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入侵 若您去了前线,那這裡谁坐镇……
助手小跑過来,轻声“疯人院进城了。符卿院长沒有受伤。”
众人旋即松了口气,但是紧接着就听到圣琼的声音冷而硬地响起。
“這次事件的负责人,確認了嗎”
众人刚吐出的一口气又憋了回去,听到助手回答“责任已经確認完了”,然后再听到马靴和金属扣碰撞的声音两名帝星的高级卫兵走到了他们身边,将科技部的两人给压了下去。
科技部两人看向方祁温,但是隐忍不說,只是紧紧咬着下唇,低头被带出去了。
他们刚到走廊,就与一道身影擦肩而過。
干净的白风衣带着未散去的洗涤剂的清香,在走动中一路划开沉默的空气。
科技部那两人微怔,然后转头看向那方向一双灰蓝色的眼睛也正看向他们,沒有波澜却又从容自得,好像在嘲笑他们的不自量力。
那两人刚才還隐忍的不忿顿时压不住了,眼眶红了,无比悔恨又自恼地捶胸顿足,然后被卫兵压了下去。
符卿刚进入大厅,气氛凝重的众人就瞪大眼睛,吃惊地问。
“符院长未在第一城休息”
符卿的眼眶泛着充血的红色,表情却一如既往“情况紧急,我既然撑的住就要承担责任,守在一线。”
圣琼闪過欣赏的眼神,点头让他過来,将手上的电子光屏交给他“我們在這边讨论布局。你先看一下现在的局势情况,跟上我們的节奏。”
“好。”
符卿滑动光屏,大概知道现在的情况和最紧急的任务。
混乱入侵刚爆发,科技部就确定波动达到了预设的危险值,直接开启了紧急要塞模式,用城墙在安全区内部划了一個圈,确保圈内安全。
要塞的电子系统计算出三十分钟内恶种不会到达,因此住在安全区边境、但在圈外的居民有三十分钟的向内撤离時間。
但是,三十分钟并不够全部撤离。因此,边境的各工会办事处都会用广播和光亮吸引周围居民聚集。每一個办事处都有微型要塞地下室,暂时保证滞留居民的安全。
但倘若這次混乱入侵持续過久,微型要塞也将崩溃。所以,中央工会必须在恶种潮中寻找时机,将外面滞留的居民接纳进来。
圣琼和中央研究院的态度很明确“只有先完成全部人类的撤退,满足了居民安全需求,才能再谈后续战术。”
符卿看完光屏上的內容,一抬头就看到争得面红耳赤的几位团长,问“既然中央工会都有做過预案,那如今在争执什么”
助手抱着手臂在一旁叹气“每次接应都需要几百名高手对周围恶种的强火力压制,過程中也特别容易折损人手。工会合作的過程中,稍遇到一些問題和责任摊不均匀就容易闹矛盾。”
符卿看向争吵中心,从话语裡拼凑出了事件
清河团长的外甥在接应中殉职了,原因是狼战队的火力比计划晚了两分钟。而狼战队也很委屈,周围那么多恶种,战场又不是演习,怎么可能完全掐准分钟
助手在一旁无奈道“当下圣琼阁下在场,所以沒人敢造次。若阁下不在或是在场的领袖威望沒那么高,這两边早动手了。”
符卿眉头一皱,若有所思。
终于,两边的人吵完了,一同转向圣琼“阁下,這种事情只会越来越多。恶种潮越来越难攻,我們折损精英来换老幼妇孺进城,若是未来需要這些精”
“够了”
两边的人同时闭嘴,讪讪摸摸鼻子。
圣琼知道两边都需要安抚,而他肩上也有责任,语气不容置喙“我很遗憾清河损失了优秀的人才。但是我們要做的是从每一件事中吸取教训,做的更好。既然這次是协调的問題,那么下一次接应我亲自去前线指挥。”
周围看戏的其他人也同时出声“不行若您去了前线,那這裡谁坐镇”
话音刚落,他们反应過来,如今中央工会是有预备领袖的。
视线都偏移了過来,不少人皱紧眉头。
在场的都是符卿的前辈,更多用欣赏的眼神看待符卿;但要這些老前辈听从他的指挥,那恐怕要乱套了。
果然,圣琼转向符卿,說了句“這裡交给符院长负责”;周围的各位团长,甚至是团队高管,表情不善。
在场年纪最大的团长摸着胡子,率先开口“阁下,符院长从未表现過指挥经验和才能。虽然老夫這话有些唐突,但是您也得理解我們在场诸位,只有這指挥的人能服众,我們才能安心好好听指挥啊”
众人纷纷附和。
就在這时,另一名信息负责人抱着文件過来,行礼汇报“阁下,第一城传来消息,疯人院遭遇的意外事件已经完成事后清点了。我以将文件內容发送至您的賬號。”
圣琼“等等。”
在场的一众团长眼神闪动,不清楚圣琼在這個时候想做什么。
圣琼看着面前一众团长,沒有說话,将他们晾在原地,而自己转過身子看向信息负责人“在這裡,向我口头汇报。”
所有人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疯人院事件他们都有所听闻。
被围堵在无穷无尽的恶种潮裡,缺乏武器装备,缺乏心理准备。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一场惨烈的血战,符卿能站在這裡属实不易。
老团长清了清嗓子“阁下,我們认可符院长的实力,也知道他不容易。只是,這件事与我們现在无关,您這是何意”
“我想让你们听听,他在紧急情况下的指挥水平是怎样的。”
他们每個人都知道肯定很惨烈。圣琼怎么笃定這场惨烈的生存战能证明符卿的指挥能力
死的人少伤的人少反杀的恶种多
但圣琼刚才沒有看光卡,并不知道疯人院的伤亡情况究竟如何啊
周围人的表情却各异。有的震惊,有的不解,還有的则等着看好戏。
“是现在向您汇报”信息负责人行了一個礼,“本次意外事件中疯人院无人员死亡,重伤五人,轻伤六十二人。剿灭恶种数量估计在370只左右,其中以检测到a级以上恶种4只。”
无人员伤亡
所有人都瞠目结舌地瞪大眼睛“這,這”
圣琼表情沒有变动半分。从始至终他都坚信符卿能带给众人惊喜。這一点,他从未怀疑過。
老团长說不出话来。
大部分人虽然還不服气,但是嘴上却找不到任何理由,任何话语都被這场可怕生存战的成绩给呛了回去。
众人以沉默回应了临时指挥权的归属。
二十七岁的中央工会领袖,整個安全区的一把手,所有人的依仗
符卿从圣琼手裡接過代表指挥权的勋章。周围无数眼睛或是艳羡或是嫉妒。
但也有人不死心地转移目的,提出既然這次主推年轻人上位,不如让帝星的天才少年赛尔亚当符卿的副手。大家对赛尔亚更加熟悉,有他当副手,大家能够更好地配合。
赛尔亚是符卿的熟人,曾经符卿与小鹿做联觉的时候就遇到過他。当时他将符卿当做对手,拿得起放得下,性子直爽。良久不见,他不仅在帝星闯出一片天,在中央工会也留下了名号。
圣琼知道他们的心思,但還是同意了。
在离去前,他拍了下符卿的肩膀,意味深长。
符卿自始至终都沒有表现出任何情绪,只对他微微点头“放心。”
圣琼离开第一要塞后,符卿对众人說“我与赛尔亚副手商讨战略,十分钟后全体会议。”
众人顺从地应了,眼中却充满不信任和滑稽。赛尔亚性子直。符卿毕竟经验少,出了一点差池,就会被“追赶对手”毫不留情地指出来,到时候他们只要再顺坡下驴,就能让指挥权易主。
指挥室隔间中只剩下两人。
赛尔亚比之前成长了许多。棕发棕眼,打理得有模有样,身上制服笔挺,脊背笔直。他看向符卿的眼神十分锐利,竞争欲快要满溢出来。
不過,即使心中不服气,他仍十分客观“听說你才刚到要塞。你对情况不熟悉是正常的,如果需要,你可以再熟悉一下地圖。”
“不用,你直接說吧,我跟上。”
赛尔亚表情一顿,点头,转向屏幕。既然有了這话,他沒有再留任何情面,语速飞快,逻辑一环紧扣一环,若分三秒去地圖上寻找他說的东西就会跟丢逻辑。
符卿眼神沉静,盯着大光屏上的地圖,视线一开始有所滞缓,但逐渐跟上节奏。
两分钟后,赛尔亚停下话语,眼神先瞥向符卿“符院长,您对我刚才汇报的战术计划,有何指教”
他紧盯符卿那张沒有情绪痕迹的脸,眼角微眯。
符卿慢慢起身,走到光屏前。慢慢地,他伸出手,点向一個位置。
“這裡,”他转头看向赛尔亚,仿佛在說的內容不是两分钟前刚听到,而是准备了两天的,“你刚才的部署计划裡沒有指出弹药来源渠道和医疗后备。我需要具体信息。”
赛尔亚表情一滞。
符卿切中要害這個要塞因为特殊原因后援渠道联系中断,因此缺少了相关信息。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的不服气稍减,如实汇报了情况。
就在這时,指挥间裡忽然响起一道响声“嘀嘀嘀秩序值已恢复至40”
赛尔亚眉头一皱“腕表提醒秩序值恢复你刚才秩序值不足40”
符卿刚从战场回来,而秩序值過低会带来精神紊乱和生理躁动
也就是說,刚才符卿的惊人表现,竟然是在身体状况非常不堪的情况下做出的
赛尔亚意识到了這一点,抬头看向符卿。
后者坐着,两边手肘撑在扶手上,十指交叉叠在下巴上,表情自然沒有任何异样,云淡风轻。
在赛尔亚的呆若木鸡中,符卿起身,走過他身旁,淡淡“把你刚才說的第三点、第七点的负责队伍互换,這两处的医疗后援加倍。现在,我們去找他们开会。”
在抵抗防线被击溃之后,赛尔亚下意识听从符卿的话,无比乖巧、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是”
等符卿走出门,他才回過神,仔细品了品符卿刚才的修改,反应過来修改得正好
可,自己怎么在思考前,就应下来了呢
前线,有圣琼坐镇,這一次的接应十分顺利。
众人暂时开启一扇城门,居民们小跑着,在组织中从火力开辟的安全道路中抵达城门,进入墙内。
城门外有一大圈火力压制,确保在城门开启的過程中,道路外的恶种无法接近城门。
“哎呀”
守在城门口的精英低头看到一個老人摔倒在地。
“伯伯,您快起来,時間要到了”他连忙過去将人搀扶起来,然后架着人小跑进城门。
老人一边哎呦一边說“谢谢,谢谢小伙子。”
越過城门后,精英将老人放下。老人正打算自己继续往裡走,忽然被拉住。
“伯伯,您稍等。按照规定,要用检测仪扫一下,以免有恶种混入。這是规定,不好意思啊。”
老人后背一振,然后回头眯眼笑起来“理解,理解。”
仪器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沒有发出警报声,精英点头示意他可以进城了。
“谢谢,谢谢。”
老人自己慢悠悠地继续往裡面走。
混入人群后,他随意松了松脖子,骨头发出两声轻微却奇怪的咔嚓声。
他嘴角的笑意,逐渐变成奇怪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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