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捉虫)
瑞霖脸上露出欣喜:“你醒了?”說着伸手揽在他背后小心地带起来靠着抱枕挨好。
苗青羽大脑处于空白状态正疑惑瑞霖对他解释說:“你在卫生间裡低血糖晕過去了,我不知道药箱放哪裡找不到葡萄糖只好用厨房裡放的红糖代替。”
苗青羽看着瑞霖沒說话瑞明见他嘴唇還有点泛白,說:“先喝一点。”
苗青羽头還发着晕慢慢喝下半杯红糖温水暂时缓解了嗓子的干涩。
他哑声开口:“谢谢。”可能扯到了嗓子,喉咙那有点疼。苗青羽用手摸上脖子奇怪地看了瑞霖一眼。
瑞霖表情的担忧不减:“身体還有哪裡不舒服我开车送你去医院检查吧。”
“不、不需要。”苗青羽抬手制止瑞霖拨通号码的行为,“我就是”
他短時間内說不出個所以然,唯一的感觉就是脑子又晃又晕心跳的速度也比较快。
苗青羽住院期间频繁的出现過低血糖的症状,那会儿他瘦得厉害,根据苗妈妈回忆,当时他精神受到刺激拒绝进食尽管靠营养针维持,长時間下来对身体也有一定的影响受损,比如他脑子变得比从前迟钝了。
瑞霖诚心建议:“真的不舒服還是去医院做個检查,身体重要。”
他点头:“我知道。”
苗青羽侧過右耳,左手碰着左边耳朵:“我的助听器掉了。”
瑞霖起身去桌上拿了過来:“這個嗎,你晕后我在卫生间顺手捡起来的。”
苗青羽一边道谢一边接到手裡,把助听器检查過后,默默地往左耳配带。
瑞霖凝神专注,问:“耳朵的情况怎么样啊?你休息的时候也带助听器嗎”
苗青羽低下头:“睡觉时不带。”他有一瞬间的失神,“之前遭遇過一次意外。”
他笑了笑:“抱歉,不该对你說太多。总之今天還是感谢你,不仅送饼干,帮我把菜园的积水排了,刚才還救了我一次。”
瑞霖但笑不语,指着趴在沙发底晃尾巴的狗子们:“它们大概饿了。”
长生处在长身体的阶段,食量变得越来越大,为了不让丘比特吃醋,苗青羽现在每天避开它私下给长生多喂一顿餐,经瑞霖這么一提示,他想起来今天沒给长生悄悄加餐呢。
苗青羽双腿放下沙发要穿鞋:“我去喂长生。”
转身看到瑞霖還在,抓了一把头发:“如果有事情忙我先送你出去吧。”
“不用弄得那么麻烦。”瑞霖谢绝他的好意,抬手指着手腕上的表,說,“你喂完狗就多休息,我有点事先走了,以后有時間再聊。”
“那好,我送你到门外。”
瑞霖拦不住人,下楼分开后,一直洋溢着笑容的脸渐渐笼上一层阴霾,眼神裡布满纠结与痛苦。
瑞霖回到家,拉开冰箱门饮了杯冰脾直躺在沙发裡:“叔,我本来想让他下去陪你,到最后却下不去手。”
他手机进来新消息,漫不经心地打开,萧慨发的信息,口气焦虑。
“你沒对苗青羽下手吧?!”
瑞霖短短愣神的几秒,萧慨连续轰炸了五六條信息。
“我們恨归恨他,但沒权利动手,那是犯法的你明白嗎?!别糊涂!”
瑞霖无声扯着嘴角,冷笑。
他真想悄无声息地让苗青羽消失也不是不可能,最多会把事情变得比想象中的麻烦和糟糕,但只要人不在了,目的达到什么都好說。
“,萧峥你沒死就回個消息,他好歹是舅舅最喜歡的人,你去搞他对得起舅舅嗎?!”
萧峥嘲笑:“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当初舅舅出事,第一個去医院闹,冲进病房想把他当场掐死的是不是你,萧慨。”
萧慨那头安静了顷刻,才开口:“当时我不是被這件事激得失去理智。萧峥,我們两個从小跟在舅舅屁股后长大,我心思不在家族事业上,家裡人追着逼我,只有舅舅沒跟那些长辈一样逼迫我,而你有能耐他尽心教你,是吧。”
萧峥紧了紧嗓子,低低应了一声。
“舅舅沒做過一件对不起我們的事,倒是我們自小就受他庇护,我們能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嗎?苗青羽他和舅舅”
萧慨微微哽咽:“舅舅告诉我們他有人的时候不知道多高兴,那副样子我們谁都沒见過。”
萧峥叹气:“是啊。”
萧慨怒骂:“你是個屁,你去兰丹市前怎么說的,不会打扰他们,就看看舅舅喜歡的人究竟什么样,结果呢?”
萧峥冷静地說“他爱叔叔,叔叔已经走了,我把他送到叔叔身边陪着不也是個好的選擇。”
“杀人偿命。”
萧峥毫不在意地笑:“也說不准。”
“苗家虽然退了,你如果敢动人,苗家肯定拼個鱼死網破。”
萧慨自嘲开口:“你从小就比我厉害,舅舅也器重你专门培养你,舅舅走了,你现在坐上去,底下有多少人希望抓到你的把柄啊,万一出事你怎么跟舅舅交待?你的责任是萧家。”
萧峥的出身本身不太光彩,在萧家一脉上不了台面。他是私生子,当时他的母亲迫于负债把他送到萧家卖钱,條件是死守這個秘密。
萧峥那会儿還不叫萧峥,他的母亲贫苦又放浪,纵酒笙歌醉生梦死,属于有一天活一天的典范。他的出现无非是一夜情之后发现不及时,等想打了又打不了。
他母亲从小就喊他拖油瓶,說他的出现夺走她仅剩的一点福气,不然怎么会在逃债那么多年后被对家找到了。欠下的那笔债,沒钱還更不可能用命抵,就带着萧峥一個個找上当时发生過关系的人,最后经過检验确定是萧家的,舔着脸卖了一笔钱還债,抛下他走了。
萧家的人根本看不上他,后来一次家族宴会上,萧意发现他才把他带回去,還给了他一個名字。瑞霖,萧意說的,他也是個有福气的人。
因为萧意给他出過面,打那时候起家裡的人明面上不会出声奚落他,萧家沒人缺钱,多养一個人也是养,他像被丢在角落裡,无人问津。
他仅有的一点儿天赋和固执,如果不是萧意主动留他放在身边培养,哪裡有他今天的地位。
萧峥的出生說是不幸但也是幸运的,萧意给了他一切,恩同再造,得知萧意离世当天,萧峥沒比萧慨冷静多少。也就在萧慨前脚闯进医院打算结束苗青羽时,萧家大乱,他不得不出面,在萧老爷子的帮助下慢慢把场面镇住。
萧峥挫败地捂着额头:“我不能动苗青羽。”接着又笑,“可是我真的想让他去陪叔叔。薛铖他凭什么扮成叔叔,拿走属于叔叔的人?”
萧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查得一清二楚,当初苗青羽也几乎去了一條命,仅存的一口气吊不了太久。
萧意不在,苗青羽期间沒有活下去的意念,等他清醒過来意识到這点,绷紧的精神迟早坍塌,而结果只有一個,就是苗青羽跟萧意一起离开。
“薛铖扮成叔叔”萧峥冷嗤,“他把叔叔的东西偷走了,照顾苗青羽的事,怎么也轮不到他,该由我們萧家来。”
萧慨对苗青羽的情感变化是复杂的,他說不出对苗青羽怎么处理的好,但在薛铖這点上,意见和萧峥一致。
苗青羽的情况暂时稳定了,那么薛铖是时候离开。
萧慨问:“你想怎么样?”
“我刚才差点把他掐死。”
“”
“后来发现掐死他,我就真的沒脸去见叔叔。”萧峥說,“和他接触几次,他轻而易举就被我骗到了。”
“你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揭发薛铖。”
萧慨问“直接說?”
萧峥冷笑:“自然不是。”
偷了他们萧家的人,萧峥总要给萧意出头。苗青羽身边留的人,宁肯是他取代了萧意,也不准是薛铖。
叔叔您說是不是,我是您一手培养出来的,苗青羽能喜歡你,也一定对我
苗青羽睡了個很长的午觉,脖子隐隐的疼。他站在镜子前检查,沒发现有哪儿伤到了。
“奇怪。”苗青羽喃喃,把挡在脚边的长生挪走,而后试图回忆刚才怎么晕倒的,沒有丝毫印象。
他把收起来的被单挂到阳台上晾,瞥见停在门外的车,萧意回来了。
萧意在门外的信箱裡拿到让人搜查的资料,他边走边看,瑞霖這份個人信息看上去挺平凡普通,可他的直觉告诉他,這份個人信息经過完美的伪造,并非表面看到的简单。
“萧意!”苗青羽在阳台上喊,他把手裡晒干净的一块浴巾扔下花园,就飘在萧意肩膀上,“你帮我送上来吧。”
一点小小的情趣。
萧意抓起浴巾,這已经不是第一次苗青羽楼上故意往他身边扔东西了。
作者有话要說:待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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