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泥地湿润滑软黏在鞋底不好拔动。苗青羽脚下生根般在洞口和萧意隔空眼神相望几分钟他慢吞吞转身肚子饿了。
赶来的一路水土不服胃裡早就是空的。小助理照顾不到他他要尽力做好的事就是在接下去的一個月内照顾好自己。不光如此還要变得自闭,高冷嚣张桀骜更是很有必要的。
洞内准备了打猎专门用的猎具锄头钩铲应有尽有雨天的山野路面湿滑,苗青羽沒有入山的打算换好蓑衣带上锄头沿山野周边的区域出发搜寻。
部落的居民种植有粮食谷物菜园开垦出好几块地,经過剧组的提前安排苗青羽可以有权摘取蔬菜粮食填充裹腹他打算熬点鲜蔬汤,至于肉,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数米外围着一群打伞的工作人员摄影师用镜头记录下他的一举一动,沿途取山中景留着做片子用的。跟過来的人沒有一個闲着,苗青羽四处环视,看到小助理抱着一件棉服在他不远处巴巴朝他的方向张望他笑笑,举起手裡的一捆刚摘的蔬菜摇摆。
小助理被他逗笑了。
這边人人各忙各的事,萧意专程過来度假,挑個能和苗青羽相处,又不耽误他工作的地方休假。
萧意在村裡安排好落脚暂住的地方,身边沒带人,手上撑着一把黑色的伞径直走近苗青羽。
周围的工作人员看情况似乎不对,小跑過去准备阻止萧意的靠近,人還沒碰到,萧意的保镖把工作人员带到一边,有人负责交涉。
眼前两边的保镖随时准备动手,苗青羽急忙和工作人员解释,萧意亮出身份后,负责人似乎联系到导演组把情况說明,之后就沒人拦了。大家挺识趣的走远,留下他和萧意独处。
苗青羽翘起嘴角:“他们不敢拦你。”
又說:“肯定早就打算過来了,昨天怎么不告诉我啊。”
苗青羽连尊称都省了,萧意挺在意,欣喜跃在眉眼。
往常苗青羽一口一個叔叔的喊他,光从口头上听,无端拉开点辈分的距离。
苗青羽是個好孩子,萧意一度担心苗青羽因为辈分不敢和他有過近的接触。从此刻看,他的努力经营沒有白费。
“你在工作,我是休假,如果打扰到你,不需要理会我。”
苗青羽一声嗯哼,眼神明显不相信:“跑到沒人的山裡休假,叔叔的喜好很独特。”
萧意无奈回应:“好,我過来看你的。”
“你的工作呢?”
“在岛上陪你几天我就要出趟国外。”萧意不希望苗青羽心裡有压力,“留在市区就算休息,电话也响個不停,在這边倒清净。”
苗青羽听完确实沒太大压力了,萧意停了停,有句话他觉得放在心裡比较妥当,偏偏又想說出来让苗青羽知道。
有的心意压久了,不甘心把它藏着掖着。萧意不是心甘情愿付出不索取回报的性格,走到他的位置,论无私他還排不上。
萧意举着伞,大部分遮在苗青羽头顶。
他动了动唇,一句叔叔想你停在嘴边,改口成:“为什么不吃肉,不吃肉容易贫血。”
苗青羽說:“腥,這边不方便洗手。”
剧组当然不可能让苗青羽吃一個月素菜,导演只要苗青羽体会到打猎的過程。真让人猎只野生动物,处理不干净吃进肚子生了病,剧组赔偿损失不說,還得罪人。
因此苗青羽的一日三餐還是由小助理准备,萧意把他送到洞口外,苗青羽都要进去了,回头发现萧意立在身后沒走。
“叔叔怎么不进来?”
萧意指了指裡头:“我在等苗苗邀請我。”
他歪過头:“如果我沒邀請呢?”
萧意但笑不语,给人的感觉很腹黑,笃定苗青羽不会把他抛在洞口不管。
苗青羽继续朝裡进,萧意腿都沒抬,他泄气:“叔叔快进来。”
湿冷的天气干站在外头可不好受,萧意嘴角含笑地步行在他身后,首先检查床被够不够保暖。
萧意和苗青羽相处的感觉相当微妙,一方面想跟他走近,近指的是感情上的靠近,肢体接触的靠近,心灵靠近。另一方面却总下意识把他当成小朋友照顾呵护。
爱人和孩子,他有些弄不清楚這种复杂陌生的情绪,只好跟着感觉慢慢来。
“晚上会冷嗎?”
苗青羽說不冷。他要洗菜,萧意看不下去,接過他手裡的蔬菜,把停在周围的人招呼過来,交待两句,沒多久保镖手裡提着不知道上哪儿弄来的母鸡。
萧意說:“念书的时候跟朋友在野外生活過一段時間,野味做得不错,今天给苗苗露一手。”
苗青羽讪笑:“叔叔作弊啊。”
萧意笑着看他:“這几天不吃小助理做的饭菜,我给你当厨子,好不好。”
好不好好不好,苗青羽最怕萧意问他好不好。
他点头:“好。”
他想作弊就作弊,萧意待不了几天,总有人负责他的三餐,换谁都一样。
到了萧意這個年纪,他的地位和阅历,该经历的都经历過了,是男人魅力最成熟的时候。
苗青羽干坐着欣赏了一会儿,觉得萧意清理鸡毛的样子都专注迷人。
小助理在洞口探头探脑的,把洗干净的水果送到苗青羽面前。
“苗老师,新鲜的。”
苗青羽露出两個小酒窝,自己吃了几块,问萧意要不要吃。
萧意微微偏头,表示自己腾不出手。苗青羽立刻领会,换了根竹签把果肉送到他嘴边。
萧意吃得挺自在,突然问:“苗苗喜歡什么类型的人。”
苗青羽沒有回避問題,說话還算直接:“可以彼此陪伴理解,包容我,理智成熟,但是在我面前不要太理智啊。”他笑出两颗小小的牙尖,“年龄最好比我大。”
他說着還不好意思:“其实理想型是一回事,具体感觉得相处過才知道。”
萧意觉得自己都符合條件,想问他一句你看我可以嗎。可惜理智多于感性,他明白以苗青羽目前的状态来看时机還不成熟。
苗青羽才从一段不算圆满的婚姻脱离,把他重新拉到另一段感情,他会感到不安全。
律师事务所连着两個多月气氛冻到零点,办公室上下的人都知道,他们的金牌律师薛铖离婚了。
薛律师的前夫是演员苗青羽,有背景人低调貌美肤白性格好,曾经所裡人人羡慕的一对,在两個月竟然猝不及防的离婚。
苗青羽微博公布离婚消息的时候大家纷纷感到不可思议,因为事情沒有任何苗头,苗青羽温和体贴,薛律师自律稳重,谁也猜不出两個人是谁先提出的,他们的婚姻在旁人看来和睦恩美满。
薛律师在事务所每天黑着一张脸,以往话虽然不多至少能让人察觉到他是有温度的,如今越来越不近人情,除了工作就是工作,每天埋头加班赶点,至少十点后才离开。
跟在他身边的助理私下嚷嚷要受不了了,薛铖置若罔闻。
苗青羽在科兰巴乡的第五天,薛铖沒忍住给苗家打了個电话,家裡阿姨接听的,听到是薛铖,开始不太乐意跟他讲话,后来沒忍住,說夫人送苗老爷去医院,好像准备动什么手术,情况不太乐观。
“夫人前天都急得当场哭了,薛律师你有沒有办法联系到我家少爷?夫人不愿意让他分心,可我心裡最近总是一阵上一阵下的,工作再重要,也沒家裡人重要呀。”
阿姨头一次擅作主张:“這事儿我认为少爷有知情的权利,老爷发生這么大的事,沒少爷陪在身边夫人哪裡好過。”
薛铖挂了电话,他把手裡的工作检查整理好,订了一张回老宅的机票,直接联系到修尼,问他有沒有方法给苗青羽通知個消息。
修尼說:“你当我有黑科技呢,那地方半点信号都收不到。”
薛铖当天乘飞机先去医院看了苗爸爸的情况,又陪苗妈坐了会儿。苗爸身体状况不好,苗妈妈沒有跟他计较的心情。
薛铖說:“下午我订张去卞城的机票,妈”他止声,改口說,“苗阿姨,如果苗苗知道家裡出事沒通知他,以他的性格会陷入长久的自责,你们是他最亲的人,谁出事都在他心口剜肉。”
他曾经也是苗青羽最亲的人之一,沒珍惜,第一個对他挥刀的人是自己。
薛铖语气平静,苗妈妈听到眼泪又落了。
苗妈妈沒拒绝薛铖的提议,走的时候让家裡司机送薛铖去机场。薛铖什么行李都沒带,揣着护照手机和钱包钥匙,路上给助理交待身下的工作后续,只身飞往卞城,再转去科兰巴乡。
下飞机的时候天很晚了,沒有车愿意送他出去搭船。薛铖自己租了一辆车,开到海岸边時間已经接近凌晨一点。
這個点沒有渔夫愿意出海送他到岛上,薛铖沒办法,只好在附近找個地方暂住一宿,决定等早上過去。
萧叔叔的目的我很清楚,他问得坦荡,我沒去逃避。
只是我的心還沒彻底空出来,无论接受谁都是对他的不公平。
如果哪天真的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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