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住在這個病房基本是不差钱的,图個清静,一层楼两個病房,很大,病房裡设施一应俱全。
這层楼也不是想进都能进的,要门禁卡,郁子婧站在门外,见到林施然款款走過来,门咔擦一声开了。
林施然道:“沒想到你這么快。”
郁子婧礼貌性笑笑,林施然很高,足足一七八,比她高一個头,穿了双白色拖鞋,脸上有些苍白,许是今日惊吓過度,沒缓過神。
林施然被评为影后,除却颜值高外,還有演技好。
只是這短暂相处,郁子婧自然看不到演技,倒是颜值,瞧個通透。
她精致的宛如瓷娃娃,一双明眸曾被粉丝笑称藏着星辰大海,看人时眼波流转,熠熠生辉。
只看一眼,郁子婧觉得她的貌美名不虚传。
林施然接郁子婧进去,继而回头往裡面病房走,边走边道:“靳霜手机裡联系电话只有你一個人,我也不知道打给谁,就先打给你了。”
郁子婧见林施然手上拿着白色手机,估计這就是靳霜的。
只是她为什么只存了自己的电话?
毕竟除开小时候,她和靳霜的关系,称不上太熟。
想到這她回:“嗯,等会我给我姑姑打個电话。”
林施然点点头,将靳霜手机放在郁子婧手上,還有些温度,她继续說道:“对了,等会赵熠会過来,靳霜這边你让她休息,沒太大事,我等会還要开發佈会,靳霜就先麻烦你了。”
赵熠。
又是個不熟悉的名字。
实际上,她自从靳霜被接走后对她的事情知之甚少,所以刚刚接到林施然的电话才会那么诧异。
但是到底是她妹妹,她沒理由不管,她对林施然說道:“你忙先走吧。”
影后,爆炸。
這两個字眼联系在一起,想也知道肯定会成为大新闻,林施然忙着去处理也是对的。
林施然似是還想說什么,最后只是挠挠头从她身侧掠過,走到隔壁病房。
郁子婧见她进了病房才推开眼前白色的门,床上正躺着個人,腿上夹着钢板,其他地方倒是无事,她松口气走进去坐在病床前,靳霜不知是麻醉沒過還是睡着了,正呼吸平稳。
靳霜很白,不是那种苍白,而是白皙中透着粉红。
她肤质一贯這样,越晒越白。
郁子婧定定看着她干净脸蛋深思,上次见到靳霜是什么时候?
约莫是在靳霜坚持要去参军的时候,那年都沒有大学毕业,靳霜执意要去当兵,气的姑姑使小性子离家出走,后来還是靳霜去她家接的姑姑。
郁子婧掰着手指,大概五六個年头了。
靳霜沒怎么变,依旧短发齐肩,身形纤细,郁子婧从口袋裡拿出手机,正欲打电话,倏地听到病床上人发出声响,她放下电话看去,靳霜脑门上全是细汗,嘴裡也在嘀嘀咕咕。
她凑近靳霜,叫道:“靳霜?”
“靳霜,你醒了嗎?”
靳霜沒有回答她,只是一把拉住她手,而后情绪慢慢放松下来,嘴裡念叨:“子婧……”
郁子婧沒听清她的话,任由她拉着自己手腕,靳霜力气有点大,手腕一圈沒会便红了,她想收回来靳霜反而握的更紧,郁子婧吃痛嘶了一声。
病床上的人似是听到她這吃痛声,缓缓睁开眼。
郁子婧低头,对上一双不甚清明的眸子。
靳霜拧着眉,小腿传来阵阵痛意,她嗓音沙哑道:“子婧,你怎么来了?”
郁子婧拿掉她手,手腕上一片通红,她看着靳霜道:“喊谁名字呢,沒大沒小的。”
靳霜被她說的低垂头,舌尖抵着一句,怎么不能喊名字了,你又不是我姐。
只是瞥眼郁子婧脸色,她忍了忍沒說得出来。
到底是自家人,哪有什么隔阂,纵是几年沒见,相处起来也不尴尬。
郁子婧去饮水机接些温水過来,她扶起靳霜,将杯子递到靳霜唇边,许是怕烫,郁子婧凑到杯子边轻吹口气,末了道:“喝吧。”
靳霜盯着她侧颜看,直到她說话才回神,她低头:“嗯。”
喂了杯水,郁子婧将靳霜平放,让她睡好,接着问道:“怎么回事啊,突然好好的怎么就爆炸了。”
事情的来龙去脉新闻都沒說,郁子婧也不是八卦的人,但是靳霜不同外人,還是要关心的。
靳霜平躺在床上,除了腿不方便,其他地方倒是還好,沒大伤,她摇头:“還不清楚爆炸原因,正在调查。”
郁子婧点点头,嗯了声,见靳霜沒什么大碍把口袋裡的白色手机递给她,顺便道:“打個电话给姑姑吧,怎么手机裡连姑姑电话都沒有。”
她說完从病床上拿回自己手机:“還是我帮你打?”
靳霜将她递来的手机眼眸中有了然,說道:“是林小姐让你過来的?”
大概是林施然用她手机准备联系家人,哪想她只存了郁子婧一個人的电话,這一刻,靳霜有些感激自己只存了一個电话号码,又感激自己沒弄什么屏幕锁。
多好。
這样就能看到她了。
郁子婧坐在床沿边,松下双肩:“嗯,她說联系不上你家人。”
靳霜沒說话。
她给林施然做保镖才半年,不长,平日两人几乎不沟通,林施然有数不完的通告,领奖,發佈会,她每次都是默默保护,两人几乎沒說過话,要不然也不会有事先通知郁子婧了。
郁子婧见靳霜面色不好,她咬咬唇:“怎么了?”
靳霜扬眸,对上郁子婧清凉眸色,她摇摇头:“不用通知她了,省的她担心,我待会打给赵熠就好。”
赵熠。
這是郁子婧第二次听到這個名字了,她向靳霜投去疑惑的眼神,面色不解道:“是你男朋友嗎?”
靳霜一时不查,沒料到郁子婧语出惊人,她被口水呛到,猛地咳嗽出声,郁子婧忙抚着她胸口道:“做什么這么激动,有男朋友是好事啊。”
她手還放在靳霜胸口处,有一下沒一下抚顺,靳霜两手都是汗,她伸手用纤细手指捏着郁子婧的手腕,道:“不是,他是我老板。”
郁子婧了然点头:“老板啊,男的女的,方便照顾你嗎?”
靳霜垂眸:“我不需要照顾。”
郁子婧见她倔强模样一如既往,她无声笑笑:“怎么還和以前一样,有什么事都自己扛着,你這沒人照顾,饭都吃不进嘴,我還是打电话给姑姑吧。”
“不用。”
靳霜脸色有些冷漠,似是动气,她见郁子婧投来狐疑眼光缓了缓情绪道:“你有事先去忙吧,我這裡挺好的,赵熠会给我找护工的,再說只是腿,不碍事。”
郁子婧拧眉,她其实不喜管别人的私事,以前她還能說道一二,劝靳霜几句,现下她的身份,完全沒资格說。
见靳霜依旧柳眉深锁,她道:“好吧,那我回头来看你。”
靳霜看她要走,垂在两侧的手想伸起,见郁子婧转头她又忙放下,双颊有些微红,眼神飘忽道:“对不起,刚刚我不是有意发脾气。”
郁子婧展颜:“沒事,好好休息。”
其实对靳霜一家子事,她早在父母那裡知道了,靳霜這样的反应也不足为奇,估摸又和姑姑起了争执,她的家事向来乱。
郁子婧穿過走廊,往门口走去,正迎面来了個男人,三十岁左右的样子,挺壮,隔着薄薄的春衣能隐约看到肌肉线條,郁子婧漫不经心从他面前穿過,倒是這個男人回头看她好几眼。
病房门刚关又被推开,靳霜以为是郁子婧有什么落下回来拿,她扬起笑脸,看到来人时才敛起。
赵熠夸张的捂着胸口:“看看你,看看你,见到我不开心嗎?笑脸收的那么快也不怕肌肉萎缩。”
靳霜扬眸:“不怕,我肌肉就沒活动過。”
赵熠被她一顶,哼了声。
靳霜看他自顾坐在沙发上,她问道:“有沒說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照她目前情况来看,工作是暂时沒办法做了,赵熠知道她顾虑,道:“你工作我让白简暂时接手,医生說了,至少三四月才能好。”
三四月。
這么久。
靳霜退伍后還沒這么久的清闲時間,赵熠似是看出她的怔愣,问她:“怎么样?要不要出院后送你回家,让伯母照顾你?”
病床上的人摇摇头,冷声道:“算了吧。”
她歪头看赵熠:“你给我找個佣人,负责三餐就可以。”
赵熠和靳霜认识這么多年,她的脾性他都知晓,现在她宁愿忍受一個佣人去家中走动,都不愿意回家,可想而知,那個家对她而言,是种折磨。
他点头道:“可以,明日我就帮你物色,有什么要求沒?”
比如身材高挑,长发淡眉月牙眼,或者前凸后翘,温声细语百媚娇。
靳霜瞪了眼赵熠:“找個中规中矩的就可以。”
自从赵熠知晓她性取向后沒少揶揄她,平日裡她也就算了,只是今日郁子婧来過,她心烦意乱,沒空看赵熠耍宝,赵熠挑眉往她眨眨眼:“真的不再考虑考虑?”
靳霜手一扬:“快走,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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