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夜袭 作者:沐烟尘 饭后云薇主动担下了收拾的重任,苏渃则送楚墨离开。 都一整天了,楚墨再不去他所在的玄班露面,也太說不過去了。 苏渃只把楚墨送到了门口,楚墨临走前她嘱咐道,“从明天开始,记得在你的那個班裡表现的平庸一些,不要让人注意到你的天分。” “知道了。”楚墨连缘由都沒问,一口便答应了下来。 “這阵子估计要委屈你一下了。”苏渃有些抱歉的說道。 “這怎么能算是委屈。”楚墨看的相当透彻,“你让我保持低调一定有你的道理,再說了我身处西云学院如此好的修炼环境,并不一定要靠博取学院关注才能获得更好的修炼资源。” 凭楚墨现在所在的玄班,他想要在修炼的路上走的更远,最直接的方法自然是表现出相当的天赋,以求升入更高一级的地班。 但现在楚墨的想法完全不一样了,有苏渃在一切都不用愁,因为苏渃早就认可了他的资质,众人争抢的西云学院修炼资源,他已经觉得那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了。 “你倒是挺会举一反三的。”苏渃笑了笑,又突然严肃道,“我想今天在我比试胜過魏长安后,楚霖和楚雨璇這两個人已经容不下我們了。” “为什么?”楚墨不解,“就因为你胜過了魏长安?可今天楚雨璇见你被分到了黄班,明明很高兴。” “不是比试的問題,而是比试后我赢得的那一万金币。”苏渃道。 “這……”楚墨经苏渃一提醒,似乎也想到了什么。 “一万金币不是小数目,我們几個的日子一直都過的紧巴巴的,手裡也经常性的拿不出钱来,如今一下子得到了那么大一笔钱,我跟你又一同进入了西云学院,他们怕是担心我們会在楚家翻身,然后在别后搞小动作。”苏渃解释道。 “那這跟我要在玄班保持低调有什么关系?”楚墨明白過来苏渃刚刚的叮嘱是關於這件事的,可他不知道這中间能有什么直接的联系。 总不能說是他保持了低调,二房的人判断出他沒有威胁,就会放弃对他们的打压吧? 楚墨可不认为苏渃会選擇退让。 “二房的人跟我們冲突不過是早晚的事情,与其被动的挨打,不如主动发起进攻。”苏渃冷笑道,“你现在只需要照做就是,至于有什么用,到时你就知道了。不单单是楚家二房的人,连同整個楚家,我一定会让他们尝尝,被捧得有多高,就摔的有多痛的滋味!” 楚墨因为苏渃的笑容,不由打了一個寒颤,他都忍不住有点想同情那個他已经心冷的楚家了。 苏渃跟楚墨告别后,楚墨独自走了回去。 苏渃找到還在小厨房收拾碗筷的云薇,问過云薇不需要帮忙后,干脆站在小厨房的门边,有一搭沒一搭的跟云薇聊起天来。 云薇进西云学院的情况跟苏渃料想中差不多。 云薇十岁那年,因为年纪到了,作为皇族子弟,被照例送上了西云学院。 云薇一個沒有公主封号的皇女,西云王也从不把她当回事不說,一出生還顶了一個灾星的名号。 云薇成了西云学院的一個烫手的山芋,沒人跟她做天赋的评估,也沒有那個班级的愿意留下她。 云薇被踢皮球一样踢了一圈,最后只能把她丢进了黄班,让她在那裡自生自灭。 沒人管過云薇在黄班修炼的怎么样,也沒有人在意過云薇沒半年一次的考试成绩。 考的再好不会因此升到高一级的班级,考的再差也不会因此被赶出学院。 云薇就這样一個人一直呆在了黄班。 云薇倒是觉得无所谓,因为西云学院跟西云皇宫比起来,对她来說并沒有太大的差别。比起皇宫她反倒是更喜歡学院,沒了尖酸刻薄的后宫众人,沒了趋炎附势的奴才宫女。 西云学院清清静静的,在学院裡知道她身份的人并不多,大多数人都会以为她是那個王爷家的庶女,闲来无事跟学院的杂役们聊聊天,那些杂役也不会因为知道她灾星的身份而躲着她。 云薇在西云学院的日子虽然孤单了那么一点,但并不算特别难過。 苏渃安静的听着,也不知道是不是云薇太久沒跟聊過天了,两人聊到了很晚。 夜裡苏渃在她的房间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忽然她猛的警觉了起来。 苏渃感到了危险的气息,有人在默默靠近她的房间。 是什么人打算半夜向她动手嗎? 苏渃猜测着房间外那人的身份。 楚霖楚雨璇之流第一個就被她排除了。 半夜裡摸到她房间,然后对她下黑手,這還真不是那两人能干的事。 对他们而言,最喜歡的還是栽赃嫁祸。 魏家的人一样可以排除,她跟魏家的那点恩怨,還不至于魏家两兄弟半夜出现对付她,他们也不可能那么短時間就摸清她住的地方。 黄班地方虽然比其他班小了很多,但房间還是不少的。 房间外的人目的明确,像是一开始就知道她在哪了。 如果是西云学院的人就更加不可能了,虽然她今天表现的很抢眼,但也沒到让学院对她产生怀疑的地步。再說了真要是怀疑她了,随便把她丢到一個有人看管的班,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不是更好? 苏渃想了一圈,硬是想不出来谁跟她有如此深仇大恨。 原本半夜会来找她的人裡,云寒陌是有可能的。 可凭云寒陌的修为,想进来她的房间,苏渃估计云寒陌就是走到她床边了,她都未必发现得了。 所以在外面就能引起她警觉的人,也绝不可能是云寒陌。 紧接着苏渃房间的窗子被悄无声息的推开了。 苏渃眼珠转了转,淡定的重新闭上了眼睛,装起睡来。 她能清楚的感觉到那人翻過了窗子,悄然无声的进入了房间,然后在一片黑暗裡,静静地摸到了她的床边。 苏渃呼吸平稳,似乎根本沒有查觉。 忽然一把锋利的匕首架到了她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