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chapter 69
——用過的都說好?有谁用過啊?能不能請那位勇士现身說法一下?
羂索:“……”
——他的丈夫应该去泰国当神医,留在這裡可真是屈才了。
虎杖仁神情严肃地說:“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可以立刻帮你转换性别。但你必须记住一点,在你任职期间,绝不可以做出任何伤害我的家人的事情,也不要妄想带走宿奈麻吕。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裡梅闻言不由地握紧了放在腿上的手,神情也紧绷了起来,“……我知道了。”
他不会忘记過去将近一年的時間裡,自己为何会重伤在床。
因此他非常清楚,虎杖仁說的话,绝不仅仅只是說說而已。
虎杖仁知道打一棒子也要给個甜枣的道理,微微一笑,“当然,我也不是什么魔鬼。”
裡梅欲言又止地看着粉发男人,“……”
羂索的嘴角微微地抽搐了起来,“……”
虎杖仁浑然不觉地继续說道:“等到以后宿奈麻吕长大了,你也不再是虎杖家的保姆之后,我可以帮你恢复男性的身份。当然,你要是觉得做女人的感觉還不错,也完全可以保留女性的身份。”
裡梅心裡微微松了口气,既然這是可逆的变性手术,那他就更沒有心理障碍了。他语气坚定地說:“那就麻烦您了,虎杖大人。”
虎杖仁抬起手伸向裡梅的脸,“那我就开始手术了。”
裡梅看着正朝自己逼近的手,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瞳孔骤然紧缩。头和脸是重要而脆弱的人体器官,作为使用冰凝咒法、擅长远程战斗的诅咒师,他的身体自然会在他人靠近要害的时候,條件反射地紧绷起来。
但也就是一瞬间,他的额头被粉发男人的指尖轻轻点了一下,一股热流随即涌遍全身。
虎杖仁收回了手,对着神情微怔的裡梅說:“已经好了。”
裡梅神情微怔,還真的一点痛感都沒有,而且……
他感受了一下,发现自己的作案工具确实已经消失不见了,一种微妙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
恰在這时,二楼的卧室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嚎哭声,“哇啊啊啊啊啊——!!!”
虎杖仁和羂索不约而同地看向裡梅,却见他已经霍然起身以八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上了楼梯,口中大喊道:“宿奈麻吕大小姐——!!!”
羂索:“……”
虎杖仁:“……”
——這家伙进入角色的速度未免快得有点惊人了。
虎杖仁转头看向羂索,好巧不巧,对上了妻子在同一时刻调转過来的视线。
粉发男人温柔地笑了笑,“正好,宿奈麻吕醒了,可以看看裡梅能不能把她哄好。”
羂索朝着楼梯的方向看去,“希望可以吧。”
——這样一来,他被宿奈麻吕折磨的時間肯定会少上许多。之所以不能完全杜绝,也是因为喂奶這件事情,他又不能让裡梅来做。只要宿奈麻吕一天改不了一定要喝最新鲜的第一口的坏毛病,他就一日解脱不了——除非等到宿奈麻吕彻底断奶,不過,那也至少是半年以后的事情了。
虎杖仁凑上前去,轻轻吻了下妻子的嘴唇,柔声安慰道:“放心,一定可以的。這样你就能稍微轻松一点了。”
——他们也可以有更多的時間来卿卿我我。
羂索心裡冷笑,到底是谁害得他這么惨?!作为罪魁祸首的家伙,居然還有脸說這种话!
他微微向后仰,眼神似笑非笑地望着[祂],“你该去整理冰箱了,刚买回来的鱼虾牛肉不是要立刻冻进冰箱裡面嗎?”
虎杖仁“嗯”了一声,问道:“晚上要吃什么?”
羂索的嘴角微微扬起,笑道:“今晚不想吃你做的饭菜了。”
虎杖仁微微睁大浅金色的眼睛,心裡顿时升起了一股危机感,神情凝重地问:“为什么?”
——[祂]的厨艺一直在不断进步,之前妻子对[祂]的厨艺也一直都非常满意,今天怎么突然就不想吃了?
羂索笑吟吟道:“我听說裡梅的厨艺很好,两面宿傩就是因为他的厨艺,才把他留在身边。所以,今晚我想尝尝裡梅做的饭菜好不好吃。”
虎杖仁盯着他,“……好吧。等你吃完了,记得告诉我,你觉得我做的东西和裡梅做的东西比起来,哪個更符合你的胃口?”
正在二楼主卧裡面哄小恶魔的裡梅:“……”
——不知道为什么,心裡忽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或许是主仆情深感天动地,沒過一会儿,裡梅就把非常难搞的宿奈麻吕给哄好了。
等他抱着停止哭泣的宿奈麻吕下楼走到客厅的时候,便发现客厅裡只有羂索一人,他将怀裡粉发金瞳的女婴交给羂索,“大小姐应该是饿了。”
羂索“哦”了一声,神情镇定地从他手中抱過宿奈麻吕,背转過身开始淡定自如地宽衣解带。
“……”裡梅意识到了他要做的事情,立刻也转過身去,然后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宽敞明亮的厨房裡面整理食材的粉发男人。
他压低了声音问道:“宿傩大人的记忆被封印了,对嗎?”
——不然实在无法解释宿奈麻吕为什么会哭成這個德行。当然,他的意思不是宿奈麻吕這样很丢脸,但他实在想象不出来堂堂诅咒之王這么中气十足大哭的模样!
羂索一脸麻木地喂着奶,无论经历過多少次,他果然還是无法习惯宿奈麻吕那仿佛要把亲妈的灵魂都吸走的力道。
——這是饿死鬼投胎吧?
听到裡梅的问话,正放空大脑的羂索回過神来,“嗯,等到宿奈麻吕成年,就能恢复记忆了。”
“……”裡梅已经预料到了,恢复记忆的两面宿傩,一定会忍不住大开杀戒,将所有见证過他的黑歷史的家伙屠戮殆尽!而他作为贴身侍从,說不准会是第一個被砍死的!
他的表情几度变换,最后变成了一脸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悲壮。
——为了宿傩大人,就算是要献出自己的生命又有何妨?
喂完奶后,羂索重新穿好衣服,然后抱着宿奈麻吕站起身来,“裡梅,跟我過来吧。带孩子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有很多注意事项要告诉你。对了,你会给小婴儿换尿布嗎?”
裡梅紧跟在他身后,闻得此言,神情有些恍惚地說:“不会……但感觉你好像很熟练的样子。”
羂索脚步一顿,回头看向白发紫瞳的“女孩”,笑容中带着掩藏不住的一丝丝杀气:“呵呵,那是因为我已经生過三個孩子了。”
——难道是他想要這么熟练的嗎?他也不想啊!!!
裡梅后颈一凉,明智地闭上嘴巴,乖乖跟在羂索的身后进了二楼的主卧。
在学习了如何给宿奈麻吕换尿布,以及照顾小婴儿的各种注意事项之后,羂索带着裡梅去了同一层楼一间空置许久的客房。
他打开房门說道:“這裡就是你以后要住的保姆间了,寝具仁会在今晚睡觉之前给你准备好,盥洗室的镜柜裡面有新的洗漱用品。等下你可以去附近的商店街购买自己需要的日常用品,只要在四点半之前回来就可以了。”
裡梅扫了眼房间,带一個小阳台和独立的盥洗室,家具都很齐全,属于拎包就能入住的程度,“……为什么是四点半?”
羂索微笑着說:“因为我已经跟旦那說了,今晚由你来做饭,顺便還能考察一下你的厨艺。”
裡梅对此倒是沒有什么意见,反正都已经变性来给人家当保姆了,负责做饭也是正常的事情。他只是稍微有些惆怅,“可惜宿奈麻吕大小姐现在還不能吃我做的饭菜。”
羂索呵呵笑道:“沒关系,反正我吃下去的东西都能转化成奶水喂给她,所以做得好吃一点总是沒错。”
“……”裡梅:“你现在是已经自暴自弃了嗎?羂索。”
羂索:“……不然還能怎样?”
裡梅:“……节哀顺变。”
两人相顾无言。
唯有心裡泪千行。
傍晚六点半。
从武馆回来的虎杖倭助惊讶地发现家裡多了個生面孔,他看着那個穿着女仆装、年纪不大的白发女孩,微皱起眉问道:“仁,這孩子是……”
小悠仁也好奇地打量着陌生的白发女孩。
胀相紧紧牵着他的小手,目光十分警惕。他们俩今天和虎杖倭助一起去了武馆,所以這還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裡梅。
虽然眼前這個白发紫瞳的女孩看起来似乎十分无害的样子,但胀相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身上有咒力的波动。
——這毫无疑问是一個咒术师,而且极有可能是与羂索有所勾结的诅咒师!
虎杖仁說道:“這是新来的住家保姆,主要负责照顾宿奈麻吕。”
虎杖倭助的脸上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虽然我确实說過你可以請個住家保姆分担一下压力,但你也不能雇佣童工吧?這孩子一看就是未成年人。”
安安静静坐在餐桌边的裡梅抬头,紫色的眼瞳直直地看向虎杖倭助,“不!我已经成年了!”
——都已经成年一千多年了!!!
虎杖倭助仍是一副狐疑的表情,显然并不相信他的說辞,“但你看起来……”
裡梅果断地抢答道:“我天生童颜還是個长不高的侏儒!”
虎杖仁:“……”
羂索:“……”
夫妻二人不约而同地想,不愧是愿意为了宿奈麻吕变性的狠人。
就连往自己身上泼脏水的时候,也不带半点犹豫。
最后,裡梅迫不得已给虎杖倭助展示了自己伪造的身份证明之后,才算是過了老爷子這一关,真正得到了這份住家保姆的工作。
当晚,裡梅做的饭菜得到了虎杖家半数人的一致好评,除了虎杖仁、暂时只能喝母乳的宿奈麻吕,以及对他抱有警惕之心的胀相。
吃完饭后,裡梅很有眼色地收拾起了碗筷。
摆脱了洗碗任务的虎杖仁则是坐在地垫上,陪着自己的两個儿子玩耍。
胀相看了眼厨房那個正在洗碗的纤细身影,又将视线转回到了虎杖仁身上,压低声音问道:“那家伙是诅咒师吧?”
虎杖仁看向表情严肃的次子,微微一笑道:“是啊。不過,不用担心,有我在他掀不起什么风浪。”
胀相微微一怔,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說的也是……对了,爸爸,我有一件事想請你帮忙。”
虎杖仁正色道:“什么事?”
胀相眼神认真又执着:“可以解封我的咒力嗎?我想快点长大,至少要长得比悠仁大一些。”
虎杖仁嘴角微微抽搐,“……就那么想当大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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