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
下午取完教材，英子叫上橙子一起去操场上活动活动。操场上挺多人在在跳绳，還有很多男生在打篮球。
她们俩刚走出教学楼的大门，就看到方一凡一脸惊恐的向他们飞奔而来，一把抓住英子将她转了一圈挡在自己前面，然后迅速跑走了。
英子惊魂未定的抬头，只见童文洁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身着黑色a字长裙，踩着高跟鞋挥舞着他的手提包，在后面咆哮着让方一凡站住。
童文洁现在心裡气血翻涌、怒火中烧，可以說是正在气头上，眼裡只有方一凡這個不孝子，所以看到她们俩也只匆匆打了個招呼，就继续追方一凡去了。
橙子看到李铁棍也在，心裡暗暗猜测是因为上午的事情找方一凡家长了，那季杨杨不会也被找家长了吧。
正想着视线微微一偏，就看到李铁棍旁边站着一個气质温柔静美的女士，看着和童文洁差不多大，身穿一袭群青色的套装，手裡拎着一只浅灰色的水桶包，头发堪堪及肩，和远处追逐方一凡的童文洁形成鲜明的对比。
橙子沒看到季杨杨的舅舅，這位就是季杨杨的家长嗎？与季杨杨平时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如果說季杨杨让人感受到的是冷硬的、凌厉的，那么這位女士给人感觉就是温柔和煦的、温文尔雅的。她的眼睛漆黑莹润，非要形容的话，只能說她像一杯恰到好处的温水那么温和。
那边方一凡可能是出于害怕，一直跑個不停，围观的同学越来越多，教室裡也有很多同学趴着窗口看下面的情况，就连跟在她们身后晚一步出来的季杨杨也背着书包走過来，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童文洁穿着高跟鞋跑来跑去的实在是不方便，突然不知怎么回事儿，童文洁和方一凡竟然都摔倒了。
橙子和英子对视一眼赶紧向那边跑過去，想看看怎么样了，有沒有受伤。
潘老师和李老师也上前把他们两個扶了起来，李老师刚把童文洁从地上扶起来，童文洁就用力向方一凡一甩巴掌，狠狠的甩到了方一凡——身前的潘老师头上。
童文洁一看打错人了，顿时也慌了起来连连道歉。
道完歉后童文洁還想收拾方一凡，方一凡极力辩解，嘴裡念叨着“生日，好意”什么的，老师们在中间帮着劝架，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就在這一片混乱中老师把家长和方一凡都带走了，英子只能心裡默默为方一凡祈祷，希望他不要死的太惨。
下午课上完，橙子在操场上等英子和桃子上厕所后一起回家，转头看到篮球场旁边的长椅上依旧围着一群的女生，心裡大概已经猜到是季杨杨在那裡了。
莫名的想到高二那年，也是這样，阳光正好不刺眼、很温柔，她偷偷在心裡吐槽着“看来又有新的学妹来了呀。”
“季杨杨！”橙子蹦蹦跳跳的向那裡走去，看着他出神的望着篮球场不知道在想什么，她轻轻地叫了他一声。
季杨杨听到她的声音一下转過头来，在旁边的学妹看着橙子，拿着始终沒能送出去的水讪讪說了句“学姐好”，橙子向她们温柔的笑笑，她们便害羞的跑开了。
“呦，季大校草，小粉丝挺多啊，”橙子笑看着脸红跑走的学妹们，不怀好意的调侃着季杨杨。
“一般般吧也就，”季杨杨听出橙子话裡的玩笑意味，顺着她的话說开始得瑟起来，“你怎么還沒回去。”
“我等我姐一起呀，”橙子坐到他身边，看着他微微有些长的短发，他们好像总是坐在一张长椅上，他也总是坐在自己的左面。“
“对了，李老师好像請家长了，刚才方一凡妈妈来了，不過我沒有看到你舅舅呢，”橙子想到刚才的校园追逐战有点想笑，但是忍住了，只是抬头专注的看着他。
季杨杨察觉到她的目光，顿了顿像是下了什么样的决心一般說道：“嗯，我看到我妈了。”
這句话不难听出，季杨杨不知道他母亲会来，或者說他也沒想到她会来。
橙子几乎从沒听到季杨杨說起他的父母，他的谈话裡经常出现的就是他的舅舅以及外公外婆。
橙子一直沒问他，但是心裡多少有些猜测季杨杨的父母应该总是不在他身边。
橙子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或者說橙子不知道季杨杨需不需要他的安慰，风将他们之间的沉默吹的呼呼作响。
其实橙子有点担心季杨杨回家会不会被妈妈责备，毕竟今天童文洁可是气的在学校那么多人的面前直接发飙。
“你怎么不去打球，光坐在這裡看。”橙子适当的开始转移话题，每次她不知道该說什么的时候就会用這一招。
“那你帮我看着书包？”季杨杨眼珠一转歪過头看她。
“刚才那么多迷妹在這你不让人家帮你看，”橙子明知故问的揶揄他。
“嗯……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帮你看下书包，”她靠着椅背嘴角噙着笑温柔的看着他，想着或许运动能让季杨杨心情变好也說不定。
“那可要谢谢你了啊。”季杨杨静静地看着她装出勉强的样子。
“不客气！”橙子一副豪气云天的样子。
见她答应了之后，季杨杨三步并两步的冲向篮球场，接過同学传来的球。橙子不懂篮球，在她的视角裡就是季杨杨来回跑动,然后跳起一個投篮，球准确的被投入篮筐之中。
他跳起来的时候，整個人就像他身后的太阳一样灼人。
季杨杨看球投中了之后得瑟的看向橙子，脸上的笑容大的夸张。橙子也会意的为他鼓掌，表示他真的好棒。
“我說你跑哪儿去了，原来在這儿给人当啦啦队哪。”橙子感觉到有一双手环住她的肩膀，从她身后传来英子的声音。
“沒有～我等你一起回家嘛，闲的无聊正好来這儿看会儿打篮球。”橙子微微有些心虚的辩解着。
“看打球？编，接着编！我倒要看看谁打球這么好看啊？！”英子說着伸出双手遮住橙子的双眼，自己還不住的在球场上搜寻，冷不丁的和向他们看過来的季杨杨对视上。
“哦～～～～原来是看季杨杨啊！你這醉翁之意不在酒吧。”橙子使劲扑腾着，试图把英子的手从眼睛上拿下来，但偏偏英子捂的更紧，最终橙子選擇了放弃，就這样吧……
察觉到橙子的心如死灰，英子也不好意思再逗她，把手放了下来。
之前被英子捂着眼前一片黑暗，她突然把手放下来，橙子反而觉得眼前的光有些刺眼，眯着眼适应了会儿才好。
在她们两人笑闹的时候，沒人发现英子旁边的陶子聚精会神的看着篮球场，眼珠都不错一下。
“学姐来啊，来两把，”篮球场上的男生热情的招呼着他们的好兄弟——英子。
“算了，我還得回家学习呢，”英子的声音透露出些许的疲惫，拍了拍橙子示意她走了。
“哎，别啊，反正明儿誓师大会，你打半小时球妈也不知道，”橙子反手握住英子放在自己身上的手，把她拽到自己的面前，帮她摘下背上的书包，“你去吧，我和陶子给你们看包，去吧去吧～”
英子看了看长椅上眯着眼看着自己的橙子，回头看向篮球场上，学弟们大声的喊着自己。
“那我打半個小时就回来！”，說完英子转身跑上场了。
橙子示意陶子過来身边坐，看着球场上的英子跑来跑去，脑后束起的马尾随着她的动作也一甩一甩，活泼极了。
每次她和季杨杨进球，橙子都用力的为他们鼓掌，手掌都拍红了。
玩着時間就過的很快，一下子30分钟就過去了，橙子在旁边喊英子该回家了。
英子听到橙子的声音，把球传给场上的其他人就往回走，季杨杨也回到了橙子的身边。
“你要回家了嗎？”季杨杨跑了一会儿，满身都是汗，低头问橙子。
“嗯，要赶紧回家练琴了，”橙子看他脸上的汗水从脸颊划過汇聚在下颌线滴落，赶紧从兜裡抽出纸巾，伸手帮他擦掉。
季杨杨能感觉到她突然靠近自己，身上有一种橘子汽水的味道，她的眼睛认真的看着自己，是在確認自己脸上還有那些地方有汗珠沒擦到，她手上动作轻柔，纸巾摩擦着他的皮肤。
季杨杨脸上开始充血双颊绯红，他突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不自觉地用力吞咽了一口，喉结随着他的动作上下滚动。
還沒等季杨杨說些什么，橙子把手裡剩下的纸巾包递给他，眼裡闪着担忧的目光看着他“你脸怎么這么红，你是不是感冒了？你刚流那么多汗，万一吹风感冒了就不好了，你還是早点回家吧。”
說完英子就催着橙子，拉着她赶紧回家了，橙子只好匆匆和他說了明天见，還沒等季杨杨回复就被拉走了。
又是一年高二升高三，之前高三毕业的学生举家往外搬，新升高三的又要搬进来。
书香雅苑裡塞满了搬家的货车，大半個小区都在搬家，橙子注意到自家同单元楼下的房子已经变得空荡荡的。
之前偶尔能听到孩子和父母的争吵，都已消失殆尽，多少家长在一间房子裡为了成绩流泪心碎。
橙子還记得之前住在一楼的男生搬进来的那天，身材高挑气质阴郁，头发长過眉眼戴着黑框眼镜，拿着单词书木讷的站在一边。
因为宋倩以前是春风中学的物理老师，辞职之后会在家裡给学生组织答疑，橙子在家裡见過他几次，他的成绩应该很优异。
6月末出了高考成绩，他的父母還给宋倩来過电话，說是考的不错上清华应该是沒有問題，后来果然如愿上了清华，宋倩之后经常在她们俩面前夸奖那個男生，让她们俩多和他学习。
但是橙子有次晚上去买东西，经過楼下的时候听到屋子裡传来激烈的争吵，时有男生崩溃的大喊，夹杂不知道是谁的哭泣声。
如今什么都不剩下了，只剩下空荡荡的房子和满院子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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