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112.气功之战(6K)
王忆反锁大门带上背包掏出绿钥匙准备开卫生间门锁。
然而卫生间的门沒有锁。
然而這难不倒他。
他从包裡拿出一把锁挂在门把手上,绿钥匙插进去拧把手,下一步就是进入时空屋。
绿钥匙、一把锁、一扇门,只要满足這三個因素他就能进入时空屋。
如果不是门這個东西太大不好带,他都准备自己外出的时候带一扇门,這样找到隐私地方他就可以进时空屋。
回到出租屋他打开背包,传說中有三百年歷史的黄酒陶罐出现在他面前。
他放好陶罐去找了那家名为‘新化人’的图文公司问:“你们這裡能做锦旗嗎?”
曾经跟他做過生日报买卖的老板說道:“哟,老客户呀,能能能,我們图文设计公司不能做锦旗那還开它干什么?”
王忆问道:“都能做什么样的锦旗?能不能尽快做一個类似手工编织出来的那种锦旗?不要印刷的,得有质感和编织感。”
老板打开电脑给他看图片:“是這种?所有的字都是丝线编织的,很有质感不過很贵。”
王忆說道:“就是這种,你给我搞一個,上面的字按照這個来。”
他把准备的纸放下,上面已经列好了格式、写好了內容。
老板看后乐了:“這都什么跟什么……”
“沒什么,你照着這個做就行了,最快什么时候能拿?多少钱?”王忆打断他的话。
老板說道:“最快是明天下午吧……”
“我加钱,要更快!”王忆问。
“那我們加個班,怎么着你也得明早来拿,总不能半夜来拿吧?”老板犹豫了一下還是屈服于金钱的力量。
我不想加班,可他给的太多了。
王忆点头答应。
普通锦旗是五十到一百,高档点的两三百,王忆要的這种就是最高档的,连同加急费一共要600。
老板說给他一個老客户价格。
王忆掏出手机付定金,這两天他把手机扔在出租屋沒有带去82年,所以收到了几條来电显示和十几條短信。
来电显示有钟世平和一個陌生号,钟世平打了一遍,那陌生号打了6遍——从定位来看它来自湖建闽东,王忆对這地方毫无印象便沒去管。
短信中数量最多的是度小坑金融发来的:经审核,您预审批额度已于近日98000元调整为168000元,只限今日,点工单XX激活,退回T。
這信息一天两條,上午下午都有,除了舔狗和骗子,王忆想不到還有谁這样给人发信息。
其他也是广告信息为主,有用的是快递信息和袁辉、钟世平各给他发的一條信息。
袁辉信息是:老弟一路可顺利?兄甚挂念。
钟世平信息是:回来联系老哥,给你介绍一单生意。
王忆疑惑,钟世平能给自己介绍什么生意?
带着這個疑惑他回到出租屋,把电话打了過去。
电话很快接通,钟世平的声音在话筒中响起:“哈哈,行行行,谢谢、谢谢,黄总你们慢走——行行行,您放心好了,我一旦再搞到野生黄鱼一定给你电话、一定一定!慢走,一路顺风!”
王忆皱起眉头。
那边在应付客户呢?
客户显然正在离开,钟世平随后說道:“王老弟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你這是从外地回来了?”
王忆想了想說道:“還沒有回翁洲,刚刚从南海那边上来,這是看到你的短信了问问你有什么生意。”
钟世平說道:“原来如此,那個是這么回事,你不是给我捣鼓了不少老物件嗎?我這边有個朋友正准备去短视频平台搏一把,她想走怀旧和农村生活的路线、围绕七八十年代来打造主题……”
“他需要一些老物件?”王忆问。
钟世平說道:“对,跟聪明人說话就是简单。”
王忆对此挺失望的。
這种生意能赚几個钱?
但他是走山人,理论上這种买卖应当接手。
于是他想了想說道:“行,那你把他微信推给我吧,我收到老物件给他拍照片看看,他要是感兴趣、觉得价格也合适就合作一下。”
钟世平笑道:“推微信不用急,你什么时候回翁洲?回来到老哥這裡来吃饭,到时候我把這朋友叫来大家认识认识,這样以后你们合作起来也方便。”
這件事說定,王忆躺在床上歇了起来。
他又想起跟邱大年的联系,便打开QQ看了看。
邱大年果然回信了,他這次发来的全是语音,王忆放开听了听:
“什么吃叫花子?”
“噢,這個破手机,我当时說的是‘請你吃叫花童子鸡’,是叫花童子鸡不是叫花子,不過我用的语音转文字,结果转错了!”
“你真要找助理?哈哈哈那你怎么找我啊?”
“我给你打电话了,打了好几遍沒人接啊,怎么回事?”
王忆想起未接来电中那個湖建闽东的号码,赶紧拨打了過去。
电话接通,邱大年的声音传過来:“我草兄弟,你是不是被传销控制了?你被控制了你赶紧咳嗽一声,立马发定位我给你报警!”
声音很熟悉。
還是那個铁憨憨。
正在酝酿感情犹豫第一句该怎么引发双方共情的王忆直接被他這句话给带到了沟裡:“你那可爱的小脑袋瓜裡都藏了些什么东西?怎么把我跟传销联想在一起?”
邱大年沒有回答,而是反问他:“你說你那啥找助理?是不是找我当助理?”
“对啊。”
“去你那裡工作?”
“对啊。”
“工资恐怕不低吧?”
“這個你放心,我還能亏待你?至少给你现在工资翻倍!”
“要不你给我发個定位吧。”邱大年犹豫的說道,“你可能沒有意识到,你真的陷入传销了!而且我敢說你现在被控制住了,所以我前几天给你打了好几個电话你都沒接到,是不是手机也被人控制了?”
王忆无语。
然后他仔细想了想自己的情况。
好像還真跟陷入传销要拉身边朋友下水一样……
他不为自己辩解,直接问:“兽兽,你现在在哪裡工作?你能不能给我個具体地址?”
兽兽是邱大年的绰号,源自年兽。
這种绰号其实挺尴尬的,跟信雅达不沾边,但他们上小学那会流行起外号,各种生硬外号都能出的来。
当然王忆外号不生硬。
不对,他想了想自己是沒有外号的!
邱大年问道:“你不会是要来找我吧——哎,等等,你记一下我地址,我在湖建闽东福宁县的玉龙腾酒店,你到了酒店找后勤随便报我名字,他们都认识我。”
王忆疑惑的看向手机。
這么吊的嗎?
這還是他记忆中沒大有出息的邱大年嗎?
可惜开的是电话不是视频,否则他想看看如今邱大年的气度风范。
然后他又想起一件事:“哎不对呀,兽兽,你不是在钱塘城嗎?上次你還QQ跟我說去钱塘城請我吃叫花子。”
“是叫花童子鸡。”邱大年哈哈笑,“我家在钱塘城,现在是在福宁县這边工作——朋友在酒店干個经理,让我過来帮忙。”
王忆心裡顿时打鼓。
我草這兄弟现在好像混的挺好,自己刚才是不是飘了,竟然敢說给人家开双倍工资来挖人?
两人沒闲聊太多。
寒暄了一番后互相挂掉电话,王忆琢磨了一下,然后回到82年踏踏实实的上床睡觉。
這周末的工作计划做出来了!
他明天先去找陈谷,然后回到22年去找邱大年——要想让人辞职来给自己当助理,他无论如何也得上门去找人,不可能一個电话就把人给喊過来。
這就是他刚才沒有解释自己不是在搞传销的原因,他感觉邱大年真怀疑自己的工作了,所以還是当面见一下人更合适。
再一個是为了桃园三结义酒坛。
他几次都是周末带上古董文物回翁洲见袁辉,袁辉不可能联想到他能穿越时空,可是总会生出一些疑惑。
所以王忆這次要让袁辉去外地找自己。
而闽东福宁县是個合适的地方。
福宁县這地方他不了解,可闽东他知道,他曾经看過一部介绍闽东的宣传片,知道闽东靠海有山,海上和山裡至今都有人家。
那裡也有类似福海外岛的地方,宣传片上介绍過一些村落就散布在岛上,如今村裡年轻人已经离去,只剩下老人在近乎自给自足的生活着,如果說在那裡收到了古董文物绝不会有人质疑。
周末工作计划完成,王忆睡得很踏实。
第二天他早早起床,然后去找沪都外贸商品交易市场。
陈谷就职的地方名为交易市场并非是后来寻常意义上的市场,而是一家外贸单位,也是一家正经的国企。
王忆找招待所前台问清楚了路线,然后回22年找图文设计公司拿走锦旗挎上個包出门。
他习惯早起了,這会的沪都街道上行人不多,倒是汽车和自行车不少,叮叮当当的自行车铃声不断响起。
街道两旁有梧桐树,树木长出叶子,在晨风中微微摇曳,如同蝉翼。
此时太阳初升,晨曦温和。
弄堂小巷裡有老人出来晒太阳,更多的是在空阔地带打太极拳、练太极剑,也有穿着戏服般紧身衣的大妈在舞动大红的扇子。
這时候王忆才知道,原来广场舞在82年就出现了。
街道上弥漫着早餐的香气,国营饭店大门敞开,街头上有一個個小摊撑开,有火炉熬着粥、有保温桶装了豆浆豆腐花,也有生煎、小笼包、小馄饨和蒸饺之类。
早起的人家排队买早餐,自行车不疾不徐的行驶在路上,电车、小轿车沒一会就過去一辆,街头巷尾的花坛上趴着猫。
這时候的沪都节奏還很慢。
王忆看的很新奇。
现在的沪都对他来說非常陌生,他最熟悉的东方之珠甚至都沒有被构想出来,除了黄浦江沒日沒夜的流、外滩天长地久的在,其他的都還沒有印象。
他根据招待所服务员的介绍去等公交车。
這裡是早上人最多的地方了,男男女女都在等待公交车进站。
站台不远处有個报亭,有人喊了一声:“這個月的《气功》還有嗎?”
“沒了。”报亭裡的妇女說道。
“那《武林》和《武术》呢?”
“也沒了。”
“妈勒個搓比,你這是报亭還是粪桶啊?大清早的就什么都沒有了?”
“谁說什么都沒有了?不是有你妈在裡面嗎?”
一個正在看报眼镜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买报的青年勃然大怒的看向他:“马勒個挫逼……”
“嘴巴放干净点,你刚才說粪桶大清早的就什么都沒有了,是不是被你给吃掉了?要不然嘴巴怎么這么脏?”眼镜男立马打断他的话。
青年撸袖子要揍他。
“先等一下,我问你個事,”眼镜男站起身问:“既然你买《气功》那应该听說過天波派吧?”
青年說道:“听說過,怎么了?”
眼镜男淡淡的說道:“我是天波派的。”
青年顿时收敛起脸上的蛮横,客气的說道:“原来是师兄呀,那咱们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我郑重的向你做個自我介绍,我是星云真气派弟子,我师傅是旅日……”
“862路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人群哗啦啦的涌动起来。
两位气功门派的高徒顿时急眼了,车子停下门一开就往上挤。
王忆本想发扬风格让老弱病残先上,可是其他人沒有风格,他们只顾自己往上挤。
這样他就不客气了!
他往上使劲挤,然后被挤下来了。
王忆气的跺脚。
老子在外岛渔家是弱鸡就罢了,渔家的汉子天天摇橹撒網跟练武功一样,一個個马步扎的稳、浑身是力量,可這些城裡人凭什么比他還有力气?
要知道他现在天天锻炼呢,如果他天天锻炼了在外岛是弱鸡来了城裡還是弱鸡,那他不是白锻炼了?
于是他一跺脚又挤了上去。
這时候在报亭买杂志的气功青年也挤到了,他跟王忆挤在一起,挥起肘子就顶他的脖子!
王忆勃然大怒。
他可不是個善茬子,别看他长得帅、气质文雅就以为他是小白脸,其实他在22年也是一條五成街头恶霸!
他在战斗方面沒有很多东西,但也多少有点东西。
欺负不了人却不会让人给欺负了。
青年挥肘他顺势一拳砸在青年咯吱窝下,两人都不好受,然后一起被人给挤下来了。
公交售票员挥舞手中小红旗喊道:“行了行了人满了,其他人等下一趟吧,关门了关门了。”
车门关闭,排气筒喷出一道白烟上路了。
青年愤怒的看向王忆吼道:“你敢拦我的去路?你好大的胆子啊,行,我刚才說了我是星云真气派……”
“真气派?有多气派?比高丽战场上的联合国军還气派嗎?联合国军都被咱们人民子弟兵打的狼狈不堪,你還在這裡气派什么?”王忆冷冷的打断他的话。
其他等车人顿时笑了起来。
青年脸色阴沉,他向四周挥挥手說道:“同志们,麻烦大家让让,這裡有人不服气我們星云真气派的功夫,看来我是遇上哪個门派的高手了,這样我不得不跟他比比功夫。”
“請大家让一让、让一让,我刚练气功還掌控不住气感,小心被我气波震伤五脏六腑!”
他本以为自己這番话能震慑住周围的人,结果沒想到听完他的话更多的人围了上来。
而且還有人嚷嚷:
“比功夫?比武啊,快来看!”
“什么比武?《少林寺》嗎?觉远他爹神腿和王仁则那样的比武?”
“你看過《少林寺》了?哈,我也看過,不過神腿跟王仁则那不是比武那是搏杀,少林寺裡面那些和尚之间才是比武!”
见此青年本来不高兴,但又因为成为关注焦点而得意起来。
他冲王忆规规矩矩的抱拳說道:“我是星云真气派的吴大波,师承旅日归来的气功大师王劲。”
“你记住我的名字,等去了医院大夫问你怎么伤的,你记得跟他說是吴大波的星云真气波震伤的你!”
王忆一只手塞进兜裡摸住了防狼电棍准备开打。
结果吴大波沒上来,而是深吸一口气扎马步摆了個奥特曼的姿势,然后屏息静气拼命的聚力于手臂!
王忆呆住了。
這算什么事?
這是奥特曼請来的逗比嗎?
等等,奥特曼、星云真气波、旅日归来的气功大师王劲……
他妈的,M82星云的光之巨人這年头好像已经在曰本出现了!
他脸上露出吃惊表情,周围的人慌张起来纷纷往后退。
他们竟真的相信吴大波要放出真气波了!
特别是有人喊:“对面的小同志面色不对了!”
王忆暗骂我他娘碰上了光之巨人的弟子沒当场笑趴下已经算我镇静了,這种情况下我面色能对喽?
吴大波也以为自己气功起效了,顿时更加用力了。
就跟便秘了一样他疯狂使劲,脸色涨得通红、手臂哆嗦起来!
王忆懒得跟他一般见识了。
這是個傻逼。
鲁迅說過,欺负傻逼天打雷劈。
于是他冷冷的說道:“别做无用功了,你被骗了,我建议你找人了解一下曰本一部叫《奥特曼》的电视剧吧。”
围观的人看他安然无恙议论纷纷,還有人松了口气。
吴大波脸上挂不住了,他突然拔脚启动冲王忆窜上去便是一记直拳:“星云真气拳!”
王忆一直防备着他呢,他的袭击成不了突袭而且他刚才扎马步拼命使劲有些力竭导致脚步缓慢。
這样王忆轻易错身避开這一拳顺手往后收手藏于袖子裡用电棒捅在了吴大波的肚子上!
稳准狠!
强大的电流瞬间喷涌,吴大波眼睛睁大顿时哆嗦起来:“呃呃呃呃呃呃!”
王忆不想欺负傻逼,电棒放电五秒钟他顿时收回电棒往后退。
吴大波浑身酸软无力顿时瘫倒在地。
這一幕把围观的人给震慑住了。
一时之间竟然沒人出声!
突然之间有人喊:“他也会气功!他才是大师!他刚才是发功了!”
“他的气功是放电,”一個老师傅笃定的說道,“我干了三十多年的电工,解放后就开始干,见過太多触电的人了,吴大波被电了!”
旁边的人连连点头:“对对对,他就是被电了!”
吴大波勉强坐起来,他感觉自己不是被拳头被手给电了,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搁了一下,只是隔着衣服他也不能确定。
但听着周围的人话他忽然有了新想法——我就是被人发功给电了,要不然我還能学的是假气功?我不要面子啊?我們星云真气派不要面子啊?
于是他哆嗦着嘴唇问道:“你你是哪哪位大师?晚辈有眼又有有眼不识泰山!你是什么气功?为什么能放电?”
王忆懒得跟他废话,皱眉闭嘴专心等公交。
围观的人群中响起一個敬畏的声音:“渊渟岳峙!這才是大师风范啊!”
“可是哪有大师這么年轻?”
“返老還童!”
又是一辆862公交车驶来。
手持小红旗的售票员做好了乘客拥挤的准备,结果车门打开她惊愕的发现等车的乘客并沒有像往常一样蜂拥而上。
他们安静的站台上,满脸敬畏的看着一個帅气青年踏步上车。
售票员赶紧问:“同志啊不,您是哪位领导?”
這时候其他人才蜂拥上来:“他不是领导,他是气功大师!”
“我看见他发功了,我們都看见了!他一发功就把另一個练气功的电倒了!”
“他的气功能放电,太厉害了!快向政府汇报他,让他去给国家发电!”
听到這话王忆面色大变。
我真沒想着制造出這么大的动静啊!
更让他惊恐的是随着上车人的吆喝,前排一個座位上顿时站起来個女青年,那女青年从包裡小心翼翼的掏起了东西——
一台相机!
王忆赶紧转身捂住脸。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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