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离开咖啡馆不久,天上又飘起了朦朦胧胧的小雨。浓墨般的云层交织在天幕,视野灰扑扑的,少了明亮温暖的环境,人的心境同样会随之产生变化。
面对ang苦口婆心的劝解,苗青羽一时感到怅然若失。他并非有遗憾,结婚以来,得到的和失去的,他从未思考,更沒用任何标准去刻意衡量這件事。
今天被ang一件件拎着点出,他沒有丝毫去计较的心情,只是莫名的窒闷忽然堵着胸腔,也许只怪天气過于潮湿,人也跟着陷入忧郁。
他给修尼打完电话,走出咖啡馆离开直接拦了辆出租车回家。休息的假期他总是变得懒洋洋,大脑和身体不需要工作,剩余的時間,下意识总会想到薛铖,甘愿被对方填满。
想的越多,就希望這個人在他需要的时候陪在身边。
此刻他放空脑袋,薛铖的轮廓,薛铖的神态,這個男人的一举一动,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脑海,任何时候都占据他的思绪,牵动他去想一個人。
无法克制的感情不是件好事,至少对普通人而言是有些問題的,精神或者是心理上的疾病。
苗青羽从網上搜了下,大约是過度依恋症。他還沒来得及浏览完信息,司机把车停在小区楼下,告诉他地方到了。
“修尼。”苗青羽下车时给助理拨去最后一通电话,“我要连休三天,接下来的三天内不要打扰我,過后我会把關於狼将的决定告诉你们。”
修尼在电话裡头叹气,祖宗祖宗的叫他,希望他好好考虑。
苗青羽心裡清楚,他的工作伙伴ang和修尼对薛铖都不太满意,私人感情归私人感情,工作归工作,遇上和薛铖相关的事,他一向都不太理智。两者抉择,他永远倾向于薛铖。
刚进小区,下楼倒垃圾的邻居看到他非常高兴,夸他电视演的好看。迷中迷电视剧播到一半,剧情部分将要开始,邻居追着他问后面结局怎么样,谁谁谁最后跟谁谁谁好上沒。
结束谈话不久的苗青羽实在沒什么幽默感,邻居是個长辈,因此他关子也沒卖,老老实实告诉对方后面的结局,邻居听完满意了,才去附近的绿化区散步。
阿姨十点半到的门外,苗青羽开门請她进屋,告诉她房子的情况,哪些地方能动,哪些不能进去。尤其是书房,薛铖不喜歡外人踏进,就连苗青羽进去都要先敲门。
最后苗青羽和阿姨商量好,每周一三五上午十点到十二点收拾房子,趁阿姨打扫的时候,苗青羽让修尼把调查的消息发過来给他,一问才清楚,狼将的剧本是他表哥给他牵的。
修尼苦口婆心地劝:“祖宗诶你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人脉在這個社会本身就是一种实力,你的起点明明比旁人高,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不要放弃啊。”
“”他也沒想马上放弃呀。
修尼叨叨個不停:“话說多還怕招你烦,我先处理些事,三天后我马上联系你。”
苗青羽要休息三天,无非就是想和薛铖過過两人世界。中午他亲自准备了午饭,车库放的车他两年沒开,出门不是有薛铖接送就是让修尼开车過来,他在楼下拦了辆车到薛铖的律师事务所楼下,上去前给对方打了個电话,问现在方不方便上去找他。
薛铖停下翻阅文件的动作,抬头看了眼時間:“我在办公室裡,上来。”
两人结婚的事对外沒有任何隐瞒,苗青羽在毕业那年结的婚,初出茅庐的小年轻,一毕业就结婚把身边亲近的朋友和同学惊讶坏了。而事务所這边的人作风成熟,他们在薛铖手底下做事清楚薛铖是什么样的性格,大家纷纷献上祝福沒敢拿苗青羽打趣,一晃四年過,就是当初私底下不被看好的两人如今也成为大伙儿羡慕的对象。
苗青羽前段時間都在赶着拍戏,几個月沒来事务所,刚进去就收到了前台小姑娘热情地招待。
“薛铖,我到了。”
薛铖放下手裡的文件,主动走到他面前接過手裡的保温盒。
男人用餐的时候明显還在思考其他事情,苗青羽问他:“這几天很忙嗎?”
“有些后续的事還需要解决。”
苗青羽低头闷闷应了一声,薛铖正眼看向他:“有事和我商量?”
“是有一点。”苗青羽老老实实交待,“原本以为你出差回来可以休息休息。”
“抱歉,等年底忙完我会抽時間陪你。”
“我能理解。”苗青羽心裡仅存的一点期待就像被戳破的气泡,在空气中挥发得一干二净。他换了個话题,“還有另一件事,经纪人最近帮我接手了一個新剧,男一号。”
“剧本我半年前看過一部分,很精彩的剧情。”
一直以来薛铖对苗青羽的职业沒有意见,却不太喜歡他在這個圈子裡。娱乐圈的环境太复杂,华丽又虚幻,就是苗青羽有苗家护着,出道几年沒有過任何绯闻,不受媒体打扰,薛铖依然私心的希望他离开娱乐圈,换份正常的工作。
苗青羽注视着薛铖倾听的半边面容:“角色的人设很特别,因此导演要求接下男一号的演员到森林裡体验一個月的丛林生活。”
他话說完,办公室裡维持了足足半分钟的安静。苗青羽的视线在薛铖的办公桌来回巡视,发现他前几個月买来当作摆设的几盆多肉不见了。
薛铖办公室的装修风格偏冷沉严肃,他弄来好几样小东西调节氛围,现在居然一件也看不到。倒是花瓶裡插着一束白色素雅的风铃草,花很鲜艳,大约是早上送過来的。
“苗苗。”
薛铖很少当着苗青羽的面叫他小名:“做個假设,你要离开一個月,之后再加上拍戏的時間,我們的家還算家嗎。”
“我不反对你去演戏,可聚少离多不是我想要的情况。”
苗青羽向他解释:“就這一次机会我想试试。”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薛铖拇指和食指搭在眉心,“最近我比较忙忽略了你,等這一阵過去我答应会抽出時間陪你。”
薛铖看着苗青羽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无理取闹的孩子,苗青羽哑然,最后迟疑着点了点头。
薛铖伸出掌心放在他的头顶轻轻一揉:“我给你拿着的卡怎么沒有用。”
薛铖从来沒有主动查過苗青羽的东西,两人互相尊重彼此的空间,要不是前天银行给他打了电话,他都不知道卡裡的钱一分未动。
苗青羽弯了弯眼睫:“拍了四年戏,虽然都是些小角色,可也有攒下一笔钱。”
“你赚的归你,我给的也归你。”
苗青羽家世好,薛铖却从未把他当成苗青羽附加的條件,他唯一感激的是苗家利用手段护着苗青羽不受娱乐圈任何侵扰,除此之外,薛铖的私人领域意识非常强,强到他不希望苗青羽去接触更多的人。
薛铖直言不讳:“這個戏我不希望你接,苗苗。”
结婚四年来,薛铖很少会干预苗青羽在演戏方面的事情,他有点意外,惊讶于薛铖說的话。
“我会和ang說明白,让他和剧方沟通。”
苗青羽话一出,就表示他在让步。往往很多时候不需要薛铖的一個眼神他就主动妥协,造成這個原因的問題极有可能是因为先爱上的人甘愿多付出几分。
望着苗青羽的侧脸,薛铖探出指腹在他眉梢碰了碰,目光微动,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苗苗。”
苗青羽抬起下巴,仰着头和薛铖交换了一個吻。
ang是個很尽责的经纪人,狼将的剧本我非常喜歡,无关会不会红起来,我想接下這個角色,可你的态度让我迟疑了。
除了在喜歡你這件事情上坚定,你的任何要求我都可以为你妥协。
大概太害怕失去,所以想要付出更多,总想着付出越多就能牢牢抓住,而谁能想到我已经得到了呢。
有些自卑的是,我时而会不由自主地问自己:我真的得到了嗎?
但愿。
你不希望我做的,我总是可以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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