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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第 176 章

作者:桃花白茶
苏菀這個名字在朝堂明显炙手可热,不仅得到陛下夸赞,几位大学士也客气得很,那户部尚书更是沒事就找她聊天。

  礼部尚书自然不用說,每每提起,都以苏菀为荣。

  這是真实存在的世界嗎?

  他们是不是错過了什么,所以才看不懂啊。

  也就是现在朝廷中确实很忙,所以大多数人沒有深究,否则恨不得开個茶话会天天聊苏菀是谁。

  首先,她很聪明,其次她有一手好文采,学识也很渊博。

  听到這,很多人都问,她是不是哪個大家族的小姐,被送到宫裡当女官了?

  近些年女官地位逐渐升高,不少家族也在考虑這件事,特别是家裡男子不成器,女子却颇有学问的,全都在跃跃欲试。

  难道這個已经试成功了?

  可苏菀的家世又很好找出来,京都崇南坊苏家的女儿,不過那家父亲先是胁迫女儿偷盗宫中财物被拒绝后恼羞成怒,就当着吏部尚书,大理寺卿等人的面诬告女官偷盗宫中的小苏打。

  還扬言要把苏菀姨娘赶出家门,更要跟苏菀断绝关系,称之为大义灭亲。

  当时是什么时候?

  那正是宫中彻查偷盗案的时候,那会让他亲女儿去偷东西?還是一個大有可为的女官去偷东西?

  最后在礼部尚书的帮忙下,确实脱离了关系,女官還把她姨娘从苏家接了出去,算是真的断绝关系。

  這样人户出来的女子,竟然還有這般学识?

  若這個小姑娘是他们家的孩子,肯定不止這点学问!

  但苏菀家世扒出来,更让大家疑惑了,在众人眼中,苏菀就是凭空出现。

  从天宛二年的二月,一直到十月左右,她的能力可见一斑,如果不是今年已经升過职,只怕会再升一次。

  经過這大半年的发展,天祥国各处终于有点模样,当初提议的甜菜跟甘蔗,也因为得到空章舍人的良策,让南北各地的糖价往下压,现在就算普通人家,也是能吃得起糖了,不出意外再過两年,就能成为很平常的调味品。

  但高效率制糖的方法牢牢把握在朝堂手中,也有些外族想来刺探消息,全都被打发了。

  既然自己做不出来,那只能问天祥国买,而天祥国对外出售的价格自然不会太便宜,其中挣到的钱让当地财政跟天祥国的国库充盈不少。

  现在港口的走私也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以后船只通行都由官府管辖,从明年开始,這些商税就能全面超過农税。

  如果能够进一步地增加,农税還可以往下降,那样也可以鼓励大家都种田。

  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怀宗在时,天祥国国库一年收入三千多万两白银。

  等到今年天宛二年,已经增加到近四千万,其中也有一些额外的收入,比如清查盐税得来的大笔银两。

  可同样因为制糖效率提高,再加上往周边售卖,這一项得来的银子還在节节攀升。

  像闽地,岭南一带,還有天气极冷的北地都因为糖的产量增加,从而不少农户获利。

  有些机灵的商贩已经准备好等明年船舶司一开,就拉着满船的糖销往海外,那才有无穷的潜力。

  很多东西都不用朝廷手把手教,只要给個机会,民间就会有无数注意。

  他们的聪明跟智慧根本不用多說。

  所以按照苏菀想法,他们只要引导就好,凭借天祥国的底蕴,再次起来不過是時間問題。

  原本還要担心草原上的事,可草原上的布局让他们暂时可以平稳发展。

  草原可沒有天祥国這样太平,去年氏义族丢脸回去,還发现北军联盟已经彻底倒向另一边。

  在第二年春夏时天祥国送去玉米种子的时候,更是对氏义族置之不理。

  从那开始一切都有了变化。

  木炎族倒是想跟氏义族一起,可他们不喜歡出头,有什么事都让氏义族扛着,方便随时开溜。

  至于那些小部落,如今才是最让氏义族头疼的。

  他们竟然在栾都族的带领下,组成小部落的联盟,一個個小部落散起来倒是沒什么,全都聚在一起,即使他们氏义族强大无比,也不能跟這样的联盟对抗。

  蚂蚁多了都能咬死大象,更别說這些小联盟能在草原上生存下去而不被灭族,必然有些本事。

  氏义族也发现了,天祥国会给這個联盟暗中给予帮助,让他们各家团结,只要有利益,他们就很容易抱团。

  在氏义族跟木炎族還要购买高价糖盐调味品等等的时候,他们這個小联盟则能拿到跟关外一样的价格。

  北军联盟那边价格稍微高一点,但也在合理范围之内。

  一時間,草原上因此冲突频频,氏义族有些霸道的小队竟然去抢小联盟的低价物资,双方肯定打起来,小联盟内部部落必然去帮忙,越打战火越大,最后栾都族首领出来调停,事情才算解决。

  但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草原上早就乱成一锅粥,說到底也跟天祥国无关,真正挑事的就在他们中间罢了。

  苏菀也好奇一点,难道氏义族首领现在還沒发现栾都族首领是呼延蔷嗎,若知道了,那肯定是不死不休的仇。

  苏菀当然觉得,对方发现的越晚越好,听着栾都族现在处境不错,部落人群也有扩张,好像吸收不少被氏义族欺压的零散部落。

  不得不說,栾都族以后必然是氏义族的强敌。

  草原上的争斗让天祥国有了喘息时机,所以今年的事情才会进展得如此顺利。

  若說特别顺利也不至于,其中還有什么二皇子试图搏命一击,再有攀诬苏菀等等,還有盐税的事也死了好几個朝中要员,但总体来說,该做的事情還是要做。

  今日不狠心改了,回头才会有大灾祸出来。

  不少人也觉得谢沛实在心狠手辣,這一年裡他杀死的官吏不知多少,天祥国朝堂几乎被他清理一遍。

  而他也从少年彻底成长为足以支撑国家的青年帝王。

  之前想居功自傲的臣子也彻底闭嘴,谁都看得出来陛下的不近人情。

  除非,除非让苏菀過去。

  這几乎是朝中要员的共识。

  要是有什么說不通的,可以先找女官苏菀啊,如果合理的话還行,不合理就不用再提了。

  在普通官员疑惑中,朝中要员心领神会中,苏菀就是朝堂中十分特殊的存在。

  而且任何看過她做事的人,都不会觉得她德不配位。

  更别說大家刚从行宫回来,苏菀那边正在做黄酒鸭肉吃,你要是多說两句,可就沒你的份了。

  苏菀除了平时公务之外,饭食還是要做的,就算不做给别人,自己也会多做几道菜,对她来說做菜是解压!

  至于为什么来蹭饭的人越来越多,還要从今年七八月份在玉华宫說起。

  玉华宫凉爽众所周知,但再凉爽也是夏日,苏菀沒事就做些凉面给自己和谢沛用。

  而且既然做了,那就不会亏待身边的人。

  几個护卫自然不用讲,苏菀身边的雯沁,還有新调上来的宫女基本人人有份。

  谁料护卫在谢沛所住偏殿吃凉面的时候,正好被赶来办急差的官员看到。

  苏菀做的凉面自然不用說,色泽口感都让人侧目,官员也知道陛下虽然严苛,但在這上面并不计较,說什么都要讨要一碗。

  最后得知是苏菀做的,而且苏菀已经回尚膳监了,原本以为這就是让他们放弃,谁料该去尚膳监的還是去尚膳监!

  谢沛知道的时候甚至有点黑脸,是不是平时公务太少,大家太闲了?

  苏菀哭笑不得,晚上干脆设宴招待大家,全都是她亲手做的饭菜,其中文渊阁大学士還带着他儿子大理寺卿過来蹭饭。

  有這两位坐镇,又有尚食司长官帮忙掌席,這顿小宴算是宾主尽欢。

  之后苏菀做事,更不用多說,谁都会卖几分颜面,毕竟设宴的时候,陛下還赐了酒水過来。

  任凭什么人都要吃五谷杂粮,任凭什么人都会爱這口腹之欲。

  天祥国還沒什么存天理灭人欲的想法,只会觉得吃喝畅快,真是人间幸事。

  纵观前朝多少大家皆精通饮食之道,能诗会画還会吃,才可被人称赞。

  再說,大家都說医食同源,所以這食物要吃得好,還要吃得妙。

  說到這裡,自然有人讲起前些年怀宗還在时,避暑大臣们喝的清心明目羹汤,還有容易消化健脾胃的饭食,皆是出自苏菀。

  仔细回忆起来,原来苏菀女官早就做過许多事,只是之前低调,旁人不知道罢了。

  說到此时已经有人隐隐觉得,恐怕风靡玉华宫来溪山的吃蛙风潮,也是苏菀兴起。

  毕竟当初最开始吃石蛙的人就是当时的太子,也就是当今陛下。

  而苏菀明显跟陛下十分熟稔。

  但這事也沒人提起,大家只当不知道。

  反正只要能吃到苏菀做的饭菜就行了!

  這次大家回宫,苏菀做着黄酒鸭子其实是为礼部书库老大人所做。

  老大人今年就要荣休,荣休之前点名要吃苏菀做的饭食,那苏菀岂能不做。

  她如今的学识,既有上辈子信息大爆炸时代的影子,更有老大人悉心培养之恩,纵然到今日也深受指点。

  别說做一顿饭了,她就是时常做饭食,那也是可以的。

  不過老大人却道,他在家就是设個小宴,做一道菜带過去就行。

  苏菀知道老大人可以吃辣,而且秋天吃鸭又十分合适,所以选了這道辣味黄酒鸭。

  是有鸭肉,辣椒酱,黄酒做成。

  反正看着原料就知道,谢沛肯定吃不成。

  這道菜吃的就是鸭肉的酥烂,還有其中辣味的浓香。

  湘地的小米辣真是怎么用都好用。

  鸭子還是要選擇肥鸭,最好是从航道上运過来的鸭子,那样的鸭子吃尽鱼虾,看起来格外肥美。

  刚宰杀的鸭子用清水泡個一刻钟,基本也就干净了,捞出来焯水控干,接着准备其他材料。

  先烧油炒葱姜蒜小米辣,再炒豆瓣酱最后倒入成块的鸭肉翻炒,其中八角鸡粉白糖等等必不可少,黄酒更要選擇色泽清亮的酒来用,這样的酒味道醇香,度数也不算高。

  最后倒入开水,就可以小火焖個两盏茶的功夫,也就是二十分钟。

  等到快出锅的时候,同样更要加一些小米辣跟杭椒进去,既是点缀,也是增香。

  苏菀做這道菜的时候,小厨房来来回回不知道多少人。

  尚膳监主事還忍不住道:“你的手艺果然又精进了。”

  苏菀做的饭菜,吃過多少遍也觉得好吃。

  她做菜的时候总是胸有成竹,自有自己的方法,旁人怎么也学不来。

  苏菀已经被夸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做饭嘛,好吃就行了!

  這些鸭肉留出来一部分,自然有同僚们過来蹭饭,剩下的则装好准备去书库老大人家中。

  只是苏菀去的时候,实在沒想到,此刻的小厅裡竟然有不少老大人的老友,也可以說是她的同朝为官的同僚。

  “当初她在礼部总管跟尚膳监行走,我就觉得她聪敏好学,所以多教了几次,沒想到她天资聪颖,远超我想象。”

  “以后我這個老家人退下了,你们可不要欺负她。”

  苏菀刚把食盒给老大人家的下人,便听到這些话。

  這次让她過来,竟然是做這件事?

  其实苏菀也知道,她在朝堂中即使做了自己的本分,也還是招来侧目,如今反对的声音不多,也是因为朝中重臣支持,其他人自然也不敢說什么。

  至于她跟谢沛的关系,私下肯定有過多猜测,也就是礼部户部护着,再有谢沛清理及时,所以她根本接触不到那些污言秽语。

  但现在听着即将荣休的老大人還在为她铺路,苏菀心裡說不出的感动。

  她本以为就是老大人想吃好吃的了,所以才用心做了黄酒鸭過来。

  等众人看過去,苏菀稍稍点头,朝众人拱拱手,算是同僚之间见礼。

  日久见人心,她若在這种看护之下還做不出点东西出来,那還真是对不起大家铺的路。

  总要让所有人发现這样做是对的,而且非常值得才行。

  最开始走到人前,确实因为草原争端给气到。

  现在走到人前,反而因为不想辜负這些老大人们的期望。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跟這個时空有了過多的联系,再也不是看客。

  姨娘那边,她跟自己妈妈长得太像了,虽說相处下来发现两人性格截然不同,但她也愿意這份像,還有姨娘对原身的疼爱多有照拂,纵然成不了亲母女,却同样是家人。

  朋友更不用說,于淑春香卫钧等人,早就是好友了。

  如今跟着同僚们一起吃饭,回宫之后還有個肯定吃醋了,還要让她知道自己吃醋了的谢沛。

  等苏菀回去的时候,谢沛果然在住所等她,夜间的醉意总是更加迷人。

  屋外皎洁的月亮显得屋裡灯光更加暗淡,十分适合做些暗昧之事。

  眼看谢沛又要装可怜,苏菀笑着抱過去,果然安静许多。

  她就知道這人是装的!

  過了许久,谢沛才道:“只剩一年多了。”

  苏菀到宫裡已经四年多時間,再有一年多就可以出宫,到时候沒有宫女身份,而是更为正式的女官,在朝廷的身份通牒上也会彻底更改。

  到时候就跟长官她们一样,甚至可以按时上下班!

  苏菀也盼着那一天到来。

  但谢沛盼的显然不是這件事。

  就在天祥国文武百官,以及下面百姓都觉得日子越過越好的时候,有些麻烦如期而至。

  西北边塞甜菜粮食丰收,沒想到招来兵祸,這次并非是从丁家军驻守的边塞进来,而是另找個边塞小城,那边的城门虽然也加固過,但边境线太长的問題就在這,很多钱都用在刀刃上,难免会留下口子。

  草原部落夜袭這個偏远小城乐河城,将城中库房洗劫一空,還掳走不少妇女孩童。

  幸好在将士追击下丢下俘虏阻挡天祥国兵将的步伐,不過整车整车的粮食甜菜全被洗劫一空。

  不仅如此,剩下沒能带走的甜菜粮食全都放了大火,秋日干燥,火势甚至蔓延到民居上面。

  能抢的抢,不能抢的就烧,更有阻拦的百姓也死在他们的刀下。

  這场掠夺震惊整個天祥国。

  上次的二十人抢粮草,已经让天祥国震怒,這次更是近千人有组织有计划的掠夺!

  看着奏章就知道,那乐河城如今必然哀鸿遍野,過冬的粮食沒了,原本以为会卖個好价钱的甜菜也沒了。

  就连很多人的房子都被烧着。

  這样的情况下,還怎么過冬?

  這种时候,草原上不少部落竟然上书請求,說如今十月,马上就要過冬,能不能给他们发些粮食米面,他们太穷了,沒這些东西過不下去,中原大国恩泽万方,一定要救救他们。

  說白了,来打秋风了。

  先不說天祥国也就今年的情况還好点,现在又要重建乐河城,還要应付伸手要饭的十几個部落,实在让人气愤。

  苏菀听着此事,总觉得两件事连着来,怎么看都不是巧合。

  栾都族首领呼延蔷的密信证实這個猜测。

  确实不是巧合。

  之前受過,由呼延蔷领着,集合三十多個小部落组成联盟,为了不起眼甚至沒有起名字。

  但到底人多,還是引起氏义族注意。

  在這大半年裡,氏义族一直在分化這個部落,這些事苏菀谢沛都知道,但沒想到暗中早就分化成功,只是呼延蔷沒发现而已。

  甚至呼延蔷的身份也被揭穿,所以让氏义族部落动作更快。

  氏义族先是指使一個中型部落集结千人去偷袭乐河城,然后又怂恿早就背叛小联盟的部落去问天祥国要东西。

  天祥国不是一向对你们很好,你们不是属国嗎?

  既然如此,那你们既然過不下去,求天祥国支援怎么了?

  那些部落知道自己在被当枪,但既然選擇氏义族,也就不得不這么做。

  前后两件事一起,就是为了削弱天祥国的威信,還要让天祥国疲以应对這些事情。

  你们今年情况有所好转?

  那就让好转得来的利润全都耗费在這些无底洞上面,看你们能撑多久。

  還是那句话,蚁多咬死象,以前是草原小部落咬氏义族,现在调转方向来啃天祥国這块肥肉。

  小朝会上众人皱眉,苏菀看完后下意识道:“不好,西北边关十二城,都要有危险。”

  苏菀完全下意识說出来,毕竟這個结论让她都有些吃惊。

  等苏菀說完,小朝会众人看向她,也有人问道:“为何這样說?”

  “你怎么知道西北边关十二城都要有危险?”

  “因为尝到了甜头。”

  “還有,只有多处被攻击,這样才能让天祥国疲于应对,把储备力量全都放在西北這边。”

  “然后。”苏菀边說边分析,随口看向谢沛身后的舆图。

  谢沛已经站在舆图前面,指了指北方:“還有北边的几個不安分的北境国。”

  天祥国幅员辽阔,這一向是天祥国百姓引以为傲的地方。

  但幅员辽阔,也意味着边境线长,周围的国家多。

  别說西北跟北境,南边也幸好有大海跟高山阻拦,可海那边,山那边就沒有虎视眈眈的敌国嗎?

  就以海边屡有倭寇掠夺来說,也从不是太平之地,只是元宗跟丁老将军在时,才让他们安静许多。

  如今看样子,是他们已经反应過来,想趁着天祥国還沒因为怀宗的无能而治缓過来,就要趁天祥国病,要天祥国命了。

  苏菀跟陛下两人寥寥数语,让在场所有人惊出冷汗。

  若西北塞外部落跟北境诸国联合起来,那天祥国整個西部北部都会受敌。

  這边关少說也有二十多城,更多地方只有年久失修的古老城墙,敌攻我守,根本不知道他们会从哪裡进去。

  长此以往,守卫边境的兵将必然疲于奔波。

  而且地方辽阔,容易来,也容易走,实在不好防守。

  這大半年裡,天祥国在发展,他们也在找空子。

  乐河城這一战,必然像苏菀說的一样,西北边关十二城都会有危险。

  這仅仅是個开始而已。

  想到這,众人心裡难免动荡不安,也有人找补道:“现在只是猜测,不好確認。”

  确实,现在全部都是陛下跟苏菀女官的猜测。

  只是小朝会散了,众人心头還是萦绕着這件事。

  首先运送物资到乐河城是肯定的,西北那边冷的早,如今十月份,那边只怕已经飘雪,必须要让边关百姓有住的地方。

  粮食物资也不能少。

  最好的方法当然是就近调取,可北境关内的东西也不能动,虽說那边因为甜菜种植條件好了不少。

  可要是真跟猜测的一样,北境关外诸国对他们虎视眈眈,那物资一动,必然会被劫掠。

  只能再从内裡运送,這耗费的人力物力是個可怖的数字。

  众人离开,苏菀又被从侧门进去勤政殿,十分熟悉的站在舆图前。

  谢沛一直在查看舆图,跟苏菀說话时确定道:“你觉得什么时候会打。”

  “不出三個月。”

  苏菀道:“他们必然要趁着冬日给予痛击,這样才能召集更多部落,更多小国一同骚扰边境。”

  “乐河城的兵败,必然会找来秃鹫。”

  飞在天空上的秃鹫,随时都在寻找下面将死之人,只要看到人或者牲畜倒在地上,肯定一拥而上,来吞噬血肉。

  但换而言之,若人或者牲畜并无大碍,只是崴了下脚,那秃鹫巡视一圈便会离开,寻找下個目标。

  现在他们就是想看看,天祥国到底是虚弱到一戳就倒,還是崴脚了。

  前者便会一拥而上,后者则要观望。

  所以应对乐河城的事,就变得尤为重要,到底怎么处理這件事,绝对西北,甚至北境各国的态度。

  前十几年沒有补上的窟窿,到底還要修补。

  這還不是一时半会能修补好的。

  算起来谢沛登基都不到两年時間,能力挽狂澜到這种地步,已经很可以了。

  但敌人可不会等你,只会想趁着你還沒发展的时候要你命而已。

  最先意识到這個的是氏义族,不愧是草原上最强的部落。

  原本只有他们找事,苏菀谢沛对草原部落的分化,确实阻拦他们的脚步,可沒想到他们竟然联合北境诸国,虽然不知道内裡谈的怎么样,但他们搭上线,对天祥国来說绝对不是好事。

  估计他们注意力都在天祥国如何应对乐河城的事。

  前来掠夺的千人都是一個中型部落的,那部落名叫斯色塔部落,归顺氏义族几十年時間,向来是氏义族首领的强力打手。

  派這下面的部落来打,进可归于自己的功劳,退也能說都是斯色塔部落的错,他们会狠狠责罚。

  除了应对乐河城的事,還要应对草原十几部落一起来要冬天物资。

  给他们,明显会养大他们的胃口。

  不给,那就让氏义族更有可乘之机。

  两件事加在一起,更显得对方阴险。

  苏菀谢沛对视一眼,知道立刻要下决断。

  怎么应对乐河城的事。

  怎么处理十几部落要物资的事。

  苏菀沉思片刻道:“說到底,都是同一件事情。”

  谢沛接着道:“那就是让他们知道,天祥国跟十几年前一样,肆意招惹,要付出血的代价。”

  說白了,乐河城是欺负天祥国军备弱,要物资是蹬鼻子上脸。

  那就好办了。

  只要把前者狠狠揍一顿,杀鸡给猴看,那猴子们也能安静下来。

  乐河城。

  斯色塔部落,必然要付出血的代价。

  這一仗不打也要打,而且要狠狠地暴揍一顿,让他们看到当年的天祥国。

  回忆起当年招惹天祥国之后,栾都族,以及其他挑衅小部落的后果。

  即使现在天祥国還是很穷,但這件事必须要做。

  第二日小朝会,谢沛要派兵出征斯色塔部落的消息果然引起轩然大波。

  天祥国已经十几年沒有动過大批军队,更别說是在年前的关口。

  這让很多人都有些不适应,不适应之后的第一反应,那就是提出反对。

  “陛下,征战并非那么简单,军马粮草都要准备,西北那边马上要大雪,草原上更是寒苦,這种情况下对物资供给来說都十分艰难。”

  “不止如此,要是把军队都调到乐河城,其他城池必然空虚,那斯色塔部落也有几万人,甚至全民皆兵,這样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陛下望您三思,现在還不是最好的时候。”

  “是啊陛下,现在韬光养晦才是要务,咱们天祥国以后必然大有可为,等时机成熟,必然能报乐河城之仇!”

  “陛下還請三思。”

  主和派裡也不是全都不想打,而是对天祥国十分了解,现在不是很好的时机,再给天祥国五年,不,三年,甚至两年時間,那绝对能让斯色塔部落跪地求饶。

  可现在似乎差点事。

  他们的砂糖生产,他们的船舶司建设,還有种种粮食的培育,再也火药局的研究,全都還在进行,至少现在是不行的。

  现在打太過劳民伤财,也会陷天祥国于危险当中。

  赢了還好,输了呢?

  岂不是更给别人可乘之机。

  那全民皆兵的三四万人,可不是好惹的。

  反正不管什么理由,就是思考良多,觉得不行。

  另一方则是主战派,這裡面有觉得必须要打的,也有觉得這是陛下的决定一定要拥护的。

  双方你来我往,小朝会吵到晚上還沒结束。

  等到最后主和派吵到口渴,心裡忽然有了個注意,开口道:“陛下,請问空章舍人对這事如何看待,他可有良策。”

  空章舍人?

  朝中要员脸上都浮现复杂的表情。

  你這人可真会问啊。

  苏菀谢沛脸上也有了古怪,谢沛轻咳:“昨晚聊過,她跟朕一個想法。”

  礼部尚书:昨晚聊過,那沒事了。

  户部尚书忍不住看向苏菀。

  怎么看個清清秀秀小姑娘,竟然也是主站派的?

  她最知道国库的情况,這也能打?

  還是說另有想法?

  苏菀已经拱手向前,开口道:“這一仗其实并无選擇的余地。”

  苏菀很少在這种场面上說话,她一個六品女官能站在這,也是因为陛下优待,還因为她的许多建议都让户部受益良多。

  否则以她的身份,根本不能出现在小朝会上,平时更是鲜少說话。

  此刻一开口,說出的话更让人侧目。

  不過想到昨天苏菀几句话就点出西北跟北境联合的可能性,這会也忍不住听她多說几句。

  “对方为何选的乐河城,为何派了個不上不下的斯色塔部落来打,为何十几部落同上請求物资。”

  “都知道這不是偶然,因为這就是在试探我們的态度,若這次忍下去,那以后呢?”

  “六国论有云,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寝。”

  “今日忍了他斯色塔部落,以后就有大坎丘,奥塞郡,等等不知多少外族等着咬下天祥国的肥肉。”

  “到时候才是真的疲于应对。”

  “還不如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這次若狠狠整治斯色塔部落,才能震慑四方,才能回来几年的安歇。”

  “否则通過乐河城這样的战报只会频频发生,今日是抢粮烧民居,明日就敢攻略城池,此事可不绝于史书之上。”

  在场的人谁沒读過六国论,谁沒背過战国策。

  谁又沒看過前人史书。

  忍下去的结果是怎么样,书上已经记的明明白白。

  课本当然不能照搬,但借鉴意义尤为重要。

  苏菀最后道:“要打,不仅要打,還要打得漂亮,打得让斯色塔部落再无還手之力。”

  只有让出头的尝到教训,才能免了后面人的觊觎。

  天祥国边境线之长确实难以防守,所以谁出头,谁就要被狠揍。

  他们沒有精力应付更多的地方,只有重拳打過去,让斯色塔部落吃到苦头,让其他人看看找麻烦的下场。

  苏菀說過,有些主和派還想反驳,可见一個小姑娘都有如此见识跟魄力,好像他们再說不打,是不是显得有些懦弱。

  只听有個人又开口:“那空章舍人說要打,可有良策?”

  空章舍人在很多官员,甚至很多百姓心中,那都是堪比诸葛的人物。

  在大家的想象裡,必然是位仙风道骨,心有成算的饱学之士,现在天祥国很多东西都离不开他的建议。

  在制糖工艺提升之后,他甚至给出提高炼油的方法,听說几個皇庄已经开始秘密实验,空章舍人還說了,哪個地方先按照他的方法提炼出更多油脂,還会有奖赏,更会以那個皇庄为主体推广全国。

  這份荣誉跟赏赐足以让很多人不眠不休来做此事。

  先是糖,然后是油,都是千家万户都需要的东西,若真能突破,那对整個天祥国,甚至整個周边国家来說都是好事。

  所以遇到事问他肯定沒错。

  只是這位老先生低调得很,到现在也沒现身,不過這不影响天下人对他的敬仰。

  苏菀看着中极殿大学士,东阁大学士等人若有若无的目光。

  完蛋,刚刚豪言壮语的时候都沒尴尬,這会反而有些站不住。

  這人怎么回事,动辄就空章舍人啊。

  谢沛好笑地看看苏菀,强压住笑意,开口道:“放心,他的想法跟苏菀女官想法一样。”

  又一样?

  說完,谢沛道:“這次的事跟和亲的事一样,也沒什么好說的,拼的就是实力。”

  “实力够一切好說,实力不够那天祥国就会痛苦很长時間。”

  “诸位爱卿,還請做好准备。”

  谢沛鲜少有這样郑重的语气說话。

  但他這一口,就确定一件事。

  要打,還要集全国之力来打,那些远在西北塞外的斯色塔部落還在享受抢来的甜菜跟粮草?

  殊不知最后的好日子已经到头。

  草原塞外氏义族。

  氏义族首领先安抚了斯色塔部落,又把目光盯着栾都族。

  天祥国不是照顾栾都族嗎?

  那些小部落不是以栾都族为首?

  擒贼先擒王,可是天祥国的名言,下一個目标就是依附天祥国的栾都族,让他们看看依附天祥国是什么下场。

  而他们有沒有机会向天祥国求援。

  看着草原上风雪更大,那些绵羊一般的天祥国人,怎么能经受這样的风霜,他们又怎么敢在這個时候出兵。

  這些人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去年秋狩也不過虚张声势罢了!還真唬住一群蠢人!

  白雪茫茫不见四野,氏义族正摩拳擦掌,准备袭击呼延蔷带着的栾都族。

  天祥国這边的冬日点兵也正式开始。

  這次的冬日点兵,就在城郊将士陵前。

  去年从全国各地选来的力士们,此时已经训练有素,整装待发。

  大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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