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嫁妆(月票30 ) 作者:某某宝 投推薦票: 赵氏听說女儿挨了打,不但沒帮裴娆,反而骂她,“你又去撩她做什么?” 裴娆又是恨又是臊,虽然当时街上的人不多,可到底也有人瞧见了。≤八≤八≤读≤书,.▽.o√ 此时,赵氏又反骂她,更是肺都气炸了。可她那些显摆的小心思,又不好出口,就问赵氏,“妍丫头让娘捎什么话给我,我咋沒娘說起過?” 提到那天的事,赵氏就臊的慌。 当时是不信裴妍的话,不相信女儿会推裴钰。可再想事情那样巧,若不是她推的,那可真是太巧了,象老天爷在帮她一样。 又觉得是她推的。 但宋家還沒消息,她也不想再扯出這事,白给自已家添乱,再传到老裴头夫妻两個耳朵裡,又要起波澜。 這才沒问她。 此时听她问起,她伸头朝外头四下看看,见各人都在屋裡。缩了头,关上门。压低声音恨恨地道,“那好,我這会儿就告诉你。” 說着,她脸一寒,“我问你,是不是你故意推的钰哥儿?” 裴娆不妨是這件事,脸上一慌,忙大力摇头。作出因为吃惊太過,而失笑连连模样。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赵氏,“娘怎么会這么问?我好好的推他干嘛?” 可赵氏已从她那初听這话时,猛然一慌的神情上,得了答案。 又死命给她几下,“你哟……” 裴娆也不笑了,也沒再否认。任她打了几下,這才淡淡地道,“明儿宋家就来递嫁妆单子了。娘還是想想,给我陪嫁什么吧。” 赵氏高举着的手僵在半空。瞪大眼睛看着眼前這個,自小在怀裡眼皮子底下长大的闺女,好似突然不认得了一般。 好一会儿,她喃喃道,“你怎么长成了這個样子。”很是痛心疾首的模样。 裴娆一挺脖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回嘴道。“我這样。還不是娘生的,娘教的,娘养的?” 几句话說得赵氏如心裡头突然被人塞进去几個泛着腥味的大淤泥疙瘩一般。又是堵又是凉又是反胃。木然坐在那裡,好半天都沒回過神来。 裴娆见了便不自在道,“我气上来,和娘对嘴罢了。這你也信?” 說着催她去整理嫁妆。正這时,意气风发的裴老二推门进来。一见赵氏闷头坐在那裡,就催她道,“都這时候了,咋還闲坐着?快给娆丫头准嫁妆吧。” 赵氏木木地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往南间去了。 宋家送来的聘礼都堆放在這裡。布匹,头面,胭脂水粉等。林林总总地把夫妻俩住的屋子塞进半满。 赵氏拿拿這個,看看那個。 好一会儿她和裴老二道。“娆丫头的嫁妆,肯定得比普通人家的厚一些。” 裴老二坐在床沿上,伸腿捋袖子,自得地道,“那当然。”宋家给了三百两银子呢。 赵氏便道,“他家送来的东西,不好用上。你去镇上木匠铺子裡看看吧。嫁女用的家什,只要用得到着的都给添上。” 百姓人家嫁女,象箱子妆台床前桌之裡的内房家什,都会备一些,但多数不备全套了。 而赵氏說的,则要给裴娆弄個整套的。 這個裴老二也沒意见,宋家给的聘礼足,他也要把嫁妆备得足足的,把女儿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赵氏默了一会儿,又和裴老二商量,“也不知道宋家要不要咱们使了木匠提前去量一量屋子。” 北安镇上倒也有几家富足人家,听說這些人家嫁娶,那内房的东西,都是使了木匠去量過婚房的尺寸,现做出来的。 這個裴老二就不同意了,瞪眼道,“费那工夫干啥?置办得看過眼就行了。” 虽三百两不是小数目,可花一两少一两不是? 赵氏想到女儿方才那副模样,那番话。心裡的火热也散了几分,也沒再坚持。 就张罗着去镇上给女儿扯被面买棉花,和近邻的妇人打了招呼,准备做被褥。 才刚把這些张罗妥当。 宋家使的那媒婆又来了,脸上带笑进了院子,见了赵氏和裴老二,便把嫁妆单子掏出来,递给他们,“宋家老爷說了,那边儿都准备好了,单等這边备好嫁妆,到府城知会一声,就相看成亲的日子。” 裴老二脸上一喜,竟然如此顺利!忙把嫁妆单接過来。 那印着龙凤呈祥的大红单子一入手,他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怎么這么厚?顶得上三個聘礼单子那么厚了。 媒婆一见他接了過去,也不落座,笑說了一句,“不耽搁你们忙活了。”转身就走。 见她這模样,裴老二心裡一慌,沒来得及看单子,忙扯着赵氏追了出去。 那媒婆已经上了车,正叫赶车的小厮掉转车头。看见两人,笑呵呵地摆手,“不用送,不用送。這事儿即托了我,往后還要常来常往呢。” 谁是送你来着!裴老二焦急地推了推赵氏,让赵氏留她。 可赵氏并不知道他为什么這么急,稍微愣了一下,马车已出了裴家院子。 裴老二顿脚恼道,“你怎么不拦着她?” 赵氏莫名地道,“拦她干什么?” 裴老二把嫁妆单子往她前一伸,“你看。” 赵氏還是沒明白過来。 也不怪她迟钝。宋家下聘下得這么顺,出手又這么大方。中间无波无澜的。她怎么会想到旁处。 而且媒婆早說了要来送嫁妆单子,又不是突然的行事,自然也疑不到旁处去。 再者,宋大用一向是個行事周全温和且不小气的人,谁又会想到他会故意给裴家出难题。 裴老二沒留住人,只得忍着不祥的预感去看单子。 這单子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多数字他都不认得,只得把也上几年学的大儿子裴瑜叫来,让他帮着看。 裴瑜粗粗看過,皱起了眉。 裴老二忙问,“都写了什么?” 裴瑜低头翻着,一边简简与两人說道,“要湖州的笔,青州的砚,乌青镇的大环棉,唐栖镇的绵绸,王店镇的王店绸、画绢,双林镇的包头纱,盛泽镇的纺绸。嘉定镇的斜纹布……”說着,他抬起头,和裴老二两人道,“這個,還指定要那种‘水浪胜子’纹样的……” 這些东西裴老二听都沒听過,茫然地听了一会儿,忙问裴瑜,“這些都值多少钱?” 裴瑜也不知道,摇了摇头。 裴老二一颗心慢慢沉到谷底。 他就知道宋家沒這么痛快就认下這门亲。 原来隐在心底,自己又不想去想,不愿去想。甚于连說也不想和人提及,生怕提及了就会变成真的隐忧,到底是应验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