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打架
对于李清的怠慢,须发皆白的那位礼部老官极为不满,找来了李退之教训李清,“前圣继天立极之道,莫大于礼;后圣垂世立教之书,亦莫先于礼。礼仪三百,威仪三千,孰非精神心术之所寓,故能与天地同其节……”面对着李退之半真半假,似怒似笑的训斥,听着那绕口令般的礼之道,李清的头都大了,立即表示投降。“伯父,不用說了,我知道错了,保证认真听這位老大人的讲述,一定不会失礼。”
李退之很满意,旋即转身道:“今天的礼仪讲述就到這裡吧,我還有關於大婚的一些细节与李帅商议,你先下去吧!”
白胡子老大人从李退之那裡获得了相当的满足感,满意地告辞离去,看着那佝偻的背影,李清叫苦不迭,“伯父,這也太麻烦了,我部下也有好多成婚不久的,那有這么多繁杂的规纪的。”
李退之笑道:“這還麻烦?清风,這還是因为在边关,而且是在战时,如果你身在洛阳或是翼州,比這要麻烦十倍,别忘了,你是李氏子弟,定州之主,而且娶得還是公主,你的部下?就那些贫民子弟出身的将领官员们,有几個懂得礼法?”
李退之毫不避讳的嘲笑着李清的大将军,這让李清心裡很不高兴,也许是注意到了李清的脸色,李退之笑道:“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男人的两大乐事,可是清儿,对于我們這些家世的人来說,這两项也算不得什么乐事,特别是第一项,你可知道,伯父的洞房花烛夜是怎么過得么?”
李清哈的一声,脸色古怪地笑道:“伯父,這個我不好问吧?”
李退之大笑,“我结婚之时,光是那些繁琐的仪程便足足进行了数天之外,這些天裡,我就像一個提线木偶一般地被人摆弄,精疲力竭,身心俱疲,洞房花烛夜可是睡得跟死猪一般,丝毫就沒有感到這是什么乐事!”
李清不由大笑起来,倒想不到李退之居然還有這么幽默的一面。
“但是清儿,這些东西虽然让人累,但却不得不做,因为他是做给别人看的,是你的脸面,是家族的脸面,特别是你,還关乎着皇家的脸面。所以,這些礼是不可废的,我看了路一鸣那裡的预算清单,大大不够啊!”
“什么?”李清不可思议地看着李退之,“二伯,为了這個婚礼,我准备了五万两银子還不够,再加上修建镇西候府用了近十万两,這都十五万两了,這么多银子我可以打制多少凯甲,箭矢,长矛大刀啊!”
李退之哧的一声笑,“不要跟我打马虎眼,你那五万两银子可是包括着现在公主在城外的一应消耗,那好几千人的吃喝拉撒,一天便要用去多少银子,到你大婚那天,這五万两還剩几何?”
李清苦着脸,道:“二伯,银子着实是沒有了,您也知道,现在我們定州正在打仗,每日花钱如流水,财政上着实吃紧,再說了,我身为定州主帅,治下百姓日子還清苦得很,花费偌多的银子大办婚礼,這不招人骂嗎?”
李退之目不转睛地看着李清,让李清分外的不自在,“二伯,真的沒钱了!”
“看来老爷子算得還真准!”李退之似笑非笑,“就知道你不会花這個钱,罢了,本来還想瞒下這笔银子,看来是不可能了!”从怀裡掏出一叠银票,笑道:“這是老爷子给你的。”
李清接過来,粗粗一数,竟有二十万两,心裡大喜,“早知有這么多银子,我那么节俭干什么,二伯,回头我修书一封,您回头替我呈给老爷子,這可要大大的感谢老爷子了。”
李退之道:“這钱可是要用在你婚礼上的,你不能挪作他用。”
李清忙不迭地答应着,心裡却在打着另外的算盘,這二十万两算是白捡的,用一半在婚礼已经相当奢侈了,另外一半嘛,开年之后,定州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大帅,大帅!”外面传来了唐虎焦急的声音,随着咚咚的脚步声,唐虎出现在房门外。
“什么事?”李清问道。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唐虎喘着气儿,手指着外面,“尚先生,路大人他们都来了。”
李清和李退之都是一惊,“什么打起来了?那裡打起来了,說清楚一点!”李清厉声道。现在蛮族早已被逼退到王庭,定州城裡怎么会打起来了。
“是翼州兵和宫卫军打起来了!”唐虎喘了口气,终于把话說完整了。
“翼州兵和宫卫军打起来了?”李清诧异地看了一眼李退之,对方也正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他们两個怎么打起来了?”
唐虎摇摇头,“不知道,不過打斗的百多人都已被冯国将军抓了起来,押到了大帅府,尚先生說,這双方的身份都有些殊,冯将军不敢随意处置,請大帅過去呢!”
“走,看看去!”李清与李退之二人都不敢怠慢,拔脚便行,翼州兵是李氏私兵,而宫卫军是公主护卫,双方的身份着实都比较敏感。
大帅府外,一群鼻青脸肿,衣衫被撕得稀乱的家伙被卫戍定州城的磐石营士兵倒剪双手,一溜地捆着跪倒在地,即是如此,双方仍然在不停地破口大骂,要不是双方之间站着两排磐石营士兵,估计這群精力盛的大头兵還会跳起来起飞脚踢人,而前边,冯国一脸无奈地站在那裡。
李清匆匆赶到,扫了一眼,倒是先放下一大半心来,還好,双方总算知道分寸,沒有舞刀弄枪,只是单纯地拳脚相交,這在性质上来說就轻得多了。就在此时,知道了消息的翼州兵首领李锋和宫卫军统领秦明也匆匆地赶到了。
一番审问下来,众人才明白了双方打架的缘由。起因很简单,今天翼州兵刚好押运一批辎重去前线后返回,一群中低级军官便趁着休整的当口到定州城一家酒楼喝酒,虽然這酒楼的酒能淡出鸟来,简直可以說是有些酒味的水,但在定州,目前能有這种水也算很难得了。而這個时候,宫卫军一群军官也在這裡喝酒。
喝酒期间,翼州兵们不免谈起了正在前线的战事,這些翼州兵们在定州磨练了几個月,虽說沒有正儿八板地打上一仗,但与小股蛮军的遭遇战却是打了不少,几场血斗下来,身上的娇骄二气都已被磨沒了,已颇有了些强兵悍将的味道,亲身的经历让他们对定州兵的战斗力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言谈之间便将定州兵称做了天下第一兵,道大楚难有第二支军队能与之相比美。
這话如果是定州其它人听着了,那肯定是认为天经地义,但偏生却让宫卫军军官听到了,宫卫军是什么人,那才是天下公认的第一军,再加上定州军曾经在京中狠狠地折辱了一翻御林军,连带着宫卫军也受到了质疑,本就不太服气的宫卫军一听這话,不免有人要阴阳怪气地讽刺上几句,狠狠地贬低一番定州军。
已经将自己视为定州军一员的翼州兵们這可不干了,双方首先开始口水大战,然后不知是谁一個盘子飞過去,口水战立马升级为全面武斗。
宫卫军都是在大楚各地精选的强兵,個人武力超强,但偏生這群翼州兵都是军官,大都是李氏族人,从接受着正规的武术训练,個人武力比起這些宫卫军来丝毫不差,双方這一开打,首当其冲遭殃的便是這家酒楼,当时场景是碗碟共板凳齐飞,拳头与大脚共舞,从酒楼裡一直打到大街上,闻讯而来的翼州兵与宫卫军越来越多,看到自家人与别人打架,根本不问缘由,撸起袖子便冲了进去。规模便愈来愈大了。
這事儿說大不大,說小却也不小,往大了說在定州如今的形式下,這便是严重地违反了军纪,按照
本章未完,請继续閱讀下一页!当前第1页/共2页定州军法,便是砍了脑袋也不为過,往小了說,就是一群大头兵喝多了打架斗殴,如果是定州兵自己這么干了,多半便是由军法司各抽一顿鞭子,连带着他们的长官吃一顿挂落也便罢了,军中大多都是些热血汉子,打架那是家常便饭。但今天交手的双方身份比较特殊,李清倒有些犯难。
尚海波笑眯眯地坐在李清一侧,路一鸣则是满脸怒气,李退之正与李锋低声說着什么,而秦明也正在询问一個绑在那裡的宫卫军。
“尚先生,你看這事?”李清征询尚海波的意见。
“好机会啊,大帅!”尚海波高深莫测地道。
李清一楞,看着尚海波脸上的笑容,陡地反应過来尚海波是什么意思,难怪要将自己叫過来,像這种打架,以尚海波如今的地位,他自己也便能处理了。
翼州兵来定州是以客军的身份,說白了,就是虽然接受李清的指挥,但却自成一系,李清也不干涉其内部的运作,而宫卫军更是公主的私军,李清更是难以插足,现在有了這么一個机会,李清如果使用定州军法惩治双方,则是将双方直接视作了定州军的一部分,换句话說,就是要事实上形成对他们直接的领导权和管理权,然后名正言顺地吞并了他们。
“好心思!”李清在心裡先将尚海波赞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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