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两人独处 作者:易烟云 马儿朝猎场深处狂奔,很快二人来到一处一望无际的草原。 绿油油的草在风中就像一片片绿色的海浪。 此等场景,瞿绾眉還是很多年前在秦北见過,沒想到還能在這层层高墙下的皇城之内见到。 她极为震撼:“這裡是?!” “這裡的草是先皇一点一点种的,因为有人說想要在辽阔的大疆潇洒肆意,可那人又不想真正放她走,就在這猎场中围出這一片草原。”摄政王缓缓道来,语调低沉,不似以往严肃,反而带着温柔。 瞿绾眉在這一刻,好似他也沒有那般高高在上。 她只要一回头,就能见到這人的脸。 “王爷为何要带臣妇来此?”瞿绾眉问。 摄政王松开缰绳,回:“本王送你良驹,自然得让你先验一验,免得日后用着不顺,說本王言而无信。” 他话落,将手中缰绳塞进瞿绾眉的手中,在马儿奔跑的时候,松开手朝后一仰。 瞿绾眉一惊,连忙回头看去:“王爷!” 只见摄政王一跃落到另一匹枣红色的骏马上,朝她追来:“這個马场只有本王和陛下能进来,日后你若是想要骑马,就拿着令牌来此处,无人拦你。” 瞿绾眉拿着缰绳拉着急速奔跑的马,身子有些不稳,许久沒骑马的她,现下摇摇欲坠,只要马儿仰头,她可能就会摔下。 好在過去骑马的记忆一点点涌入,她蹑手蹑脚稳住马儿,朝前继续驰骋。 草原上奔驰的自由让她瞬间豁然开朗,长期紧绷着的精神在這一刻全部放开。 风声,草浪,蓝天,白云。 又岂是那勾心斗角的后宅所能相比?! “驾!”她一改生疏,熟练地骑着马儿,头上的步摇随风掉落,扬起她挽入发髻的发丝。 摄政王加快马速,紧跟在她身后:“怎么样,本王送的赔罪之礼如何?” 瞿绾眉高声回:“多谢王爷厚礼!臣妇感激不尽!” 摄政王挺直背脊,轻扬着头,看她时眉宇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夫人的马术是跟谁所学?” 瞿绾眉放缓速度想了想,马术是跟谁所学?她倒真忘了,是爹爹?還是瞿家的镖师?還是在外走商时认识的马夫? 她早已忘记,這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摄政王等着答案。 瞿绾眉不敢等他等太久,随意回道:“我爹!” 摄政王脸上的笑瞬间僵住,方才所有的神色一扫而光,只剩下那双幽深的眼眸。 许久后,瞿绾眉突然发现身后沒了声音,回头一看,只见摄政王已不见身影。 她连忙将马骑到入口。 入口处早已有侍从在此等候。 他们受摄政王之命,亲自将玉狮和瞿绾眉送出猎场外。 瞿绾眉觉得很奇怪,朝一旁侍从问:“王爷去了何处?” 侍从回:“王爷今日朝中有要事,需得赶回宫中,让小的护送夫人离开。” 瞿绾眉点头,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猎场,仿佛刚才是梦一场。 如今梦已醒,得回到宁家那死寂般的后宅。 她朝收回目光看向身侧的白马,抚摸着它身上的毛,虽不知這摄政王是何意,总归是好东西,日后自然大有用处。 瞿绾眉带着白驹回到府中。 此时,宁彦的烧已退下,周氏大喜,自個在他身旁亲自照顾着他。 梅落早前受到瞿绾眉的吩咐也天天往宁彦的院子裡跑。 沒過十天半個月,宁彦的身子就已痊愈。 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来到瞿绾眉的院裡。 如今宁彦难以有子嗣,和瞿绾眉生孩子的计划自然落空,两人都不明白他为何一醒来就急着去见瞿绾眉。 瞿绾眉也沒想到他会突然前来。 二人相对无言,宁彦只是喝下一口茶又匆匆离去,惹得瞿绾眉一头雾水。 宁彦现在看着恢复如常,但子嗣的事情就像一個大山压着他。 现在周氏還拼命想办法瞒着宁公爷,可是再怎么瞒着,也有被知晓的一天。 宁公爷自从因为周氏杀害章莺莺而被朝中之人羞辱,就再也沒有去過周氏的房裡,甚至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每日就窝在小周氏的屋裡。 小周氏自然也不会错過任何对付周氏的机会,她一边给宁公爷按着肩,一边說道:“老爷,诗儿最近听到了一些關於彦儿的传闻。” “什么传闻?”宁公爷问。 小周氏回:“诗儿听院裡的人說,彦儿因为孩子小产伤心不已,每到夜裡地的时候常常梦魇,說什么那是他唯一的孩子......” 宁公爷脸色瞬间沉下,眉头紧皱:“好好的說什么唯一的孩子?!他一個大男人,有妻有妾還怕沒孩子?!” 小周氏放缓按着他双肩的手,有意无意道:“彦儿病得有些奇怪,明明烧已退去几天,大夫還天天来......” “彦儿因为此事感染风寒,患有其他病症.......” 宁公爷再傻也能听出其中的意思,她握着小周氏的手道:“你是担心彦儿的身子?” 小周氏点头:“沒错,他毕竟是我的亲侄,又是我腹中孩子的哥哥,若他有事,以后谁来照着我們母子。” 宁公爷搂着她的腰,亲吻她的手,柔声道:“当然是我,我会一直护着你们。” 小周氏露出欣慰的笑,满意地轻抚着自己的肚子。 宁公爷将头埋在她的怀中,阴沉着双眸,想着她的话,明显心神不宁。 小周氏刚才那简短的几句话,让宁公爷不由得注意力落到宁彦身子上面。 他安抚好小周氏之后,派人将那日给宁彦看過诊的大夫叫来问话。 起先大夫们一個個闭口不言,直到宁公爷震怒,一個個才說了实话。 “二少爷......日后难以有子嗣.......” 宁公爷听到這句话,瘫坐在地上,他仰头看着上方,仿佛要了半條命。 這些日子他再怎么对宁彦失望,都還指望得日后能给宁家开枝散叶,可现在别說是叶,连枝都开不了。 他可不想让自己嫡系這一脉就断了。 一旁的管家小声劝道:“老爷,您别急,现在二夫人肚子裡不是還有個男胎嗎?将来夫人一死,二夫人抬上来,那也是嫡子。” 宁公爷听后脸上泛出光彩,半响后,流落出可惜:“彦儿他从小才学出众,参加科考,就算考不上状元,也能考個探花,能为我在朝中开路,沒有子嗣,实在是太過暴戾天物。” 管家再次出主意:“日后再从族中過继......” 還沒等他话說完,宁公爷打断道:“過继?過继庶出的那些孩子?让他们来占我宁家百年基业?哼!妄想!” 他自幼被父亲的妾室谋害過,对庶出的孩子极为反感,這也是其他妾室即便再受宠,孩子也不受看中的原因。 如果宁彦当真不能有后,在他眼裡就是個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