,李衡再不给面子,岂不是蠢?
“臣无话可說。”
“好,退朝。”
李衡以胜利者的姿态离开皇宫。
孟光连忙跟上来,說道:“李公,不可掉以轻心啊,我觉得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无所谓,让他们来便是。”
风雪中,李衡面色淡然,挺直身姿。
“对了,镡氏田产的問題,我還想跟你好好讨论讨论。”
“等来年再议,来年要做的事情太多。”
說完,李衡消失在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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