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长生不老药 作者:鸢时妃 “竟敢偷魏公公的午膳,简直不知死活!” “快!抓住那個偷鸡腿的小屎壳郎!” 皇宫御道,三個小太监刻薄叫骂,跟前疯跑着的,是一個衣衫单薄,瘦瘦巴巴,不足半人高的小丫头。 赫连玉撒丫子狂奔,不忘回头冲追她骂她的小太监竖中指。 她本是青丘山的兔子精,平生除了修炼就是爱看话本子。 可能是看得话本子太多,骂的话本子笔者太多,她遭了报应。 一觉醒来,无故穿书,成了冷宫中沒有名姓的炮灰公主。 原主有個暴君爹,暴君爹三年后被四皇子杀,四皇子夺位登基,登基一年,大夏亡国。 灭亡大夏的,正是后世穿越而来,附身到大夏礼部尚书嫡女身上的女主,和她的男主男配团。 当时看這個话本子,赫连玉嗷嗷喊爽,结果,她成了被灭国的炮灰。 而且,她這個炮灰,从出生就是個大写的“惨”字。 冷宫出生,暴君皇帝不知道她的存在,她不饱,穿不暖,沒银子打点,還要被小太监小宫女打骂。 沒有当過一天公主,亡国时還要被拉出来陪葬。 能活到六岁,赫连玉佩服原主顽强的生命力。 穿過来三天,赫连玉实在受不了吃馊馒头,刚去御膳房偷了個鸡腿,沒成想,第一次偷鸡腿就失利了,被小太监抓了個正着。 不過,就算只能靠偷吃食度日,赫连玉也不想要暴君皇帝知道她的存在。 因为四年后大夏亡国,皇室皆被屠戮,能留下一滴血,都算他们幸运。 只要沒人知道她是皇室公主,她就能偷偷逃跑,然后找個深山老林修炼,日后平安回到青丘山! 赫连玉想得十分美好,但身后的小太监也追得紧。 她赶忙抛开杂念,计算着回冷宫的路线。 看准时机,‘嗖’地窜到一处宫门。 七拐八绕,将小太监甩开。 正当她停下,打算慢慢走时。 瞥见一個锦袍少年。 眸如点漆,面如冠玉,芝兰玉树。 赫连玉黑眸一瞪,拔腿就跑。 皇宫重地,穿得起好衣裳的,下场一個比一個惨。 她不想沾惹一点。 赫连玉不知道,锦袍少年被她避之不及的态度诱的好奇。 锦袍少年瞥着她的方向,“去查查那小丫头。” “奴才遵命。” 冷宫。 赫连玉蹦跶回冷宫,怀裡的鸡腿余温尚在。 她蹬蹬蹬跑进漏风的宫殿,兴奋扑到床榻边。 “嫣儿姐姐,你快——” 赫连玉愣在床榻边,鸡腿砸在地上,嗡嗡北风刮過她的衣裳,肩头的薄衣裳被掀起,露出干瘦的骨头。 窄小的床板上,嫣儿全身只有一件破布遮盖,露出的地方,青青紫紫,沒有一块好肉。 就连嫣儿那张脸,也是斑驳的红痕。 赫连玉抬脚上前,冷宫院门猛地被踹开。 传来几声尖细的喊叫。 “冯公公有赏,你這死丫头還不過来听赏?” 小太监唱着他的尖细嗓音,吊梢眼睥睨着赫连玉。 赫连玉站在远处,黑眸冷冰冰泛着寒,像是一只发怒,等待时机,伺机咬死敌人的小兽。 小太监被赫连玉的眼神盯得瘆得慌,冲同行的小太监使了個眼神,扬着下巴语调高傲:“冯公公說了,嫣儿伺候侍卫大爷有功,特赐烧鸡一只。” 小太监哼了一声,质问赫连玉:“你這死丫头懂不懂规矩?不知道谢恩嗎?冯公公宅心仁厚,你就偷着乐吧!” 赫连玉眼眶深红,死死盯着两個传话的小太监,冲到瘸腿桌前,一把抓起烧鸡,朝二人砸過去。 “滚!” 两個小太监被砸個正着,“你、你放肆!竟然如此糟践冯公公的心意!” 赫连玉抓起盘子,朝着桌子角一砸,瓷盘碎成几片。 她执着最尖锐的瓷片,朝小太监踏過去。 小太监欺软怕硬,连滚带爬跑出冷宫。 呼啸的风刮进窗子,透過窗上的纸窟窿,隐约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正跪在床榻边,忙碌着什么。 是夜。 赫连玉缩在床板的角落,将仅有的几件薄衣裳披在身上,膝盖上一本蓝皮日记本。 赫连玉翻开日记本。 這本日记本是她穿书的金手指——写日记即可获得积分,兑换修炼宝物。 穿书三天,她一個字沒写。 因为…… 冷宫沒有笔。 赫连玉抬手抹了一把脸,刚流下的热泪,被风吹的冰凉。 赫连玉摸着胸口,心脏哇凉哇凉的。 声音可怜兮兮: “系统,赊给我一支笔好不好?” 好的。 赫连玉黑眸轻眨,沒料到系统這么好說话,就是声音有些奇怪,空灵如风,她在青丘山修炼数年,从未听過。 一支狐毫笔出现在床板上。 雪白的狐毫细腻,笔杆子挺直光滑,瞧着便是上等竹木制成。 拿在手中掂量,握持感极佳。 两息后,狐毫笔自动出墨,极有灵性。 赫连玉在青丘山见過了修炼宝物,此时的狐毫笔并不足以让她惊诧。 稚嫩的小手握着笔,在日记本上挥洒。 与此同时,养心殿。 赫连肃揉捏着眉心,往内殿走,通身的威严贵气。 “常海,近日西凉犯险侵边,当真是胆大妄为!” 饱含天威,满句怒火。 常海是伺候赫连肃的大内总管,是跟了赫连肃三十多年的人,也是赫连肃最信任的人。 “陛下說的是,那西凉本就属蛮荒之地,简直可恶!” 赫连肃走到榻边,见枕边一本蓝皮日记本,胸中怒火滔天。 “放肆!” “陛下恕罪。” 常海听到赫连肃的怒喝,顿时跪下称恕罪。 “常海,将朕榻上的蓝书取来,朕倒要瞧瞧,朕的寝宫什么时候成了来去自如的地方!” 常海赶紧称是,起身去找赫连肃說的蓝书,他使劲儿瞪着眼睛,只瞧见龙榻整洁无痕,哪有什么蓝书! “陛下恕罪,奴才愚钝,竟沒有看到您說的蓝书。” 赫连肃剑眉一蹙,抬手去指枕边蓝书时,那蓝书散发金光,朝他扑来,沒入眉心。 赫连肃虎目一瞪,心下骇然。 忍不住低啐一声:见了鬼了。 常海沒听清,关怀问道:“陛下您說什么?” “行了,许是朕近日疲惫,花了眼,你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