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章
磊儿听着方一凡的安排怔怔的点点头,沒有异议的抱着怀裡的抱枕。
“来,杨杨,”方一凡自然的开始cue起了流程,越過橙子一拍季杨杨的肩膀示意该到他了。
他旁边的橙子也忍不住转過头看他,想知道他会說些什么,她還挺好奇季杨杨的過去的。
“我?我啊……”季杨杨手拄着沙发抬头45度角看着天花板沉思了一会,晌久他才表情严肃的沉声道,“嗯……我小时候吧,我妈特爱带我去那個福楼,吃那個法国菜,但是自从他们工作调动去了外地之后吧……我就再也沒吃過了。”
季杨杨做戏做全套,声音中刻意带着哽咽,甚至還学陶子停顿了片刻,說着居然装模作样的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鳄鱼”的眼泪。
橙子:……
英子、陶子、方一凡:???
磊儿:“季杨杨你也别太伤心了……”
其余四個人齐刷刷的转头,眼神聚焦在一处,惊奇的看着磊儿:?!?!?!
不会吧不会吧,季杨杨這满分100只有1分的演技,也能骗到磊儿,磊儿真是太单纯了。
季杨杨看一時間大家都沒出声,决定出动出击:“哎,也不知道有沒有人,愿意陪我去吃法国菜呢。”
說着季杨杨弯腰把头直接伸到橙子的面前,眼神眨巴眨巴的期盼的看着她。
橙子看着眼前突然出现,横着放大的帅气面孔,急中生智用力伸手一拍左边的方一凡的大腿:“哎……我是沒办法了,方一凡!這光荣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方一凡正在旁边隔岸观火,沒成想這火居然烧着了自己,他都沒反应過来:“啊?”
陪季杨杨吃也不是不行,他都沒吃過几次法国菜。方一凡深情的望着与他一人之隔的季杨杨,犹豫着问道:“你請客嗎?”
季杨杨:……
季杨杨根本懒得理方一凡,给了他一個眼神让他自己体会,然后继续在橙子面前锲而不舍的问:“就沒有其他人要陪我去嗎?”
橙子看着横在面前的脑袋,伸出手轻轻的——把他身子摆回去头摆正,然后忍笑无情的告诉他:“沒有,走开啦。”
季杨杨瘫在沙发捂着胸口,自己也觉得這一出搞笑,沒忍住拍着自己的胸脯笑着问她:“为什么沒有?难道我不够可怜嗎!還是因为我爸妈走的不够远,是一定要让他俩出国是嗎。”
让他万万沒想到的是橙子居然点头:“嗯!”
季杨杨作势举起手机开始拨号:“好,我现在给他俩打电话。”
大家都被他俩的互动逗得忍不住笑作一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橙子笑得肚子都痛了,赶紧催季杨杨正经点:“你快别闹了,說正经的,你小时候的愿望是什么呀。”
季杨杨收起玩笑的态度,手裡无意识的摆弄着面前的酒瓶,想了想:“嗯,我小时候,啧,其实小时候有很多事情我都记不清了,我就记得,每次我爸妈出门,我都在门口看着,我知道他们要很久才能回来,我以前還盼着他们回来,现在,也习惯了。就慢慢觉得,跟他们好陌生啊。”
季杨杨很平静的說完,刚才欢乐的气氛不复存在,他举起酒瓶喝了一大口,突然理解英子刚才为什么喝那么多了。·
橙子突然后悔刚才跟他开玩笑了,她伸手按下他一直灌酒的手,右手自然的搭在他的肩上,一副和他哥俩好的样子:“哎呀,你喝這么多干嘛,别這么沉重啊,等哪天,你挑一天姐姐我陪你去吃法国菜好吧,不過說好得你請客啊。”
季杨杨看着橙子一挑眉:“姐姐?我沒记错的话你比我小吧。”
橙子丝毫沒有不好意思,她大手一挥:“不要在意這些细节!”
方一凡也跟着帮腔,他提议玩這個游戏的时候也沒想到最后气氛会变成這样啊,人家青春偶像剧裡不是這么演的啊,一般玩這种游戏不都是充满了粉红色泡泡嗎!
方一凡紧张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他赶紧說道:“就是,那個,你们都說的太伤感、太悲伤了,别,别說這個了。”
“那個,话說回来,那表情包的這個事儿啊,還是我的不对,這一杯,我……我跟你道歉了,”方一凡正好趁這個机会,就昨天的事儿向季杨杨道歉,大家今天能聚在一起也是不打不相识。
橙子坐在他们中间,眼看着方一凡要道歉,她怕干擾他俩,蜷缩在沙发上往后缩,尽力不阻隔他俩的视线。
季杨杨也不是小气的人,拿起酒瓶也和方一凡伸過来的酒瓶碰了一下表示事情過去了:“行了,方一凡,我压根儿就沒放在心上,我爸打不打我,我也无所谓。”
方一凡:“你那道歉信写的肯定是真心话,对不对,你可能不在乎嗎。”
橙子的小脑袋随着他俩說话摆来摆去,一会儿看看季杨杨,一会儿看看方一凡。
方一凡话音落下,季杨杨的神色落寞了很多,他拿起桌子上的酒瓶,不說话只是大口喝酒。
方一凡的每一字每一句都說在他的心坎上,窥尽他内心深处的渴望。
方一凡之前還說让气氛别太伤感,但是他這话說完房间裡的人都一致的沉默了。
伤感是很狡猾的,总是在众人推杯换盏不注意之时,在大家欢呼喝彩尽情欢笑时,偷偷溜出来碍眼。
方一凡最受不了這种气氛,他率先提起酒瓶:“行了,大家聚在一起也不容易,咱呢,话也不多說,都在酒裡了,好吧。来一起来一個吧,好吧。”
“走一個,一醉方休啊!”
“干杯!”
玻璃瓶互相碰撞出清脆的声响,从某种意义上,酒可能真的是個好东西,起码在一刻所有拿起他的人都暂时抛却過往,忘记了忧愁。
童文洁和方圆晚上回到家,发现家裡竟是一片漆黑,俩孩子一個都沒在家:“哎?都沒在啊,。”
知子莫若父,方圆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方一凡不知道领磊儿上哪儿玩去了:“嘿,過的挺潇洒呀,很好啊。”
他去参加葬礼,童文洁去上班,俩人给累個够呛,還是当個孩子好。
童文洁拿出电话打给两個孩子问怎么回事儿,這都几点了還不回来,都高三了還這么贪玩,肯定是方一凡蹿捣磊儿出去的。
一连打了好几個方一凡都沒接,童文洁准备再给磊儿打一個,方圆在旁边试图阻止她,俩大男孩儿出去玩有什么可担心的,而且這刚考完试,难得休息一天,就别夺命连环call了,既然他们已经出去了,不如就索性让他们玩個痛快。
童文洁才不听他的,手裡不停的继续在通讯录裡搜索磊儿的号码:“是出去玩,就算出去玩,也要告诉我一声啊,也得接电话,也得回信息啊。”
方圆今天倒是一再的坚持,伸手继续把童文洁的手机摁了下去,還說起今天葬礼的事儿,今儿葬礼的主角比方圆還小一岁,就为了多挣点钱,忙天忙地的钱是挣着了,人也沒了。
童文洁一听也跟着心有戚戚焉,想着反正俩都是十八的大男孩儿了,应该沒什么事,就不再疯狂打电话了,今儿就让他俩玩吧,到时候可别考学沒考上,身子再累坏了。
童文洁虽說收了手机,但毕竟還是当妈的,心裡仍是有点不放心:“他俩真不会有事哈。”
和媳妇的担忧截然相反,方圆端着茶杯老神在在的說:“你還担心他俩有危险,俩那么大的大小伙子,這個年纪正是烦人的时候,我看他俩才是北京市最大的危险……”
酒店房间裡一片嘈杂,大家吃完一波又一波,酒瓶都空了好几個,大家围在一起七嘴八舌,声音大的要很费力才能听清对方的话。
“哎哎哎,同志们同志们,几点了,该走了吧咱,時間也不早了吧,”陶子看了看手机上的時間,
“好不容易出来了,那么早走干嘛,多玩会儿,”方一凡不想走,這儿多好啊,吃好喝好住好玩好的,還有這么多小伙伴,他還沒待够呢。
季杨杨正带着橙子打游戏,他也不想让她们走,跟在一旁帮腔:“对啊对啊。”
刚好一把结束,橙子退了游戏回到手机主页看了看時間,确实不早了,這一玩就是一整天,今天一点都沒学习,要是宋倩问起来他都不知道怎么說。
陶子无奈的看着方一凡:“你们不怕家长找啊。”
方一凡从小就心大,就沒见過他担心什么,可以說是天不怕地不怕:“不怕不怕。”
磊儿就不一样了,他一向听话,陶子這么一提醒,他赶紧把手机拿了出来,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了他一跳,手机竟有10多個未接来电,全是小姨和小姨夫打的。
他可怜兮兮的抬头看向方一凡:“完了,表哥,文洁和方圆打了16個未接来电。”
文洁?方圆?橙子一脸震惊的看着直呼长辈姓名的磊儿,眼睛都瞪的滴溜圆,他平常都是叫小姨、小姨夫的呀……
橙子看着他脸上布满的片片红色,再看看摆在磊儿面前的酒瓶,他不会是喝多了吧。
方一凡好像也不太清醒,丝毫沒察觉到磊儿的异样,他接過手机费劲的睁了睁眼睛,眨巴了半天才看清手机屏幕上的內容,丝毫不惧道:“沒事儿,我回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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