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独家记忆每期播出的內容都要提前两周录制,苗青羽時間算得刚刚好,播出那天是薛铖的生日,同时也是他们的结婚四周年纪念日。
這份生日礼物他不敢保证薛铖会喜歡,可他内心的直觉告诉他,他想這么做。
時間转到凌晨五点半,丘比特探高脑袋在床角不停拱着苗青羽的脚丫,夜裡留了道门缝,小家伙悄悄溜进来趴在床边睡了一晚。
他嗤嗤轻笑:“坏孩子,不准爸爸多睡一会儿么。”
昨天晚上辗转到三点才勉强入睡,两個小时的睡眠時間可不是件美妙的事情。喂完丘比特還得带它出门遛遛,苗青羽此刻只想赖在被窝裡,不要遛狗了。
“呜呜”
丘比特左等右等,苗青羽不理它,脑袋转到床头,脖子高抬,两只眼睛闪烁着卖萌。
眼看苗青羽无动于衷,它再加把劲,可怜地把爪子搭在床沿小小的一边位置。
丘比特和大部分金毛一样,性格温顺,毛色温暖柔软,像一個大型的绒毛玩具。
苗青羽把它当成孩子纵容,薛铖则扮演一個严厉的父亲角色。孩子可以纵容却决不能溺爱,床是薛铖不允许丘比特占据的地方,丘比特记得牢牢的,它是一個幸福的乖孩子。
苗青羽把脸埋进枕头轻叫:“好孩子,不要用让人无法抵抗的眼神看着我。”
挣扎過程也许不到五分钟,苗青羽抓了抓头发,认命的起来伺候丘比特。
“你可真是我的祖宗。”
“嗷”丘比特笑眯眯地卷起他的手指舔舔。
雨在半夜就停了,清晨七点的空气格外清新,雨水洗涤過的树叶绿得发亮,街道残留着淡淡的花香气息,美好的早晨短時間扫去苗青羽睡眠不足所致的困倦。
路上沒什么人经過,一位环卫工人坐在休息椅豆浆就着包子吃,看到苗青羽牵着丘比特经過面前,忍不住說:“你這狗真好看,毛毛的,跟個玩具一样。”
苗青羽笑起来,揉揉丘比特的脑袋。
丘比特眼睛弯弯地瞅着环卫工人手裡包子,它安安静静蹲好,沒有冒然地靠近对方。
苗青羽低头对它說:“好孩子,你已经吃過早饭不能再吃了。”
“呜”
丘比特的眼睛湿漉漉的,眼珠子倒映出两個小小的人影。它温驯的表现让苗青羽忍不住亲了它一口,圈着它的脖子轻轻抚弄。
一人一狗和谐美好的画面让环卫工人多看了两眼,忽然惊叫:“啊,你是不是、是不是那個演电视的大明星!”
“叔叔您记错了。”苗青羽牵起他的丘比特准备绕路回去,“当大明星的人都很忙,哪有空闲带狗出来散步。”
牵丘比特回家的途中,苗青羽接到修尼的电话。修尼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事,大呼小叫着,他总算找到一個安静的角落,不顾形象地开口尖叫。
苗青羽把手机拿远了些距离,等修尼冷静后,才好笑地问他:“怎么了修尼,发生什么事,你可以小点儿声把這份喜悦分享给我,我保证我能听到。”
“宝贝你知道嗎!”
“修尼。”苗青羽语气微微扬了扬,“严肃。”
“哎好的!”修尼继续他的话题,“狼将的剧本找上门了,男一号,专门找的你!”
修尼還在那头克制不住地尖叫:“是狼将啊,那個剧本的初稿前半年你看過就夸好的,就在昨天给我們发来合作邮件!”
苗青羽心裡雀跃,却沒有修尼表现的如此激动。为了稳定家庭生活,他接戏向来只接配角,戏份不多的,因此出道七年,他就像一個淹沒在圈子裡的小艺人,說难听些就是十八线开外,沒有任何关注度。
薛铖处在律师行业,比他還要忙碌,经常忙得三天两头加班到外省出差,反观他每天生活得规律平稳,倒像個朝九晚五的上班族。闲着不接戏时通常泡在厨房裡,研究菜谱,变着法准备新花样,给薛铖补身体。
苗青羽活得不像一個娱乐圈裡的人,但他的确实实在在地把這份职业放在心裡认真对待。
就连他的经纪人ang也对他說過,圈裡的人形形色色,就沒接触過像他如此佛系的演员。不想红的演员不是好演员,你不红哪有好作品来找你演,不演好作品,哪裡有更多的观众去看。
苗青羽不想红,可他演起戏来,哪怕只是個出场不到五分钟的配角,拍戏前做的功课比谁都要认真,看似矛盾,实际并不违和。
苗家来头不媒体更是招惹不起,想借机会搭上苗家的人数不胜数。苗青羽完全可以依靠家裡的关系在圈子裡发展,细数這几年下来,他沒有選擇那样做。ang问他为什么,苗青羽记得他当时认真思考后,說生活有取有舍,他只是想要心裡更偏爱的东西。
他和薛城的家,总得需要人来经营。
狼将剧本消息的传来,不得不說让苗青羽动了心。他和创作剧本的编剧有過几面之缘并且加了联系方式。记得半年前一個台风席卷的深夜,他担心在外地出差的薛铖大半宿沒睡,当时编剧的剧本创作遇到瓶颈,夜间找不到闲谈的人,发现苗青羽的头像亮着,就找上了他。
苗青羽是一名合格的倾听者,他当晚就把编剧发過来的前半段剧本仔细研究一遍,尽管故事只写了不到一半,苗青羽却被深深地吸引进那個故事,忘记了窗外的风雨。
“這可是今年听到的一件大喜事,祖宗祖宗,我自从跟了你沒求過你任何事,只有這次,你一定要接下狼将。”
苗青羽问:“ang和剧方接触了嗎?”
“他一早就過去谈,今晚谈好把结果告诉你。祖宗,事情谈成的话千万不要拒绝,你就当一次主角啊,生了一张這么好看的脸,不当主角真的暴殄天物。”
见苗青羽沒吭声,修尼不死心地游說:“你听我一次劝,咱忙点就忙点,和你家大律师好好谈谈,我相信他能理解支持的事业的发展,良机和一個好剧本难求啊!”
“我知道。”沉默良久的苗青羽开口,“修尼,你帮我查一下,狼将是谁给我牵的线。”
“哎我說你這死孩子,怎么那么倔。”
苗青羽捋着丘比特:“我会和薛铖商量的。”
除了近期的独家记忆,苗青羽沒接触任何新剧本。前几個月和薛铖相聚的時間有点少,不是他在外面拍戏,就是薛铖加班赶不回来。
两個人太忙,总需要有個人牺牲点時間来包容,苗青羽愿意接少一点戏让自己空出時間,好好经营這個家庭。
薛铖飞回来当天,苗青羽上午花時間把家裡好好打扫了一遍,午睡半小时就去市场挑买新鲜食材。修尼看到他发的照片,直夸他上得了镜头下得了厨房,顺便表示能不能過来蹭顿饭。
苗青羽說:“二人世界,不便打扰。”
修尼损他:“有异性沒人性!”
苗青羽乐了,拍了一张丘比特的照片:“咬他。”
刚過五点半,苗青羽频频望着壁上的挂钟数時間。薛铖六点下飞机,赶上交通堵塞,赶回来也是一個小时后的事情。他趁這段時間进浴室冲了次澡,再喷上新买的香水,蓝色海洋,气味清爽。
香水瓶旁边叠放着一沓信封,信封是他今天买的,苗青羽有收集信封和邮票的习惯,书房裡的抽屉叠放着几年来他收集的這些东西,大大小小厚厚的几层,他给信封同样洒了些香水,视若珍宝的放进抽屉锁上。
六点十分,苗青羽给薛铖打了电话,挂在嘴角的弧度随着短短半分钟的通话內容慢慢抚平,律师团队刚解决完一桩很麻烦的官司,回来庆祝也是常事。
他低声叮嘱:“别喝上头。”
薛铖是個自律的人,關於這点苗青羽在放心不過。只是晚上十点半薛铖按点回来时,意识都已经有点飘忽不清。
苗青羽担心,解去薛铖的外套后架着人进房休息。他碰了碰男人高挺的鼻梁,手背沿轮廓分明的面庞触摸,挺烫手。
“薛铖,你還好嗎?”
苗青羽倒了杯水,扶起薛铖让他靠在肩膀,一口一口喂。這时候的爱人难得露出点脆弱,苗青羽乐意照顾這副状态薛铖。
喂好水,他忽然低头嗅了嗅,不是熟悉的蓝海洋,便纳闷着,薛铖用了几年的香水款式怎么换了。
你出差总算回来,自持自律的你居然喝醉了。
虽然很想和你温存片刻,可舍不得打扰你休息。
愿你睡個好觉,梦裡有我啊。
枕边有你,我想今晚不会失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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