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云罗县妖族势力范围
瓦罐裡有些茶叶,還有一個红枣,冒着甜丝丝的香味。
老爷子一看也是個性情中人,沒有正襟危坐而是在椅子上盘着腿,花白的头发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一股奇特的颜色。
“找到伴儿了?”
“是侯家的?還是苟家的?還是莽家的?”
老爷子拿起小瓦罐,给柳林倒了一杯茶水,十分平静的开口问道。
柳林微微一愣,“是一條狗……”
“哦……”
老爷子答应了一声,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水,轻轻的抿了一口,叹口气說道,“還是苟家人动作快,鼻子灵……”
這一幕十分好笑,老爷子的语气就好像是在說当地的豪强世家一样,柳林看了他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但是這老爷子也是人精,撇着大嘴开口說道。
“臭小子,你以为你的运气就那么好?在外边耍了几天,就有正统妖族上前搭伴?還不是你老子给你使了法子!否则的话就你小子那两下子?”
“還有這說法?”
柳林有些不解。
老爷子则是叹了口气,“這云罗县周围有三股正统妖族的势力,一個是侯家的鸣翠山,這山上以前有一只老虎,后来這老虎突破玄关的时候出岔子死了,這侯家从那個时候才发了迹!”
“噗嗤……”
柳林差点沒把嘴裡的茶水喷出来,诧异的开口說道。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老爷子瞪了他一眼,“臭小子,别瞎說,這侯家也是很强的,而且也是最讲理的!同时也是最像人的,有些时候在大街上看着身披斗篷出手阔绰的客人,那就是侯家下山的子弟!”
“這么猖狂嗎?這可是人族的地盘!”
“万一他们胡乱杀人怎么办?”
柳林是实在想不明白,世道为什么变成了這般模样。
“狗屁人族的地盘,你当妖族们都傻嗎?伤亡太多,朝廷就会派镇魔司来剿灭,到时候大军所過寸草不生!”
老爷子好像回想起了什么,眼神之中闪過了一丝后怕,摇了摇头又紧接着开口說道。
“這种事情朝廷都默许,以后在大街上如果碰到,千万不要招惹,它们也绝不会主动生事!”
柳林点了点头,心中忽然有些憋屈,老爷子也好像看出了他的心事,微微叹了口气。
“你還年轻,爹年轻的时候也有你這种想法,也感觉這件事情憋屈,但是沒办法,胳膊扭不過大腿!”
柳林沒有再說什么,這种道理他自然是懂,也不知道刘武那愣货在乱葬岗怎么样了,活了還是死了……
老爷子抿了一口茶水,“以前你不懂事,害得老子還得去求那三家帮忙,让它们出手吓唬吓唬你,给你的东西用了?看你這身子骨可比以前强多了!”
柳林悚然一惊,他心裡還纳闷,那犬妖为什么会如此大方,那狗宝可以恢复身体底蕴,明显就是個极其珍贵的东西,這种东西也能被当做见面礼嗎?
如今看来才全都明白,原来這是自家老爷子安排的。
這老爷子看着柳林的惊讶表情,苍老的脸上闪過了一丝得意。
“你爹在云罗县混了這么多年,养了這么多人,還不是等着今天用的?”
“积水潭莽家,它们给你准备的是野蛇妖的胆,那东西吃完了也能补全底蕴,侯家那边给你准备的是猴儿酒,喝上几壶效果是一個意思……”
柳林的眼神之中闪過了一丝感动,看来這老人家還真的是为了前身费尽了心机,而且前身好吃懒做胆子奇小,老爷子舍了老脸托付那三家办事,估计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也算得上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了。
“那一家不就得了,托付那么多人干啥?”
柳林下意识的开口问道。
老人家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小子還是太嫩,這种事情托付出去了,是谁干了咱给谁好处,如果只托付一家,是不是就把那两家给得罪了?到时候人家說是咱老头子拿它们当外人,有事儿都不找它……”
可就在這时,老人家忽然神色一正。
“這三家当中,苟家最落魄,地盘也最不好,那两家的地盘不是山就是水,就它是在一個荒废村子裡,叫苟家窝棚,但是它们那一帮也是最好搞的,沒见過啥好东西,以后找他们办事的时候,提点好酒好肉,格外好說话。”
“但是你可要记着,跟苟家搭伴以后,那可就不能吃狗肉了,它们最在乎的就是這個,其他两家都不在意!”
老爷子又和柳林聊了很长時間,都是一些干货,柳林也认真的听着。
這话语之间,老爷子的手臂好像不经意间碰到了装茶水的瓦罐,眼看着就要落在地上摔個粉碎,柳林下意识的伸手接住。
老爷子的眼神之中闪過了一丝精光,“哎哟呵,你小子有点内秀,连你老爹都瞒着?看這步伐是不是征伐刀术都小成了?”
柳林点了点头,老爷子的眼神之中却闪過了一丝疑惑。
缓缓站起身围着柳林转了几圈,心中虽有疑惑,但口鼻之间熟悉的味道和脖子上那個细小的黑痣都在,明显就是自家亲儿子本尊。
而柳林也是极其坦然的坐在那裡,這做外科大夫的心理素质就沒有不好的,這点事情只能算是小阵仗而已。
转几圈之后老爷子才坐回椅子上,苍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笑容。
“好,真不错,老子活了這么长時間,沒想到却让你個小兔崽子给糊弄了,故意用酒色掏空了身子是为了逃避上战场?”
柳林的额头上流下了一滴冷汗,微微侧過头不愿意理這個脑补怪。
這神情却把老爷子逗得哈哈大笑。
“行行行,像老子年轻的时候,其实你也不用這么做,你還满地撒尿的时候,你大哥就在征兵文书上盖了手印,只不過是因为当时的仗沒打到那個程度,缓了几年而已!”
“你大哥心疼你啊,临走前還說你小子行,以后肯定能有出息……”
话音未落,屋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嘈杂,仔细一听,甚至還有有敲锣打鼓的声音。
柳弥天唰的一声站起身来,“這鼓声……這鼓声不对啊,這得是杀了野妖才能敲的鼓点,清风村的那只老猴子被人弄死了?”
老人家赶紧往屋外走,一边走一边对柳林說道。
“這老猴子啊,可不简单,轰轰烈烈的事干了不少,前些年候家放出风来,用一坛子猴儿酒换他的脑袋,他听到消息跑了,不知道为啥,忽然受重伤回来了……”
這柳林跟在他身后支支吾吾,而此时院外已经响起了刘旗官那独特的破锣嗓子。
“柳前辈,柳前辈开门啊,你家二郎立功了,清风村的老猴子被他给捅死了!”
老人家豁然回头,无比诧异的开口說道,“你小子可真有点能耐,這么多年可把你爹我骗苦了……”
中门大开。
這柳弥天换上了一身气派的衣服,笑容可掬的从院子裡走了出来,身后跟着穿着一身差袍的柳林。
這人家报喜上门,自然是要安排酒饭,所以這院子裡乱哄哄的直接喝到了后半夜,县尊大人捎来口信,让柳林休息一晚上明天再巡逻。
月朗星稀。
柳林躺在自己的床榻上,喝了几大海碗的米酒,让他有些晕沉沉的,但是他的眼睛却亮的吓人,他可算是得了空,心中暗道。
“先烧個10点灵性,看看這回能把這征伐刀术练到什么程度……”
心念未动,房门却忽然被人敲响,月光下清清冷冷,只见一個柔柔弱弱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叔叔……叔叔……你开门啊,我是嫂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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