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章
宋倩和乔卫东坐在家长席上,乔卫东望着台上发言的陶子,不无羡慕的說道,“怎么沒让咱们英子上台发言,咱们英子学习成绩那么好,回回考全学年第一。”
宋倩讨厌乔卫东,自打他坐在自己旁边就沒给過他好脸色,语气犯冲的說道,“长得跟你似的,怎么上台?”
“你看你這话說的,上台发言和长得有什么关系!再說橙子长相随你也沒让上台发言啊。”乔卫东不服气的辩驳道,爸爸瞅女儿自然是怎么都好,再說他自认长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那英子像他怎么了。
“橙子更别提了,平时說话也就比蚊子声稍微大一点吧,性格像你似的,更上不了台。”宋倩斜睨着乔卫东,话语裡带刺,句句扎着他的心。
“你這不是胡搅蛮缠呢嗎?怎么這话都让你给說了啊……”乔卫东彻底被宋倩的逻辑给打败了,无语的看着她。
方一凡为了给陶子多拍两张照片,登上了讲台旁边的阶梯,但怎么拍角度都不满意,就打算往上走去找角度。
潘老师站在主席台上让大家全体起立,一起誓师,“希望大家打起精神,让汤校长带领我們一起宣誓!”
家长和学生们一起站了起来,刚开始宣誓,還沒喊几句口号,就听到一声大叫,一個人从主席台的棚顶上面滑了下来。
原来是方一凡为了给陶子拍照,爬到了棚顶上去取景,结果棚顶布太滑,一個沒坐住跐溜滑了下来,勉强挂在了棚顶的边缘,随风摇摆。
英子本来還在举着手发呆,方一凡的惨叫引起了他的注意,看到挂在主席台上面的方一凡,英子吓了一跳,赶紧向主席台那儿狂奔,等橙子反应過来的时候,英子早就跑沒影了。
主席台上的老师们一時間全都乱作一团,方一凡双手扒着钢架边缘双腿不停的扑腾,家长席离得远看的不太清楚,方圆還在看热闹,“這怎么掉下一孩子来。”
等到方圆拿起自己带的小望远镜定睛一看,這不是方一凡嗎,转头对還不明情况张望着的媳妇儿大喊“方一凡,方一凡!”
方圆边喊边向主席台跑,主席台下站满了大张着手的人,都想着方一凡万一掉下来能接住他。老师和家长一齐大叫,谁也听不清谁在說什么。
英子在外面一点点的向裡面挤,橙子也想跟着挤进去,突然被身后的人拉住了领子,橙子回头一看原来是季杨杨。
季杨杨食指勾着橙子的后领,橙子看他低头看着自己,可恶,为什么他长得那么高……季杨杨微微偏头示意她和自己到旁边去。
“他肯定沒事儿的,你那么着急干嘛。”俩人趁着沒人注意到操场角落,季杨杨小声嘟囔了两句。
“我這不是,关心爱护同学嘛。”橙子讪讪的笑,再說本来她关心方一凡就是因为英子。“你把我拽這儿来就是因为這個啊?”
“那倒不是,我是想来和你說,反正接下来也沒什么事儿,但好像离誓师大会结束還要很久,我等下要去我舅舅那裡,等结束了你给我打电话吧,我来接你。”季杨杨解释给橙子。
“昨天老师說了,一会儿還要放飞心愿气球呢,你不参加啊?”橙子不明就裡的看着季杨杨。
“嗯,我不想参加了,也沒什么意思。”季杨杨刚缓和的眉又重新皱了起来,
“好吧……那等结束了我告诉你。”既然他已经做了决定,橙子也不好勉强。
橙子看着季杨杨皱着眉头紧抿着唇,感觉只要一提到家庭和父母,他的心情就会跌落谷底。
“怎么了呀,从刚才开始誓师大会开始之后就不高兴,”橙子向前一步,伸出两個手指戳向季杨杨的嘴角旁边,在他的脸上勾起一抹弯弯的弧度,“這样就好多啦。”
季杨杨上半张脸還眉头紧锁,眼神忧郁,下半张脸却猝不及防的被橙子的手支起了大大的笑容,一张脸上的情绪是那么的割裂和矛盾。
倒是橙子她看着自己在他脸上制造出来的“假笑”,觉得十分滑稽,反而忍不住先笑了出来。
季杨杨能感觉到她食指上的薄茧带来的些微粗糙触感,刺得他的脸有些发痒。如果
仔细看的话,能从她瞳孔裡看到自己嘴角夸张的弧度,季杨杨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终于脸上只剩笑容了。
“好了,不跟你闹了,那我先走了,”季杨杨艰难的吐出几個模糊不清的字,才抓住橙子的手腕轻轻的放下来。
“拜拜,”季杨杨刚走,橙子就听到旁边主席台一阵骚动,方一凡竟从主席台上面掉了下来。
方一凡双臂酸麻,最后实在坚持不住,扯着横幅摔在了地上,英子好不容易挤进了内圈,站在方圆和童文洁的旁边。
方一凡躺在地上,双眼眯成一條缝,虚弱的說了一句,“我……就是……想给大家……照张相……。”說完就晕了過去
一向作风强硬的李铁棍也慌了神,温声对方一凡說,“你先快别說话了,老师不怪你。”
童文洁一时着急差点哭了出来,对着李铁棍大吼起来,“你们让他拍什么照片啊,真是的。”
面对家长的指责李老师也是一脸内疚,她也沒想到事情会发展到這种地步,只好赶紧让潘老师去医务室請校医。
方圆又要照看方一凡的状况,又要安慰濒临崩溃的童文洁,恨不得一個人当两個人用,只能让自己先冷静,再安抚好童文洁。
英子在旁边帮不上忙只能干着急,陶子和王一迪站在英子背后向裡面张望,橙子在外面却是怎么也挤不进去。
不一会儿担架来了,方一凡被抬上担架,橙子远远看着英子也快步的跟着担架走,着急的冲着担架喊:“方猴儿,方猴儿,方猴儿你醒醒啊。”
家长和老师也一窝蜂的跟着走了,李老师不时的在旁边提醒抬担架的学生稳一点。
剩下的老师留下组织现场纪律,让学生赶紧回各自的方阵原地待命,橙子只好和陶子一起回了自己班的方阵。
英子担心方一凡,路上不停的在旁边和他說话:“方猴儿,你看看我,我是乔英子。”
方一凡不忍心自己的小伙伴担心,右眼悄悄睁开一條缝,对视上乔英子的眼,给她使了一個颜色示意自己沒事儿。
英子看到他睁眼先是一惊,转眼明白過来,只剩后怕,要是被李铁棍发现方一凡装晕,那他就死定了。
旁边的方圆也看到了這一切,明白過来怎么回事儿,“嘿,這臭小子。”
方一凡被抬进医务室,所有人都赶紧进去帮忙把方一凡抬到床上,方圆趁這個机会和童文洁表明了一切,童文洁虽說将信将疑,但好歹沒再找老师麻烦。
校医检查了方一凡的瞳孔和心跳情况,表示一切正常:“数据指标都沒問題,我看是不是這孩子吓着了。”
“正常?不能吧,您是沒看到,這孩子是从可高的棚顶摔下来的。”李老师和校医說了下详细的情况,让校医再仔细检查检查。
知道了真相的方圆也在旁边打圆场,表示当时看着方一凡是屁股着地,心裡打着算盘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李老师還是不放心,提出還是送医院吧,方圆赶紧连连表示不用,别耽误大家誓师大会,让老师先去忙吧,他们陪着就行。
大家都走了,英子也低声和方一凡打了声招呼,表示自己也要走了,让他自求多福吧。
等所有人都走了,方圆和童文洁立马戳破了方一凡的伪装,方一凡看事迹败露,一溜烟的赶紧逃跑了,說是要拿個气球写個愿望放了去。
“下面,让我們将高考的心愿写在气球上,一起放飞希望与梦想,請家长和同学们以家庭为单位,每人领取一個气球……”小插曲過后,誓师大会流程继续,潘老师在上面介绍着放飞气球的流程。
操场上英子和陶子說方一凡装晕的事儿,俩人正說着呢,英子问橙子去哪儿了。
“噢,我刚才看见她和季杨杨在一块呢,”陶子刚才看见橙子和季杨杨在操场边上不知道在說什么,两個人笑笑闹闹的。
“橙子最近怎么回事儿啊,总是丢下我跑去和别人玩,”英子有些惆怅的低下头,“哎……真是女大不中留。”
英子刚說完就看见远处橙子牵着气球向他们跑過来,手裡還拿着四根马克笔。
“你上哪儿去了啊,”英子故作严肃的审问她。
“我這不给你们拿笔去了嗎,”橙子停下了好不容易喘匀了气,边回答边给他们发笔,“哎?对了,方一凡呢,他严不严重啊。”
“可别提了,”英子又把方一凡装晕骗铁棍的事迹给橙子重新复述了一遍。
“啊?他是装的啊,這也太沒正经了吧。”橙子对方一凡的皮实表示无可奈何,接着问道,“那他爬上主席台顶干嘛去了?”
“估计也就是想在陶子主席台发言的时候,给你拍個全景,献個媚,”方一凡对陶子可以說是痴心一片,英子故意說出来逗逗陶子。
陶子则表示对方一凡這种行为完全不理解:“才不是呢,我告诉你,他這人就是爱表现,爱显摆。”
說曹操曹操到,陶子說话的时候方一凡就躲她们身后悄悄偷听,她刚說完方一凡就噌的一下出现,把三人吓了一跳,“你们仨說我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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