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练舞的地 作者:赟子言 季清羽淡淡看了一眼父亲:“就是不能来家裡。” “为何?”季连城眉头拧起。 “她不知道我的身份,我怕她知道会跑。” 长公主寻思片刻,问:“那我們如何得见?” “去我酒楼,前提是你们勿将身份显露出来。” 季连城一怔:“寻常女子见到我們這种人家,上赶着都来不及,本侯从沒听過会跑的!” “那是你沒听過,不是我!”季清羽扬眉。 “臭小子!”季连城一指,暴脾气上来,作势要打。 长公主拦住他:“好了好了,你這脾气,届时吓着儿媳妇,那就是我們的不是了。” 转头,长公主又对季清羽道:“儿啊,此时夜已深,外头又落大雨,今日就住家裡吧。” 望着母亲期盼的眼神,又看到她手指黏连在一起的手,季清羽终于点头应了。 记住網址ts:// 翌日。 馨雅学堂。 黎曼婷身旁围了不少学子。 “曼婷,沒几日就是花朝节的选拔,那丑女定会出丑!” “咱们都要努力练舞,如此她们那队入围无望,丑女就得摘掉面纱。” 黎曼婷嘤嘤嘤地啜泣好一会,才缓缓开口:“我书法大会输给她,是我练笔不够。你们莫要如此說我五妹妹,她丑惯了,什么都不在乎的。” 噙着泪的她,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两行清泪滚落,俨然美人垂泪。 徐雅香哼笑道:“我不信,她既然丑惯了,为何還戴着面纱?定是要脸面的。” 有人附和:“正是如此,咱们得想想怎么将她面纱摘了。” 徐雅香眼中划過狡诈:“最好将她的衣裳也扒了,看看她身上有沒有斑块!” 黎曼婷娇柔道:“如此不好吧,那五妹妹還怎么做人?” “曼婷,你就别替她考虑了,她都沒将你放在眼中!” “就是,就是!” 见這么多人都站在自己這边,黎曼婷顿觉胜券在握,届时她定让小蹄子出丑到极致! 下午,舞社练舞。 有几個动作,罗梦儿因为身形缘故,怎么都做不好。 旁边不少学子开始奚落嘲笑。 “這么胖就别跳了,动作不规范,還笨拙。” “瞧她腰间的肥肉,一动抖三抖,怎么看都觉着恶心!” “据說胖子怕热。” “喂,罗梦儿,你脑门上那么多汗,是热的,還是跳不好急的?” 罗梦儿一听,泪水喷涌而出。 米欣梅气道:“你们說什么呢?又不是她故意要长成這样的。” 有人冷笑:“你面上暗疮比她身上的肥肉更恶心,倒是学会护人了。” 黎佳佳吃得多,方才拿了出恭入敬的牌子如厕去了。 她们這队的另外两個学子瑟瑟缩缩地躲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 见状,一旁坐着的黎语颜捏了捏手指,昨儿在某人那裡受了气,正沒处找出气筒呢。 此刻倒好,几個人一起送上门来。 素手一番,身上的披帛像是有灵性一般,直冲那些女学子的面部而去。 披帛似灵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续扇了她们几個耳光。 众人见状,齐齐惊愕。 那些女学子反应過来时,面上已起了红痕。 這时,曹姝进来,看到這一幕,喝道:“发生何事?” 那些女学子捂着脸,将发生之事一一诉說,并添油加醋地說了黎语颜如何欺负人。 曹姝一听,当下沉了脸:“黎语颜你们這队出去,不想练舞就别惹是生非!” 罗梦儿哭着道:“不是的,是语颜帮我,她们欺我辱我,是语颜帮我。曹大家你要明辨是非啊!” 曹姝皱眉,近来听說黎家丑女不但沒练舞,每次在舞社都是坐在她的专座上,如此不将她放在眼中,她忍她很久了。 也不知道师父是怎么把她的玉牌给她的? 难道在师父眼中,她比不過這個丑女。 想到這,曹姝冷声呵斥:“還不出去?” 黎语颜慢條斯理地挽好披帛,一言不发地率先出了舞社。 罗梦儿与米欣梅连忙跟上,另两個少女见状,也急急跑了出去。 “语颜,出了舞社,我們沒地练舞了。届时入围比试输了的话,你的面纱……”罗梦儿拿手背抹了泪,“对不起语颜,我实在是跳不好。” 米欣梅也垂了头:“是啊,语颜,我听說其他几支队伍都有私下让曹大家指导。” 闻言,黎语颜蹙眉:“开小灶?” 一直不开口的两個少女也点了头。 “是啊,要交不少束脩。” “我們来学堂本就交了不少费用,如今再交束脩,是无论如何都出不起的。语颜,对不住,我們入围无望。” “而且我們现在被赶出来,沒地练舞,总不至于在校场吧?”說话间,罗梦儿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這时,黎佳佳一身轻松地出来,见到她们在外头,问:“你们在等我?太够意思了吧!” 黎语颜抬手扶额。 米欣梅小声解释:“我們是被赶出来的……” 听她将事情讲完,黎佳佳捏了捏手中的出恭入敬的牌子,想去找曹姝理论。 “妹妹,稍安勿躁!”黎语颜喊住她,“你们随我来,我找個练舞的地。” 几人将信将疑地跟着她,只见她到了山长的书斋外头。 罗梦儿咽了咽口水:“语颜,這是练舞的地?” 黎佳佳想起山长训她的模样,拔腿就想跑,却是被黎语颜抓住了后领子。 “是啊,练舞的地,无人会来打搅。”话落,黎语颜叩了叩门。 “进!”裡头传出山长中气十足的声音。 黎语颜推开门,微笑道:“山长,学生有個不情之請,想在您這练舞。” 山长看了看她身后跟着的几個少女,清了清嗓子:“黎语颜,你先過来,把话說清楚。” “是。”黎语颜缓步過去。 山长冲着黎佳佳她们沉声道:“你们先在外头站着,把门带上。” “是,山长。”几個少女齐声恭敬道。 等门掩上那一刻,山长忙从太师椅上起身,对着黎语颜深深作揖:“言夫子,学生這厢有礼了!” “山长好眼力!”黎语颜抬手虚扶。 “实在不是老朽眼力好,而是言夫子這本字帖才半册,老朽這五年来,想着寻下半册字帖,每每夜不能寐啊!” 山长拿出一本用红绸包着的字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