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110.王老师懂医学
一沓子第一版人民币被王忆收了起来。
他沒有直接查验,而是准备带到22年再查验,因为不能带到22年的收藏品是沒有意义的。
晚上又吃了一次药,他感觉自己情况好多了,除了還是盗汗外其他症状大大缓解。
不得不說,加强锻炼、增强身体素质還是很重要的!
另外還得戒掉祖传手艺活,這玩意儿少碰为妙。
总之他现在感觉自己体魄实在太强壮了。
将来不知道哪個姑娘走运会嫁给他,去享受他那结实臂膀所带来的安全感。
不過暂时来說来找他的姑娘沒有,中老年妇女来找他的不少。
因为陈谷的原因,王忆必须得去沪都了。
這消息不知道怎么着传出去了,周五那天学校裡的妇女开始络绎不绝:
“王老师你要去沪都呀?顺便帮我给亲戚送個信吧。”
“王老师,我家在沪都也有亲戚,好些年沒走动了,你這次帮我送点东西過去好不好?”
“王老师……”
“婶子你家也在沪都有亲戚?大家這么多亲戚在沪都?”王忆呆若木鸡。
王东峰的母亲满山花的說:“哦,不是,我家在那大地方咋能有亲戚?我家都是穷亲戚,所以我要从沪都买点东西只能委托你。”
王忆问道:“买什么?”
满山花說道:“都說沪都的大白兔奶糖好吃,前两天峰子相了個亲,那姑娘挺好的,然后我寻思家裡得准备点提亲礼了,要是能行的话也想委托你从沪都买点聘礼。”
這消息挺突兀的,王忆问:“峰子相亲了?是哪裡的姑娘?這是好事、這是好事,行,大白兔奶糖我给你捎個十斤八斤……”
“你净說笑话。”满山花和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谁有條件买上十斤八斤的奶糖?称二斤吧,咱外岛的條件差,提亲礼上的奶糖有二斤就說得過去。”
凤丫說道:“嫂子,二斤怕是不够,现在改革开放了,不少生产队條件好了,姑娘们眼光也高了。”
满山花坚持的說道:“二斤奶糖不少,我沒看着谁家條件好了,再說支书說了,條件好了也得保持艰苦奋斗作风,不能大吃大喝、贪图享乐。”
“那聘礼你买啥?现在城裡都讲究36條腿和三转一响,這可不少钱呀。”又有人好奇的說道。
满山花一头雾水,王忆也沒搞懂:“36條腿?啥意思?弄几條猪腿、几條羊腿?”
“王老师你就是会說笑话,哈哈。”凤丫也笑了,“是板凳床茶几啥的,你看一张板凳四條腿,四张板凳一张桌子就是20條腿了。”
“還有三脚衣架啥的。”刘红梅补充。
王忆点点头:“這样啊,三转一响我知道,自行车、手表、缝纫机還有一個收音机。”
满山花听的脸色发白:“這东西咱队裡都沒有一件呢,條件得多好能买得起這個?要的太狠了吧?皇帝嫁公主也不能這样要吧?咱外岛沒有這說法对不对?”
她有些求助的看向身边妇女。
因为如果按照這种條件娶媳妇儿的话,她家是给儿子娶不上媳妇儿的。
其他人也不太了解,只能顺着她的意来說:
“就是,咱外岛的要自行车干啥?這都是城裡干部的條件。”
“手表一般人也带不上,不是国家干部带手表干啥?再說那东西不防水,戴着手表上海裡一個不小心就进水坏机器了。”
“咱外岛婚嫁都是四個一工程,三转一响不行,咱沒那條件也沒那命!”
听见周围的人都這么說,满山花的脸色才好看一些。
王忆又好奇问:“四個一工程是什么?”
“好几個說法呢,最多的是一张床、一個暖瓶、一個痰盂、一個脸盆,這就能過日子了。”来凤解释。
凤丫說:“现在不行了,這都是老黄历了,咱结婚时候才這样,现在是一张床、一口锅、一個暖瓶、一件的确良衣裳。”
其他人七嘴八舌的說:
“這個不一定了,也有的是一间房,一口锅,一张床,一公斤毛线。”
“還有的要一個爹或者一個娘的呢。”
“为啥?家裡有老的還不好?”
“好啥?人家不想嫁過来给你家养老的,人家希望你爹娘越少越好。”
妇女们热情的聊了起来,王忆听的头昏脑涨,說道:“這样吧,你们去找文书,跟文书說清楚都要干什么,让他统计下来,然后我們俩对接一下。”
妇女這边闹腾,学生那边也不安静。
一群孩童男男女女的不知道在跑什么,跑几步哈哈笑,有人靠近又赶紧跑。
王忆问道:“這是干嘛呢?”
王状元跑過来站在他身边說:“老师,我們在踩影子。”
王忆点点头,這個他明白,小时候他也沒少玩,很幼稚的游戏。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勃然大怒:“王状元你滚蛋,别踩我影子!”
王新钊跑過来,王忆赶紧往旁边躲了躲。
结果王新钊问他:“王老师,图书管理员的身份定下来了沒有?”
王忆說道:“定下来了,就由招弟姐妹一起当图书管理员,一起来管這些小人书!”
毕竟人家老爹刚請他吃了海鲜榆钱粥也给了他一笔巨款,按照规矩他這個老师收了礼肯定得要投桃报李。
当然這是开玩笑的說法。
他是发现招弟姐妹一直不被主岛的孩子所接纳,而她们姐妹也很自卑,這对她们的成长来說是很不好的。
所以他需要帮助姐妹四個建立起自信心。
权力是自信之门的钥匙。
王新钊听后很失望,毫无疑问他想当图书管理员。
其他学生也很失望。
王忆在大课上宣布了這任命,有人下意识的提出了质疑:“老师,她们姐妹不识字,都不会写我們的名字,也不认识那些书的名字,這怎么管理图书?”
這個质疑是非常合理的。
所以王忆并沒有因为被质疑而生气。
他耐心的說道:“人都是会进步的,王招弟等四位同学现在识字不多,可是以后也不多嗎?”
“大家要相信自己的同学、信任自己的伙伴,她们会成为合格的图书管理员——就像王状元同学,我任命他为劳动委员、劳动课代表的时候,许多同学也不看好,你们看,他现在不是做的很好嗎?”
一听這话王状元赶紧抬起脑袋、伸长脖子:我要看看谁敢质疑我!
王忆对他真挺满意的。
這小子是個养猪小能手,每天劳动课不管干什么他都不会忘记打猪草,弄的现在五個小猪见了他跟见到了亲爹一样。
王新钊的同桌叫王新红,一個念书很用功的五年级女孩子,不過她不是很聪明,只会死念书,所以认字多、写字多可数学功课不好。
她特别喜歡看书,也很想当图书管理员,這样她還想向王忆争取一下,却被王新钊给拦住了。
王新钊低声說:“别說话啦,现在你說招弟姐妹不行就等于說王状元不行、不配当劳动委员。”
王新红委屈的說道:“我沒有這個意思呀,再說招娣姐妹的事跟状元的事沒联系,王老师就是拿状元举例而已。”
王新钊說道:“对,王老师拿状元举例了,所以你觉得以状元那脑袋瓜能分清他被任命学习委员這件事和招弟姐妹成为图书管理员這件事之间的区别嗎?”
王新红回头。
王状元正在瞪着眼虎视眈眈。
她果断摇头。
众所周知,王状元的脑袋瓜像口破缸,破缸存不住水,王状元的脑袋也存不住智慧。
這时候王新红听见王忆提到了她的名字:“老师已经考虑到王招弟和她的妹妹们现在识字還少,所以给她们配备了一位专属助教那就是王新红同学。”
王新红一怔。
王新钊也有些呆,他急忙举起手,王忆指着他点点头。
他起来问:“王老师,王新红也成为助教了嗎?”
王忆說道:“对,她也成为一名助教了,专门负责对王招弟姐弟的助学教导。”
他又对王新红說:“王新红同学,你认字多、写字好,所以老师安排你来教导她们来认字和写字,然后共同管理好连环画、小人书,你有沒有信心?”
王新红一直想做助教。
可是自家人知自家事,她知道以自己的成绩、以自己的水平是不可能成为助教的。
所以她想做图书管理员,吃不上好饭能多看几本书也是好的。
沒想到生活处处有惊喜!
還以为自己连书沒得看,却沒想到最终不但有书看還成为了助教有饭吃!
她此刻激动的很想以一首诗来表达自己的心情或者讲述自己的遭遇,可她想了想啥也想不到……
上午照常上文化课,下午的劳动课分成两队,一队打猪草、撸榆钱继续上劳动课,一队则上娱乐课,可以留下领一本小人书看。
等转過一天来则两队的角色互换,這样始终能保持一人有一本小人书看或者总有人去打猪草。
王忆辅导着王新红和招弟姐妹来给同学发书和进行统计,他主要教导王新红然后再由王新红去教导招弟姐妹。
這样效率低下。
可他沒办法,天涯小学就是這么個條件,他要教一部分有希望念中学的学生去进步、去学会考试,也得教那些来学识字算数的学生一些基本知识。
所以他得充分利用学生的主观能动性、挖掘他们的价值。
像王新红這样的姑娘很难考上初中去念书,她无论如何都搞不清楚加减乘除,這种情况下還不如让她去教招弟姐妹认字。
招弟姐妹中的老大和老二年纪太大了,底子太差,她们也几乎不可能考上中学,所以她们能识字、会简单的算数,王忆觉得她们的学习之路就算成功了。
他沒做自己是名师然后随随便便就能把全队学生教导的大放异彩這种梦,强大如孔夫子他老人家,三千弟子也不過才有七十二個成为贤人。
五十本连环画发下去,王东喜带着人来找他了。
是徐进步。
他来迫不及待的来拿药。
双方打了照面,徐进步上来热情洋溢的握他的手:“王老师,我沒想到你這個大学生能耐会這么大!神医,你是神医呀,這個药物太好了,你是不知道最近我的日子,哎呀,太好了!”
语气那叫一個感慨。
眼角竟然還隐隐有泪花!
要知道他可是当過海武打過反动派做了大领导的人,以往轻易沒什么事能打动他的心境。
可治病這回事不一样。
他遭罪太多年了,如果不是他有着钢铁一样坚硬的服务决心,那他早挂职而去、浑浑噩噩了。
缓泻剂的出现让他看到了新生活的希望,而希望這东西是最珍贵的,所以他看到王忆后心境波动的非比寻常。
王忆又拿出一瓶缓泻剂,這次是一個疗程。
他叮嘱徐进步控制药量,又把几张手抄纸递上去:“神医李时珍有言,药补不如食补,老话也說病从口入祸从口出,所以徐经理你要改善你便秘的老毛病那一定注意饮食。”
“我這裡有一些从外国医学界翻译過来的便秘患者饮食注意事项,你该吃什么、该怎么吃,暂时先按照這上面的来吧。”
徐进步接過手抄纸看向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当真是感动了:“王老师,你为了我的事情操碎了心呀!”
王东喜则注意到了别的重点:“王老师,你還懂外国医学的文字、能翻译呀?”
王忆說道:“大学学過英文,简单的能翻译。”
徐进步說道:“那個王老师,东喜跟我說你要去沪都?這样你正好跟我走,我們待会有一艘船去沪都进货,让它把你捎過去,正好今晚你先在我們供销公司招待所住一夜,怎么样?”
王忆說道:“這敢情好呀。”
他把连环画的事叮嘱给王东喜,自己回去草草收拾了点东西带上陈谷邮寄来的信赶紧上了徐进步的船。
徐进步這次来给他带了礼物,不是客套礼,是电铃這种学校能用上的东西,他也交代给王东喜了。
王东喜站在码头送两人离开,一直挥手到看不清人影。
有渔家汉子下工回来问他在干嘛,他把徐进步来岛上的事介绍了一番。
最后他跟渔家汉子们說:“這王老师不得了,他還懂外国人的医学呢。”
“王老师医术确实高超。”一個汉子点点头,“他给寿星爷开药来着,寿星爷上年纪了风寒好的慢,往往在床上躺好几天,结果這次吃了王老师开的药今天下床了,說身上开始有劲了。”
旁边的人纷纷惊叹。
“王老师還是個大夫呢。”“咱岛上這不也有大夫了?”“這下子好了,以后不用有個不舒服還得忍着了,找王老师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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