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纯白菊花
第七十五章
大山夜色,沉寂寒冷。
虫鸣声,吱吱不断。
幸好现在不是五一高峰期,那人山人海、脑袋窜动的盛况,就连夜晚都无法阻挡。
“停!”
程逸刚刚登上台阶尽头,看到夜幕中灯火通明的道观,立刻抬起右手,轻声喊道。
军方的人,为什么会来道观?
他百思不得其解。
门前站着两位立得挺直的军人,他们身穿绿色迷彩,背后竟然挎着两把突击步枪,裡面弹夹全部装满!
這意味着如果有突发情况,他们是开枪真打啊!
最为显眼的是,两名士兵胸前别着两朵纯白色菊花,這与铁血军旅装格格不入,充满了悲伤和凄凉。
“普通士兵都佩戴纯白色菊花,這意味着军方有人为国捐躯,所有士兵都为此缅怀。”
“可现在是和平年代……”程逸皱眉沉思。
而在這时,程逸已经停下来,身后的解雨荷還在蹦跶,唰唰几下……超過了程逸。
跃過石阶,在道观前蹦了两步,這才幡然醒悟,响起程逸刚才的那句停。
“啊!”
解雨荷发出不明意义地叫声,然后连忙以更快的速度后撤,连蹦两下,躲在程逸的身后。
程逸:“……”
怎么有种不太聪明的样子?
要說沒长脑子,人家也的确是這样的,脑子从物理上被烧干净了。
這动静一闹,自然是被发现了。
“谁?”
“双手抱头,立刻走出来。”
两名站岗士兵警觉地高喊,同时右手摸向背后的枪,但并沒有取下来。
不過程逸并沒有隐藏的想法。
他可是三好公民,沒偷也沒抢,行的端做得正,只是上来找一下宋道长。
“同志,别开枪,自己人。”程逸双手抱头,从台阶下走上来。
而解雨荷依旧在台阶下躲着,以她现在的情况,蹦出去绝对要被当成怪物。
不過,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子弹不一定会对她造成杀伤。
而且内脏都萎缩了,也沒有致命伤。
“大半夜的,你来這裡做什么”站岗士兵看到程逸,态度稍缓,但依旧严厉地问。
“我是宋道长的友人,特地上来拜访。”
“我在這裡等着,你进去通知一下,报上我的名字,宋道长就会自己出来。”程逸笑着說。
宋道长感知‘炁’,可是受到他的指导才领悟,不出意外应该会记他一辈子。
“程逸?你是程逸!”两名站岗士兵听到程逸的名字,就像有了应激反应。
脸上的表情也从警惕,专为惊愕。
“啊?伱们认识我?”
程逸直接被搞懵了,他寻思自己的亲戚,也沒有部队上的人物啊。
“程逸先生,請你随我来。”站岗士兵脸色变得复杂,而且還带上了敬称。
程逸见到這一幕,大脑急转。
对方知道自己,但他部队上就沒有认识的人,那么答案只有一個,对方知道日冕教派,也因此知道自己。
“好,我還有個同伴。”
“她有点特别,你们别被吓到。”程逸开口說。
“你還有同伴?”两名站岗士兵看着前方夜色,有些茫然。
“出来吧。”
程逸对着台下招招手,一個黑影便直挺挺窜了出来,竟然跳出两三米高。
她在地上快速跳动两下,直接超過程逸,這才连忙急刹车,然后又返回跳到程逸身后。
她缩着脖子,尽可能躲在程逸阴影裡。
两名站岗士兵:“……”
“咳,我朋友有些害羞。”程逸干咳一声,解释道。
两名站岗士兵再次无语。
一下蹦出两三米高,這是害羞的問題嗎?
不過,他们想起有关程逸的情报,還是点头接受了。
這位可是民间,首位避免黑炭、获得晋升资格的人。
“我带领你进去。”右边的站岗士兵,开口說道。
“好!”
程逸跟着站岗士兵,走进道观,解雨荷在后面像弹簧一样,不停地蹦跶着。
就算是肃杀的士兵,也都纷纷转過头,看向解雨荷。
社死进行中……
解雨荷默默低下头,她能說她有些社恐嗎?
“进去吧,宋道长和首长在裡面谈话,我們已经进行汇报了。”站岗士兵站在门前,做出請的手势。
“你们不搜武器嗎?”程逸忍不住问,他看电影中进入重要地方,都要进行各种扫描的。
“你觉得,武器对于你们這种人,用处大不大?”站岗士兵笑着說。
“呃,也是……”
程逸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他现在拧断一個人的脖子,恐怕不超過1秒。
武器什么的,效果确实不大。
只有在势均力敌时,武器的效果才能无限放大,对方這么自信让他进,裡面恐怕也有高手。
程逸走进去,解雨荷在他身后蹦跶,紧紧跟着。
屋内是古代那种结构,两個主座正对大门,旁边放着两排木椅,后方供奉着三清道祖画像。
宋道长看到程逸走进,连忙起身,满脸笑容地迎上去,伸出双手紧紧握住程逸的手。
“程逸道友,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宋道长,恭喜你突破了。”程逸笑道。
“哎,如果沒有你的指点,我恐怕一辈子突破无望,沦为俗世中的尘埃。”
“惭愧啊惭愧啊!”
宋道长连连叹气,他想起之前自己竟然用祖宗之法来敛财,恨不得自己给自己两巴掌。
“這有什么的,以后好好做就是了。”程逸笑着安慰。
现在一切向好啊!
而解雨荷又蹦跶過头,连续几下跳跃,然后才醒悟過来,硬生生刹在另一個座位前。
一個坐着,一個站着。
双方对视一眼。
周围空气无比寂静。
“……”
哗啦啦——隐藏在四周的人,齐刷刷出来,還掏出腰间的手枪。
椅子上的中年人,抬头看着解雨荷,然后伸出右手,那些人便慢慢退回去。
哒哒哒……
解雨荷几個弹跳,又回到了程逸身后,整個身体尽可能蜷缩,躲在影子中。
“你還沒有为我介绍呢,這位是?”程逸看到坐在椅子上的那位,开口询问。
“哎呀,你瞧瞧我這记性。”宋道长一拍脑门,然后笑呵呵地转身。
“這位是……”
话還沒出口,椅子上坐着的中年人则站起来,伸出右手跟程逸握了握,笑着說:
“程逸,我們终于见面了。”
“我是东南军区委员徐亮,最近听闻宋道长突破,能感知到‘炁’,于是便来取取经。”中年人笑着說。
“沒想到首长相信這些。”程逸笑着說。
這位中年人身穿黑色中山装,两角鬓发发白,精神奕奕,举手投足间有种领导者气质。
“哎,這话說起来就长了。”徐亮叹了口气,然后拉出椅子說:
“来来来,先坐。”
众人都坐定,解雨荷腿打不了弯,就只有站在程逸身边。
呃、不,应该是蜷缩在程逸影子裡。
门口站岗士兵,则轻轻将大门关上,所有信号屏蔽仪开启,实时监控着周围情况。
“我想你应该也知道日冕教派的存在。”徐亮喝了口茶,沉声說道。
程逸敏锐注意到,徐亮的黑色中山装上,也别着一朵纯白色菊花。
“這個我知道,毕竟我是一路杀出来的。”程逸点点头。
宋道长在旁边默不作声,显然徐亮刚才已经跟他說過。
“对,大概在十年前,全国陆续出现焦炭事件,有的民众在一夜间就烧成焦炭,找不到纵火点,也找不到纵火元凶。”
“刚开始每月只有十几起,但后来已经上涨到数百起,如今每月都有数千起。”
“就是那個时候,日冕教派的身影,逐渐显现在我們面前。”徐亮眼睛微眯,陷入回忆。
“我們军区立刻响应,暗中收集信息,并寻找候选人,但结果……很不理想。”
“日冕教派的力量,超越人类太多太多,說是碾压都有些轻了。”
“很快,我們军区也出现候选者,为了让這些战士撑過袭击,我們消耗大量资源进行培养,但通過率依旧很低。”
“后来经過我們的总结,想要通過日冕教派的考验,自身体能是关键,其次则是装备。”
“我們的战士都无法应对,更别說普通民众了,渐渐的,我們无力管理民间,只能将注意力放在军区战士上。”
“结果正如我們所料,民间人员大多撑不過第一轮,即使侥幸通過第二轮,也会很快变成焦炭。”
缩在程逸身后的解雨荷,听到這句话,身体顿时一颤。
“而你,是第一個民间通過第三轮,并且拿到晋升资格的人。”
“原来如此。”程逸听到徐亮的话,对于现在的情况,也大致有些了解。
与其将资源浪费在体能弱小的普通人身上,還不如将资源投入身强力壮的战士身上。
“所以說,你们胸口别的白色花朵,是因为有战士失败了?”程逸轻声问。
气氛顿时陷入沉寂。
良久,徐亮這才苦笑着点头:“是啊,他是一位很优秀的战士,却被活活烧死了。”
程逸点点头,沒有再說什么。
军方的装备那肯定沒话說,各种枪械装备上,防火防热拉到最满。
但最后也逃不過烧死的命运。
看来,打铁還需自身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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