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母妃
祁王妃收敛了几分情绪,轻轻的擦拭了一下自己的眼泪,温柔的松开了三個孩子。
丰玄彬刚挤进来,眼泪流得正欢,就发现自己被松开了。
他茫然的转了转头,看了看六哥和妹妹,再看看母妃,傻乎乎的问道:“母妃,不哭了嗎?”
岁岁也不解,茫然无措的左右看了看,然后往丰玄瑞身边靠了靠。
丰玄彬原本還好奇,這到底要不要哭啊?
发现妹妹躲着自己,又伤心的嗷嗷两嗓子:“妹妹,你别躲七哥,七哥有糖的!”
祁王妃伤感的情绪,被三個孩子這么一打断,倒是彻底的沒了。
她想,孩子回来就好啊!
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之后,祁王妃先看了看丰玄瑞。
月余不见,小少年不仅沒瘦,還长了几斤肉。
那脸……
又圆了几分。
想着丰玄瑞之前脚受伤,祁王妃不放心的问:“脚還疼嗎?”
被母妃问起来,丰玄瑞一开始還挺茫然。
脚?
什么脚?
哪疼?
小孩子向来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哪裡還记得,自己之前伤了脚的事情。
如今母妃问起来,他仔细想了想,這才长长的啊了一声:“不疼了,早不疼了。”
那都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又不是大問題,能疼到现在?
听他說不疼,祁王妃稍稍安心,又转過头去问刘大夫:“会不会落下什么病根?”
听着刘大夫一再保证,說沒問題,他日常都给六公子看着呢,祁王妃這才安心。
想着孩子一路吃的苦,受的累,祁王妃又忍不住心酸。
好在,孩子回来了。
想到這些,祁王妃又侧過头去看岁岁。
发现小姑娘胆怯又紧张的看了自己一眼,又飞快的收回目光,不敢再多看,祁王妃心情复杂。
知道对方是晋阳侯的女儿时,祁王妃的心裡是介意的。
龙生龙,凤生凤。
老鼠的孩子会打洞。
祁王妃是真怕,那一窝子歹竹裡,出不了一颗好笋。
但是听到后来,庆王一行的经历。
岁岁的出现,先是救了误摔山崖的小六,之后又因为发热,无意中提醒了他们,那天沒赶路,避過了可怕的生死劫。
祁王妃初一十五的时候,也会去城外的寺裡上香,祈福,对于這些,還是相信的。
她觉得,岁岁保不齐是上天送来的小福星。
只不過,晋阳侯府沒這個福气,被他们捡了便宜罢了。
而且晋阳侯府已经认回去一個,就算是发现认错了,這件事情,估计也得咬着牙认下了。
毕竟,认错孩子這种事情……
也不是多体面光彩的。
再加上,岁岁已经被他们销掉了户籍,如今是個黑户。
可以說她是陈碎碎,也可以是丰岁岁。
這种事情,谁說得清呢?
而且,谁敢闹到他们祁王府不成?
祁王妃越想,這底气就越足。
大抵還是岁岁对丰玄瑞的救命之恩,让她动了恻隐之心吧。
也是個可怜的孩子!
想到這些,祁王妃冲着岁岁招招手:“岁岁,来母妃這边,让母妃瞧瞧。”
祁王妃想,她這些年也一直盼着能有個女儿,如今不用自己拿命去生,就有一個乖巧柔软,福气满满的女儿,這不好嗎?
這孩子跟小六有缘,說不定,命中注定了,就是她的女儿呢。
祁王妃声音温柔,神情慈爱。
岁岁悄悄的看了一眼王妃,又看了一眼哥哥。
丰玄瑞鼓励的拍了拍岁岁的肩膀:“去吧妹妹,那是咱们母妃,人好着呢。”
丰玄彬不太懂眼前的情况,但是并不耽误他顺着六哥的意思鼓励妹妹:“对对对,妹妹,快過去吧,母妃人好着呢!”
两個哥哥鼓励,祁王妃又十分慈爱。
岁岁深吸了口气,小碎步過去。
迎接她的,是祁王妃温暖的怀抱:“岁岁从前,受苦了。”
抱過之后,祁王妃又温柔的把孩子抱了起来。
自丰玄瑞长大之后,祁王妃已经鲜少抱孩子。
哪怕是丰玄瑞小时候,她也很少去抱。
身边婢女仆从一大堆,哪裡需要她亲自去抱孩子?
喜爱、亲近的时候,抱一抱就可以了。
久不抱孩子,祁王妃還怕自己抱不动,想着如果抱不动,她就蹲在那裡,抱一抱就可以了。
结果,轻轻一抱,她就起来了。
岁岁单薄瘦弱的,超出了她的想象。
想着孩子的艰难過往,再摸身上這一把瘦弱的小骨头,祁王妃的眼眶控制不住的红了。
她将头轻轻的放到岁岁的肩膀那裡,轻轻的蹭了蹭小姑娘的侧脸:“岁岁且安心的在王府住下,以后有母妃,有哥哥。”
想着不着调的王爷,祁王妃到底沒說出来,還有父王的话。
祁王這個父王……
有沒有的也不影响什么吧?
祁王妃庆幸,庆王虽然是個直肠子,但是在很多事情上面,還是知道分寸,不会多问的。
不然,换個脑子不转弯的,刚才如果问一句:祁王兄去别院做什么?
祁王妃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說。
說王爷找大师算了吉时吉位吉人,然后带着小妾去别院生女儿了?
這话說出去,祁王妃自己都沒脸!
祁王妃觉得,自己虽然也很想要一個女儿,但是也沒疯成王爷那样。
他现在這已经不是想要一個女儿了吧?
他那是完成自己的一個执念吧?
祁王妃管不了,也懒得多管。
反正不影响她和孩子的身份地位,正常生活。
王爷……
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岁岁被漂亮姨姨抱在怀裡,闻着香香的味道,整個人似是置身梦中一般。
她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幕是真的?
哥哥的母妃,好温柔啊!
這就是娘亲的温柔嗎?
岁岁不懂。
但是,她很贪恋這样的怀抱。
而且,漂亮姨姨說母妃,是不是代表着,自己也可以叫母妃?
岁岁不确定,被漂亮姨姨抱在怀裡,又不好东张西望的去看哥哥。
她鼓足了勇气,轻轻的揪住了祁王妃的一处衣角,声音小小的,带着忐忑不安与不敢相信:“……母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