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好消息坏消息
其实叶家本姓墨,是上古时代奇门遁甲、机关术数的创始人。
那时候的墨家,也曾荣耀加身,盛极一时。可是盛极必衰,不管是基于内部因素還是外部压力,总之墨家的繁华已经過去。
当时的墨家家主在劝不动族人后,只能带着自己一家远离风波,避世隐居。为了暂避锋芒,墨家家主令大部分人都改姓了母姓叶,只有少数几個接受了奇门遁甲、机关术数传承的人才冠以墨姓。
从此,摆在明面上的是叶家,而墨家只存在于暗中,且人数不多。可即使人少,但要說裡面各個是精英,也沒错。
墨瑾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下,便不再說话。若不是太爷爷推演出了那么一個未来,他们叶家想必会继续選擇偏安一隅,隐世不出吧。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时不与人啊。
凌汐玥点了点耳后,有点语焉不详地问道,“万兽森林的那個机关也是你们……叶家做的?”差点就說成了墨家。
墨瑾点了点头,颊边亚麻色的头发也随着晃了晃,“和我們也算有点关系吧,”顿了顿,他继续道,“不過你们放心,那些东西我們叶家本来就沒打算要。所以,我才会在那等着你们嘛。不過我一直以为你们会从门的過来,沒想到,你们居然只找到了出口……”
“好大的口气。”慕珩敲了敲桌子,板着的脸上不难看出严肃的神情。他沒有告诉墨瑾,他们为什么会从出口那边进去,反而是语气难辨地說到,“叶家,真是财大气粗呢。”
墨瑾噎了一下,连连摆手到,“沒有沒有,我們叶家很穷的,住的都是茅草屋,睡得是木头床。每天還要干很多很多的农活,不然我們都沒饭吃。”
凌子墨沒忍住,笑了一下,這個人真是太……好玩了。
“欲盖弥彰么?”凌汐玥也笑了笑。
慕珩点头道,“言過其实,谎话连篇。”
“哪有,”墨瑾有点心虚地补充道,“嗯,我只是說得夸张了点,真的只是一点点,一点点。”他边說還边比了下,一点点是怎么样的一点点,就是一個指甲的厚度。
小风鄙视地看了墨瑾一眼后,就又低头继续啃它的肉去了。别說,這個酱肉還挺好吃的。
凌汐玥几人摇摇头,沒再继续纠结這個問題。
凌汐玥拿出那朵蔷薇花,晃了晃,问到,“为什么不直接把话刻在花瓣上,非得另外弄张條纸條?或者說,干嘛還要在花瓣上刻那些字,不嫌麻烦?”
墨瑾眨了眨眼,琥珀色的眼睛略显呆萌。他惊诧到,“你认识那些字?”
“是,”凌汐玥皱了皱眉,“這花不是你做的?”
“不是,”墨瑾有点不好意思地道,“這是我們叶家先祖留下来的,咳咳……我就是,就是借来用了用。”
紧接着,墨瑾就好奇地问道,“诶?汐玥,花瓣上說了些什么?能不能告诉我?”
凌汐玥轻呼了一口气,說不清心裡是什么感觉,有难過有遗憾還有些怅然。她還以为能碰见個“老乡”呢……
慕珩捏了捏凌汐玥的手心,心裡涌起一阵不安。总觉得,這一刻的汐玥,离他很遥远。
凌汐玥沉浸在墨瑾先祖可能的身份上,而并沒有察觉到慕珩的异常。
静默了良久,在墨瑾以为凌汐玥不会說的时候,她才回神道,“也不是什么不能說的话,你的那位先祖,估计就是心有所感了,所以就留下了‘我心有猛虎,在细嗅蔷薇。’這十個字。”
墨瑾反复念了几遍,突然,眼睛一亮,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接着,他就立刻收敛了情绪。
虽然他的情绪泄露也就只有一瞬间,但在座也還是捕捉到了。
见墨瑾一副装作什么也沒有发生的样子,便也猜到了他并不想透露,凌汐玥几人也不强求。并不是什么事情都非得知道不可的,知道他们必须知道的也就够了。其他的能不能知道,随缘就好。
见他们沒有追问,墨瑾暗暗松了一口气,心裡再一次佩服爷爷的選擇。果然姜還是老的辣,看人的眼光就是精准。
顿了顿,墨瑾才說出了這次的来意。
他說,“你们已经找到了精铁,那么那边的情况,你们也应该大致了解,想必也猜到了什么吧?我现在有两個消息,一個好消息一個坏消息,你们要先听哪個?”
慕珩摩挲着储物戒,沉吟到,“如果你的好消息,是指精铁被你们开采了的话,就不用說了,我可不觉得這是什么好消息。”
“喂喂,”墨瑾不乐意地敲了敲桌子,“怎么就不是好消息了?起码我們沒有恶意。”反正,以后如果合作的话,精铁也還是要给我們的。墨瑾在心裡补充道。
“你别告诉我坏消息是,你们家遭贼了。”凌汐玥想到那天假魏明峰拿的那個匕首,看不清表情地补充了一句。
“诶,你们怎么都知道?我還什么都沒說呢。”墨瑾有点纳闷地问道。真是太沒有意思了,一点都沒有神秘感。
凌汐玥和慕珩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沒有去理墨瑾的问话。
沉默片刻,慕珩问道,“失窃了什么东西,多少数量?”
墨瑾沒有回答,反而朝凌汐玥问道,“汐玥,把你的那把软剑给我看看呗?”
凌汐玥打量了墨瑾一会儿,才把软剑递给他。
墨瑾上下摸了摸软剑,然后把就把软剑還给了凌汐玥。
他对凌汐玥說,“你這把软剑,其他都挺好的,就是锻造技术有点烂,不然這把剑還能再上一個档次。”
凌汐玥赞同地点了点头,這個問題,她也知道。
墨瑾深吸了一口气,接着道,“我們先祖打造過各种各样的兵器,而且個顶個好。虽然我們并不精通使用這些兵器,但因为先祖的原因,我們都是从打造各种各样的兵器开始,去一点一点解除机关的。所以,那些精铁有很大一部分都被我們用来打造兵器了。”
接着,他像是豁出去了一样,飞快地說到,“然后那些兵器都偷走了一把都沒有剩下大概有四五百把的样子。”
气氛一下子凝滞了,墨瑾有点不适应,干巴巴地說道,“不過,你们也不要太担心。那些人也不一定知道要怎么使用那些兵器,不会用,那些兵器也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凌汐玥不置可否地把那把匕首亮了出来,她问,“這個,你面熟不?”
墨瑾反复看了下,真是越看越熟悉,好像是几年前,他心血来潮锻造的。虽然用的材料比不上精铁,但却這個成品,還是让他挺满意的。
“你哪裡来的啊?它不是被偷走了……”边說墨瑾便睁大了眼,不是他想的那样吧。
這次凌子墨忍不住了,他恶狠狠地盯着那把匕首,咬牙切齿到,“比斗大会开始的那天早上,我就是被它给捅了個窟窿,還中了毒。我那一整天,都难受死了。灵气什么的丝毫动弹不得,一整天都虚弱得不行。”
“啊?”墨瑾這下可真是惊吓了,他结结巴巴地问道,“不……不会吧?你……你怎么……不躲呢?那個……不至于躲不开……吧。”
凌子墨一字一顿地恨声到,“沒、有、感、受、到、任、何、的、灵、气、波、动、我、怎、么、会、知、道、有、危、险、要、躲、开。”
“……”墨瑾摸了摸下巴,好像确实是這個样子。出其不意之下,是很容易中招的。
“知道是被谁偷走了嗎?”凌汐玥边给吃撑了的小风揉肚子,边问道。
“不知道,我們什么也沒查到。”墨瑾有点不好意思地說到,“你们呢?有沒有什么线索?比如說拿着這把匕首的那個人?”
凌汐玥揉着小风肚子的手,顿了顿,“我只从他那裡知道,匕首上的毒药来自水家。”
“水家?”墨瑾突然道,“去找水家茬的时候,算上我一個,我老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慕珩语气严肃地道,“你的态度,也是叶家的态度嗎?”
墨瑾又被噎了一下,自暴自弃地挥了挥手,“安啦安啦,我們叶家已经和你们合作了,当然是同进退。”
“什么合作?什么时候的事情?”难得的,凌汐玥和慕珩异口同声地问道。
墨瑾挥着的手,尴尬地顿在了那裡。片刻后才收回,他期期艾艾地问,“我們现在不已经是盟友了嗎?”
慕珩摩挲着储物戒,微微勾了勾嘴角,笑道,“诚意呢?”
凌汐玥一看慕珩那神情就知道,他是决定宰他们一把了。对于這個,她举双手双脚赞成,要是能把他们变成自己的私人锻造师就更好了。
“对,要和我們叶家合作,你们的诚意呢?”墨瑾也邪邪地勾了下嘴角,偷换了概念。哼,要不是爷爷的要求,我才不会這么好声好气地和你们谈。居然還不领情,既然這样,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凌子墨诧异地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怎么感觉气氛一瞬间就剑拔弩张了?对于他们的谈话,他是有听沒有懂,完全的一头雾水。
凌汐玥则微微地笑了笑,默默地坐直了身子。她突然对這次慕珩和墨瑾之间的交锋感兴趣了,两人之间,谁能占上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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