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裴家的叛逃者
此时,在主殿当中坐着一群妖魔,旁边站着一些世家的嫡系。
而裴家上一任的族长,正朝着面前的妖魔诉苦道:
“妖魔大人,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這段時間,我們当真是活得胆战心惊。”
“你们是不知道,那個裴家当真是出了一個狼崽子,不仅将我們赶出家门,還击杀掉了城主墨犀大人,丝毫不将妖魔大人放在眼裡。”
裴家上一任族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道:“我們冒死抵抗,最终也是不敌,只能被迫在吕家结盟防守,终于等到了诸位大人到来。”
“還請诸位妖魔大人替我們做主!”
话语落下,旁边的世家嫡系纷纷出言道:
“還請妖魔大人替我們做主!”
“還請妖魔大人替我們做主!”
气质儒雅的妖物笑着說道:“不要急,你们将事情详细的說出来。”
裴家上一任族长缓缓說道:“此事說来话长,還要从墨犀大人来到裴家說起。”
“那一日,墨犀大人带着裴猴来到裴家,同时召集了柳家和吕家的嫡系,想要我等上贡血食。”
“原本一切都很正常,吕家和柳家经過商讨,都确定了血食的名单。”
“而裴家经過一众长老的商讨,决定让裴琼去当血食,原本這是一個不错的侍奉机会。”
“能够当血食,也是裴琼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說到這裡,裴家的上一任族长叹息道:“可谁知這個狼子野心的小子,表面上装作人畜无害的样子,可到了墨犀大人面前,像是换了一個人一样。”
“他不仅对墨犀大人沒有一丝一毫的尊敬,還嘲讽我們,說我們是妖魔的走狗。”
“都是他的长辈,我們自然是不愿意他误入歧途,好言相劝,甚至于同族裡還有人心善的拿出丹药给他。”
越說,裴琼的上一任族长越是气愤道:“可裴琼那個孽障,竟然一脚把丹药给踩碎了,還出言不逊,惹恼了墨犀大人。”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裴琼击杀了墨犀大人,带着一群余孽目前待在裴家府邸。”
讲到最后,裴家的上一任族长稍稍沉吟,缓缓道:“不過每過多久,裴琼似乎是出门了。”
“自此之后沒多久,有大量的修士直奔冬阳城,去到了裴家。”
“甚至于某一天,冬阳城突然出现了一個部落,沒多久也加入到了裴家当中。”
“诸位妖魔大人当心這一点,可能這批人裡有境界高深的修士存在。”
“些许鼠辈,不足为惧。”
“对于這個裴琼,你们对他的印象如何?”
說话的是一位身穿金衣的蛮牛大妖,它缓缓說道:
“能突然出手击杀墨犀,甚至能屠戮掉满城的妖魔,想来道行不浅,平日裡或多或少应该都会暴露一下自己的情况。”
“這......”
裴家上一任族长犹豫了一下,认真的思索了一会,缓缓的出言說道:
“不瞒诸位妖魔大人,我虽然是裴家的上一任族长,但对這個裴琼的了解不是特别深,只知道他的父母早些年因病去世。”
“家中仅剩他一人,平日裡游手好闲,好吃懒做,沒有任何的特点,每天過的醉生梦死一般。”
“這么些年来,也沒有听谁說過,裴琼展现出過高强道行实力的,大家都觉得他道行只有十余年的样子。”
“可谁知最终展现出的实力,确实令人大吃一惊!”
這话也是真的,要是裴琼早点暴露出能一剑斩杀墨犀大妖的实力,裴家上一任族长也不敢让他去当血食。
“這就奇了怪了,平日裡跟纨绔子弟一样,大家都觉得他道行不高,要么是他真的不行,要么是他隐藏实力。”
头生洁白双角的魔物目光扫向同伴,出言问道:
“你们觉得是哪种情况?”
与旁边的蛮牛一样,蛮熊的脾气暴躁,懒得多动脑子。
它直接了当的出言說道:
“谁知道呢,這种事情也不用我們猜,等他回来毒打一顿询问就行了!”
倒是气质儒雅的大妖稍稍沉吟,眼眸中流露出精光,道:
“也可能是這個小子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某种造化机缘,结果按耐不住心情,直接暴露了出来。”
說到這裡,气质儒雅的大妖眼眸微转,笑着說道:“希望是這种情况,如此一来,倒也省的我們沒有白来一趟。”
“哈哈哈!若是這小子身上有机缘,我們如何平分?”
询问的是身穿黄裙的鸾雀大妖,她估摸着跟夜雀大妖是同族,散发出的气息有些相同,但道行却是高深很多。
“這個简单,要是裴琼這小子身上的造化机缘多,诸如得到了能提升道行的灵丹妙药,我們平分。”
“要是机缘只有一件,我們各自比试一下,最终获胜者得到。”
蛮牛不假思索的出言說道。
還沒有见到裴琼,一群妖魔已经将他当作是待宰的羔羊。
甚至想瓜分他身上的机缘。
不可谓不嚣张。
“這個不错,說起来我們目前比试的方向有两個。”
“第一:看谁能一击打死裴琼。”
“這個比试,不可控因素太多,我建议大家压制自身实力,只发挥出百分之一的实力,不然的话,要是第一個出手的就将裴琼给打死,岂不是白捡便宜。”
“赞同。”
“.....”
“我也赞同。”
“.....”
“我沒有意见。”
“.....”
一群妖魔瞬间统一意见,其中气质儒雅的大妖目光转向身边的裴家上一任族长,出言道:
“接下来的两天時間,帮我們建造一個奢华的比武台,到时候留给我們出手用。”
裴家上一任族长闻言,不假思索的說道:“大人,吕家有专门的演武场可以供诸位大人使用。”
话语落下的瞬间,气质儒雅的大妖脸色一沉,神情发怒的打出一击。
“混账!”
“我让你再建一座,就立马给我建,哪裡来那么多的废话!”
“再說,吕家的演武场都是你们這些下人在用,现在给我們使用,是什么意思?”
恐怖的妖气爆发,直接将裴家的上一任族长给震飞。
他整個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在空中口吐鲜血,到地滑落很长一段距离。
“遵...遵...命”
裴家上一任族长捂着胸口,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气息游离的說道。
“哼,這是第一次警告,下次你们再敢忤逆我,当场格杀!”
气质儒雅的大妖冷哼一声,很不满裴家上一任族长的做法。
“我等遵命。”
旁边的世家嫡系看的胆战心惊,不敢多言,纷纷颔首答应。
经過了這個小插曲,一群妖魔继续谈论掉。
“第二個比试,我們可以建造一座围宫,把裴家的余孽全都丢裡面,然后我們各自压制境界,也进入到围宫裡面,各凭本事击杀掉裡面的人。”
“谁击杀的人数多,谁就在這场比试中获胜。”
“刚才裴家的上一任族长說,這段時間陆续有修士加入裴家,甚至不乏部落修士,其人数估计不少,足够我們玩弄一会。”
“此举如何?”
“赞同。”
“.....”
“我也赞同。”
“.....”
“我沒有意见。”
“.....”
這一個比试條件,众妖魔也都沒有任何的意见。
“好,接下来,就等吕家這群下人建造围宫了。”
头生洁白双角的魔物目光看向吕家族长,问道:“两天的時間,能不能建造好一座围宫?”
“可以可以。”
吕家的族长哪裡敢說不,只能疯狂点头答应,保证自己在两天内建造出一座错综复杂的围宫出来。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
得到了吕家族长的允诺,众妖魔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赶紧去忙。
见此一幕,吕家族长等人赶忙扶起裴家上一任族长,一群人走了出去,火急火忙的去建造地势错综复杂的围宫。
“再等两天,就有好戏开场了。”
看着世家嫡系离去的背影,一群妖魔相视一笑,很期待两天之后的娱乐活动。
另一边,在裴家的府邸。
相较于欢天喜庆的吕家,裴家主殿内的众人神情或是沉闷,或是压抑,或是绝望。
其中裴家、吕家、柳家的嫡系连同音律宗和火云部落的人待在一起,显然都得到妖魔赶到冬阳城的消息。
“這位裴家长老,敢问咱们阁主何时归来?”
說话的是音律宗的一位长老,他童颜鹤发,脸上挂满了愁云。
阁主說的就是裴琼。
在裴琼屠戮掉夜雀城满城的妖魔之后,音律宗全宗迁徙至冬阳城,說明来意,加入到了裴家当中。
因为有裴琼的口谕,且中途传音回来,故而裴家众人也沒有過多阻拦。
包括火云部落也是,当时众人得知有如此多的修士加入而来,也都兴奋的很。
但到现在,兴奋变成了忧愁。
数位妖神阁的亲传大妖過来,其中還有一大批青石郡郡主府的妖魔,很难不让众人陷入绝望。
“唉,不瞒道友,我也不知阁主何时回来。”
裴家的剑长老叹了口气,出言說道:“我們已经传音给了阁主,奈何到现在都沒有回音。”
“不過两天前,阁主曾言快要做完该做的事情,估计很快就会回来。”
“這么多的大妖,就算阁主回来,真能抵挡的住嗎?”
說话的還是音律宗的修士,其模样娇美,年纪较小,估摸着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脸上的神情畏惧、害怕。
显然是得知妖魔赶到冬阳城之后,吓得不轻。
“莫慌,阁主還是很强的,有他留下来的灵剑庇佑,我們应该沒有事。”
有位吕家的嫡系出言道:“事到如今,我們也沒有办法,只能相信阁主留下的灵剑了。”
“唉。”
众人闻言,或是低声叹息,或是神情坚毅,都做好了抵御妖魔的准备。
简单的交谈了两句,大家各自散开。
其中音律宗的宗主和一众长老带着一群弟子,忧心忡忡的离去。
路上,大家也是各自四散而去,其中有一位面容黝黑的中年人趁着大家不注意,悄悄的走向了偏僻的地方。
此地是裴家的废弃之地,平日裡堆积杂物,過往的行人稀疏,基本上看不到人影,只有一面雕刻着精美图案的石墙。
而此时,也有数位音律宗的修士待在這裡,其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都各自收敛气息。
“呦,大家都在呢!”
面容黝黑的中年人看了众人一眼,目光闪過一丝惊讶道:“我還以为只有我一個人想走。”
“自然不会只有你一個!”
說话的是一位傲气凌人的女子,她出言道:
“都到现在的地步了,宗门還想着死守裴家,都是一群愚不可及的人。”
“我還年轻,自然不想跟他们陪葬!”
“是么!”
突然间,自角落裡传来一道雄浑的声音。
只见音律宗的宗主带着数位长老围了過来,其中就有裴琼的熟人,恰是一位中年美妇。
当时在夜雀的城主府,此女带着自己的徒弟,想要击杀掉夜雀,可惜最终失败,也得亏裴琼出手相救。
不然的话,此女和徒弟等人,怕是要丧命城主府。
“真沒想到,我音律宗竟然也出了一些贪生怕死之辈,既然如此你们当初为何要加入我們?”
音律宗的宗主是位气质温和的中年人。
他的目光扫了一眼在场的数位弟子,神情很是愤怒。
“宗...宗主...”
数位想要叛逃的弟子见到宗主和长老,神情变得慌张。
“住嘴,你们不再是音律宗的弟子,也不必叫我宗主。”
音律宗的宗主很是气愤道:“既然選擇加入屠妖戮魔阁,早些时候就该做好与妖魔殊死拼杀的准备。”
“然而你们现在却想着叛逃,当真是丢了宗门的脸面。”
“事到如今,也只能废掉你们音律宗的功法,再缉拿入狱,等待阁主的审判了!”
說着,音律宗的宗主和长老出手,爆发出磅礴的气势。
眼前的数位弟子,哪裡是宗主和长老的对手。
沒一会,数人全都被擒拿。
“宗主,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继续待在裴家,只有死路一條!”
面容黝黑的叛逃中年人纵使遭到镇压,依旧是嘴硬的說道。
“我的事,不用你管!”
宗主冷哼一声,拂袖堵住了叛逃弟子的嘴巴。
但通過叛逃弟子的眼神,不难看出,他们看向宗主等人的目光中带着愤怒、不甘、怜悯。
像是在传达一种信息,你们迟早也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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