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何爲生？何爲命？
森祖淡淡一笑，
並未解釋，又帶着秦寒踏入了一處世界，
此界沒有絲毫靈氣，甚至連內力都誕生不出來。
他們飛到一處大城的上空看去，
入眼所看皆是觸目驚心。
整個城池外面，樹木稀疏，一座座的山都是光禿禿的，
天地間一片灰色。
所見到人的，一個個面黃肌瘦。
秦寒：“這是遭了大災，乾旱嗎？”
森祖搖頭道：“不是。”
“此地風調雨順，曾經是一處鬱鬱蔥蔥生機盎然的寶地。”
“只因爲這裏建造了城池，人口不斷增加，才造成如今這一副模樣。”
秦寒疑惑道：“此地乃是古代社會，不應該是到處森林密佈嗎？”
森祖答非所問道：“你說，眼下這百萬人的大城，靠什麼生存？”
秦寒：“開門七件事，柴米油鹽醬醋茶，除此之外，還有外地運送來的糧食果蔬之類的。”
森祖：“柴爲何是第一位呢？”
聽到此話，秦寒的腦子嗡了一下。
“冬日禦寒，建造房屋，每日做飯等都需要用木頭。”
“百萬人的大城池，每日的消耗量簡直就是一個天文數字。”
“以前看史書中記載，我家鄉的洛陽、長安等城池，在漢唐被破壞嚴重，當時一直覺得疑惑，只是一些古人而已，能有多大的破壞力？”
“如今一想，他們需求的資源正因爲單一，所以纔會對環境造成的破壞變得尤爲嚴重。”
“反而到了科技時代，產能大大提高，不需要用木柴燒火做飯，天下又變成了綠樹成蔭。”
“現在想想，永生世界似乎也一樣。”
“修士對樹木等資源需求很小，但對靈石之類的產物卻要求很多。”
“很多竭澤而漁的界域，很快就陷入了貧瘠，倒是界域能量降級，而能夠嚴格管控資源產出的界域反而會長盛不衰。”
“所以，您老要告訴我的，是共生，是生態循環？”
森祖在一邊一直淡淡的笑着：“還有呢。”
秦寒微微皺眉，
思索了一下，不確定道：“還有，那就應該是求索了。”
“古人用燒木材獲得能量，亦有用煤炭獲得能量。”
“隨着技術提高，大量採集煤炭，天然氣、石油，乃至於太陽能源，核裂變等方式獲得能量。”
“在永生世界，修士們一開始用靈石，納入天地靈氣獲得能量。”
“可如今很多功法甚至可以利用光熱，自然萬物獲得能量。”
“高階的修士甚至可以吸收虛空的能量，如森祖你，”
“若以正常而論，似您這等體量的植物，兩個生命神界誕生的能量也養不起你。”
“看似生命神界在供養你，實則你植根於虛空深處，源源不斷的吸收着虛空能量來反哺生命神界。”
“所以，低階的能量是掠奪。”
“高階的能量則是求索，追求更深，更強的能量來補全自身。”
“人人需求靈石，百代之後，人石俱滅。”
“若人人追求高階能量，則植根於虛空，能量永世不竭！”
森祖撫須一笑，
“總結的不錯，但有一點你錯了。”
他屈指彈出兩個黑白雙色，針尖大小的能量。
兩個能量相互環繞，朝着天際飛去。
等飛到了一定的高度，
兩個能量猛地相撞，
緊接着，便看到天際出現一個快速擴展的黑洞。
那黑洞激盪百里，甚至欲把這方天地給吞噬。
秦寒見此，連道：“這邊是湮滅的力量嗎？”
“我使用至寶的時候，其滌盪的力量跟這個很相似。”
“這種力量的來源便是物質碰撞湮滅，看似微不足道，實則破壞力驚人。”
森祖微微點頭：“是的，能量不僅要向上求索，亦要向微求索。”
天上的黑暗持續了一陣子便消失了。
城內的百姓們探討了一陣，
不少人認爲是天狗食日，
出門走了走，也就散了。
森祖跟秦寒站在雲端，
並未離開。
此刻，他們眼前正有兩道光幕。
第一道光幕中，
一個垂垂老矣的老人正處於彌留之際，聲若蚊蠅，給家裏人交代後事。
第二道光幕中，
一家人圍在產房外面，不一會兒裏面傳來一道嬰兒的啼哭聲。
“小友這次看到了什麼？”
秦寒：“死亡與新生。”
“前輩要告訴我的是生命交替，薪火相傳嗎？”
森祖搖頭道：“非也非也。”
“老朽問你，何爲死亡？”
秦寒：“生機消散，身體機能徹底損壞。”
森祖：“那再問你，爲什麼會有生機消散，爲何會有死亡？”
“先不忙回答，同樣的，老朽還要問你，爲何會新老交替？爲何會有新生？”
秦寒皺眉思索一會兒，“您這個問題有點大了。”
森祖道：“一點也不大。”
“人的體內有一種蟲子，叫做蟲祖，修士們發現，這種蟲祖操控着人的生命循環。”
“用你家鄉話來說，便是基因。”
“所謂生命，便是蟲祖創造出來的載體。”
秦寒：“照這麼說，那爲何蟲祖不造出一個能夠永生的身體？”
森祖搖頭失笑：“不是不想，而是不能而已。”
“就如一個人建造房屋，哪怕建造的再結實，也會有倒塌的一天。”
“這個時候，他便會建造新的房屋。”
“房屋就如人的身體，代代更迭。”
“新生兒便如新的房子，開始只有圖紙，慢慢建造地基，等老房子腐朽了，新房子也建成了。”
秦寒：“照您這麼說，人就是蟲祖的傀儡了？”
“不過人在當傀儡的時候，誕生了思想，逐漸的脫離了掌控。”
“本我意識成爲了身體的唯一主宰。”
“蟲祖這不是遭遇反噬，竹籃打水一場空。”
森祖道：“修煉的環境不同，對蟲祖的待遇也不同。”
“有的地方的修士，會在修煉到一定階段的時候，斬殺蟲祖，追求渾然一體。”
“而有的地方，則保留了蟲祖，與其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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