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苗青羽让阿姨把薛铖的东西寄去律师事务所阿姨下楼不久,重新折上楼站在门外向他示意手裡的东西要一并寄過去還是留着他处置。
阿姨之所以摇摆不定完全因为這东西特别。她手上整理出来的东西是苗青羽和薛铖为数不多的双人合照。两人各占一半究竟要還给薛律师還是自家少爷留存阿姨心裡沒底。
薛铖不爱拍照两人仅有的合照全是苗青羽软硬兼施地拖着薛铖一起拍的。照片拍了,薛铖也从不配合他拍的时候万年一副冷冰冰的表情曾经他觉得薛铖不摆表情看起来别有魅力如今看透,不過是因为对他沒意思而已所以情绪用不到他身上。
他過去把合照接回手裡:“我自己来。”
苗青羽把照片烧掉了用同样方法处理掉的還有结婚照。他刚烧完合照,手机进来一條消息浮在屏幕前。
“我們的结婚照你放哪裡了。”
苗青羽反复看着短信回他:“烧了。”
“合照也有我的一份,你不该沒问我的意见擅自销毁。”
苗青羽闭眼,忍耐。過程不到一分钟他猛地睁眼打字:“离婚的时候答应得那么干脆,现在反過来還在乎一张照片?”
另一边久久沒有动静,苗青羽扔开手机躺在床上,对着空气发出轻嗤。
萧意下午就要回卞城苗家三口把他送到铁门外,车开远才返回老宅。
苗妈妈对苗爸說:“你现在不折腾那些事了?”
苗爸嚯一声:“你相信我,我退下就真的退下,沒再搭理過。”
“那萧意這孩子为什么沒打招呼就跑這裡来一趟?你說他专门给你送套棋我可不信。”
苗爸剁了剁手上拿的手杖:“我怎么知道。”
苗妈妈情绪一起,丢下苗爸往前走。苗爸看势头不对,马上变了副语气紧跟上去,甭管苗青羽在不在场,老婆老婆的叫,让人听了酸掉牙齿。
长辈年轻的时候沒時間在一起,老了感情越熬越浓,谁能想到坚毅威风的苗爸上年纪后在他妈前面跟小孩无异,哄他妈妈的手段一套接一套,偏偏苗妈妈非常吃苗爸這套。
苗妈妈气质文雅,唯独在苗爸面前才变成小女人,性格互补的人彼此相爱,在一起就成了圆满。
晚饭的时候苗妈不用苗爸哄就从楼上下来了,她不放心儿子一個人,做什么都要监督他好好用餐。顶着苗爸的陈年老醋,苗青羽以最快的速度吃完晚餐回卧室,他的金毛托给修尼帮忙照顾几天,此刻给对方打個视频通话想见见他的丘比特,丘比特大概也想他的。
视频一接通,他出现在屏幕的样子很快招来丘比特热烈地摇尾巴。
他和丘比特打招呼:“乖孩子,想爸爸嗎?”
修尼笑着把手机抢回来固定好,紧接唉声叹气地埋怨:“你家丘比特看到你就疯,现在拱着我恨不钻进手机找你,嘿,冷静点伙计,丘比特你别咬我的手机啊,啊我的手!”
丘比特不温驯了,撒疯地乱动。
苗青羽笑眯眯地安抚他的金毛别太冲动,看出来丘比特非常想他了,叫声充满委屈,大可怜同样是可怜,他心疼,說:“爸爸就快回来。”
修尼打量他,认真点评:“還是家裡伙食好,气色看起来沒有太糟糕。”
在海花市的时候,苗青羽不管吃什么东西都在胃裡留不住,很大一部分原因归咎于心裡作用,家可以帮助他回到最轻松的状态。
修尼问:“沒遇麻烦事?”
苗青羽摇头,语气愧疚地說::“妈妈看到我這副样子都說要养我一辈子了,他们哪舍得为难我。”
“他们爱你。”
“我总归对不起他们,這么大了還教他们操心。”
修尼笑话他:“你就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知足!小心招来嫉妒。”
苗青羽曲展膝盖坐在地板上,不太能理解对方话裡的意思:“父母对孩子好出于本能,为什么要嫉妒?”
修尼說他天真:“有的人越缺哪些东西,就越在意,转而嫉妒。他们将嫉妒隐藏得很好,你不知道而已。”
修尼說得神神秘秘,不知怎么忽然来了气,骂他笨。
“就是你傻,听不明白更看不出来。”
苗青羽更迷糊了,修尼忍无可忍:“你不是让我尽快把那套房子卖掉,我想着越早处理越好,昨天朋友介绍了一個人,约好今天来看房结果遇到薛律师。”
修尼冷笑:“薛律师可不愿意你把房子卖了,他說你的工作不稳定性因素太多,万一以后遇到点什么事還有個栖身之处,他的话是瞧不起睡呢?”
苗青羽:“”
修尼說得来气,开口停不下来:“我寻思着他对娱乐圈有什么误解,也可能对你家有什么误解。反正我一时口快,說再不济還有苗家会护你。然而這人非得泼冷水,家人护自己子女天经地义,他偏偏看不上似的。”
薛铖的事业并非一帆风顺,苗青羽和他认识的阶段,包括到结婚,薛铖不管遇到任何难题,从来不向苗家伸手求援,几年下来他主动询问過的仅有为肖家一事。
苗爸說他有骨气,退一步是独立与自尊,可无论怎么样,薛铖自己不接受的事,总不能用同样的條框要求苗青羽跟他一起。
“他连接受你家的帮助都不敢。”修尼冷声說,“什么骨气,我看分明是過刚易折,他缺失家庭关爱,所以看不惯你受家裡宠爱,嘴上打着要你独立的說法,心裡指不定嫉妒又自卑。”
苗青羽捧着手机发愣,出声制止修尼再說下去。
“都是過去的人和事,别再說了。”
修尼意识到自己說太多,言辞有失,当场刮一個耳刮子保证他再不多嘴。
“对不起。”
苗青羽笑笑,反過来安慰修尼:“我都不气,你气什么,房子麻烦你帮我留意,我還是要卖出去的。”
苗青羽在老宅的日子過得清闲,白天被他爸爸捉去书房下棋,他棋艺不精,苗爸惋惜的說为什么沒得到他的真传,随后不再勉强他对弈。午后苗爸不让他闲着,打发他去花园摆弄绿植,浇水淋花施肥,甚至小菜园都开垦了一块,拿来种菜,天然无污染公害。
下午气沒喘两口,晚饭過傍晚就要出门遛弯,饮食方面有苗妈妈和阿姨严格监督,他现在连失眠现象都开始有了好转。
這些都不算,苗爸电视新闻综艺不让苗青羽接触,阿姨按照他的吩咐带回一摞笑话大全,苗青羽每天光看笑话,他捧着笑话大全去讲给苗妈妈听,沒說几個,自己先捧腹捂腮的笑得沒完沒了。
一周后他往体重秤一站,在苗爸苗妈阿姨齐齐注视的目光下,点头,缓出一口气。总算沒辜负家裡一番苦心,长了四斤的肉。
四斤的肉放在他身上不明显,人看上去依旧高高瘦瘦,索性精神和气色恢复不少,增加的四斤重量便给了家人极大安慰。
周末当天他订好飞往海花市的机票,苗妈妈跟着坐在车裡,把他送到机场才依依不舍的回去。
苗青羽刚下飞机,手机一开,同时进来两條短信。
“工作停留,小朋友想和你吃顿饭,愿意和小朋友玩么?”看起来有点绕口委婉,简而言之约他出去吃饭。
“阿姨在书房柜子的夹层捡到你落下的几封信,有空来取。”一贯冷淡的命令式语气。
前一條是萧家舅舅发過来的,后一條是
苗青羽的眼皮突突直跳,他坐进修尼安排過来接他的车,毫不犹豫地给薛铖打了电话。
“薛铖,我的信”
薛铖說:“我看了。”
两人同时陷入沉默,苗青羽无不自嘲。当时自己竭力捡起维护的一点尊严,现在落在薛铖手上,被他看個精光。
“苗苗,既然你对我有情,为什么還”
“别說。”苗青羽打断薛铖想继续下去的话,“說什么都沒意义,分开了就别再想,是個男人就干脆点。”
薛铖言简意赅,直切主题:“我不想和你离婚,我后悔了。”
苗青羽压下那股苦涩的劲:“信要么你還我要么撕了。”
“像你烧掉结婚照那样嗎?”
“”
“信你亲自過来取,来家裡。”薛铖特意强调家。
苗青羽问:“你就那么笃定我会過去?”
“你会過来。”
苗青羽透過后视镜看到面无表情的自己,他把手机挂断,說了句:“你错了。”
你错了,薛铖。
苗青羽删掉短信,家是他经营的,婚是他决定离的,现在能做選擇的只有他,不是薛铖。
两個人的邀约,苗青羽给萧意回复信息,让对方订好時間地点。
他已经自由,不是牵在薛铖手裡的那只不会飞的鸟,如今该怎么主动是他的事。
八月将要過去,我的心情随着逝去的時間逐渐好转。爱過于容易让被爱的人有恃无恐,薛铖你不能利用我曾经对你的感情来胁迫我了。
作者有话要說:今天提前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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