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逃婚
早上,吉时一到,穿着新郎服的闲王就骑着宝马出门,带着八人大轿去张府迎接张晴兮,经历了一系列的礼俗,拜了堂之后,张晴兮被送到了房间裡。
掀开红布,露出张晴兮那张苦着瓜的脸,“来人,我要去茅房!”
房裡服侍的丫鬟面面相觑,這、這新王妃怎么会說出這样的话?
“我要上茅房!我快憋不住了!”张晴兮苦着脸,像是真的憋不住了。开什么玩笑,从在她家裡出来到现在,做了那么多礼俗之后,怎么也有4個小时了!
“哦,是、是!来人,去拿……。”丫鬟赶紧道。
“什么!你想我在這裡解决?這裡可是我的新房!多不吉利啊!带我去茅房!”张晴兮憋不住,干脆自己走出去,却被丫鬟拦住。
最后,碍于张晴兮的淫威,丫鬟们只得遮遮掩掩地把张晴兮带到专用茅房裡。
“你留下就可以了,其他人给我出去!”张晴兮指了一個和自己身高差不多的丫鬟。
不一会儿,那個丫鬟就出来,低着头道:“王、王妃說,肠胃不通,要、要久点才可以。”然后便退下了。
院子裡,聚集了很多皇亲国戚,羽闲落被一群皇子王爷围住,谈笑风生。這個聚会,更像是文人名士之间的聚谈会,气氛和睦,羽闲落平时身体虚弱,经常有空就去认识些文人雅士,他生性淡泊,很多皇子王爷也喜歡和他聊天。
這时,一個小厮走過来,脸色焦急,在一旁踌躇了很久,终于,似鼓起勇气般走到羽闲落身边耳语:“爷,不好了!”
羽闲落脸色一变,笑意退出了众人的谈话,示意小厮到一边說去。
小厮吞了吞口水,道:“爷,新王妃逃跑了!新王妃借去茅房之故,打伤一丫鬟,伪造出她是被人劫走的假象,换上丫鬟的衣服逃走了。因为王爷之前吩咐過,說新王妃可能逃走,我們已经事先做好了准备,所以很快就发现了新王妃的踪迹,但不敢打草惊蛇,王爷,现在该怎么办?缘、缘妃娘娘還在呢,她等一下要去看新王妃,一定会发现新王妃不见的!這、這是新王妃留下的纸张。”
羽闲落接過纸张,只见上面写了龙飞凤舞的一段字:“闲王,老夫乃天山老人,你的王妃是個骨骼奇才,做你王妃实在可惜,待老夫带回去好好调教,日后,必成大器,为江山和社会做贡献!望王爷勿念勿追。天山老人留。”
如花瓣般美丽的嘴唇微抿,羽闲落笑了笑,“暗中保护好王妃,至于母妃那裡,你知道该怎么做的了?”
“啊?”小厮瞪大眼睛,惊讶地看着自家王爷,不是吧?意思是要把這封信交给缘妃娘娘,然后說新王妃被這個叫天山的老人劫走?這样,缘妃娘娘一定会狠狠地处罚他们這些沒用的下人的!
羽闲落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小厮立刻挺直腰杆:“是!奴才告退!”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嗎?”君皓庭走了過来,暧昧地看着羽闲落。
君皓庭是京城有名的才子,是羽闲落的知心好友,温文尔雅。
羽闲落笑了笑,“她逃走了。”然后把事情跟他說了一遍。
君皓庭摇了摇扇子,做翩翩君子状,“想必现在,她一定是津津自喜的以为自己本事大,安全地逃出了王府。缘妃一定会派出大批人马,甚至是出动宫中的御林军寻儿媳,不管会不会被缘妃找到,她的行踪都掌握在你手裡,你這样做,是想看戏呢還是什么?”
羽闲落摸了摸手指上的玉戒,深意道:“我不想连她逃走的权利都剥夺。”声音很轻,风轻吹,吹来几片花瓣,再轻轻飘下。
京城大街小巷,由刚开始的热闹喜庆,变得人心惶惶,一队队的官兵搜查着每家每户,官兵们拿着一张张的画像,不时地拉過路边的几個女子来对照一下。
一個后巷中,几個人影鬼鬼祟祟。
“老、老大,难得你来找我們,怎么說也该去怡红院喝几杯啊!怎、怎么要在這裡啊?”一個头发少的可怜的男子道,這個男人叫朱青。
“啪!”一個英俊的少年给了他脑门一個响栗,“笨猪头,你笨啊!现在這么多官兵,你還玩個屁啊!”這個人就是张晴兮,她已经从闲王府逃出来,并换了一身男装,找到了几個混混兄弟。
“就是啊!老大說什么就是什么!你啰嗦什么啊!嘿嘿,老大,你說我說的对不对?”一身形彪悍的男人送上讨好的笑脸,他叫王勇。
“可、可是,我們最近沒犯事儿啊,怕什么官兵啊?再說,這些官兵是来找那個什么闲王的王妃的,好像被人劫走了。”朱青摸了摸头,不解道。
左看右看,发现沒什么人发现這裡,张晴兮才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靠在墙上,一副虚脱的样子。
“老大!你怎么了?你沒事吧?”王勇紧张的大叫道,果断被张晴兮一脚踢過去。
這时,一個身材矮小的男人摸了摸自己下巴细长的胡子,细小的眼睛似是猥琐地看着张晴兮,声音也尖细:“老大,该不是,那個王妃是你劫的吧?”
他叫鬼鼠,身体像個小孩子,是這三人中最狡猾最有智慧的,无人知道他的真名。
听到“王妃”這两個字,张晴兮就有些心虚,眼神有些不自在,“什、什么啊!切!女人嘛!谁稀罕啊!已做他人妻的女人,老子才沒兴趣呢!”
朱青挖了挖鼻屎,嘀咕道:“就算不是别人用過的,老大也沒兴趣啊……”被张晴兮凌厉的眼神一瞥,他立刻就沒了声音。
“有沒有办法出城?我想出城。”张晴兮突然說道。
三人皆惊讶,你看我我看你。
张晴兮和這些混混们早就对京城的一切都很熟悉,如何出城,难不倒他们,三人为张晴兮想到了逃出城的方法,迅速地准备好一切,当晚就要动手!
虽然時間很紧,但在离开前,有一個地方,是不得不去的。
晚上,张府,一個黑衣人出现在屋顶上,打开一片瓦片,就能看到房裡的动静。
屋裡,张焯踱着步在房裡走来走去,陈氏则坐在凳子上,坐立难安。
這时,一個家丁走了进来,张焯立刻走上去,紧张的问道:“怎么样?有小姐、哦不,有王妃的消息沒?”
家丁有些为难,“回老爷,皇上已经派人搜遍全城裡外,還是沒有发现小、王妃的下落。”
“唉!”陈氏抚额,叹了一口气。
“行了,你先下去,有什么消息,立即回报!”张焯只得让家丁退下。
“是!老爷!”
“夫人,你头痛,就先去休息吧!兮兮沒事的,一定会找到她的!”张焯担忧地看着陈氏。
“焯哥,兮兮不会有事吧?王府守卫森严,一定是武功极为高强之人才能把兮兮這么個大活人劫走,我、我怕她会有什么不测啊!焯哥,你在江湖上也走過几年,可曾有听過什么天山老人?”陈氏紧张地抓住他的手。
张焯摇摇头,“唉,我也叫人打听過了,根本就沒什么天山老人,夫人啊,你放心,兮兮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有事的。你忘啦?兮兮六岁那年,失足落水,昏迷了三天三夜,本以为会就此……到最后,還不是醒過来了嗎?而且,从那次之后,兮兮整個人就变了,变的很调皮,不再像以前那样病怏怏的,给這個家带来了很多的欢乐,沒多久,我也升官了!连大师都說,兮兮啊,是個福星!”
陈氏也很感慨,颇为动容,想起了兮兮小的时候,就笑了,“是啊,兮兮最调皮最可爱了,也很孝顺,每次我的身体有什么不适,最紧张的就是她了,老天爷一定不会忍心伤害她的。若不是她始终是要嫁人的,我真想把她留在我身边。”
“說什么傻话呢!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兮兮始终是要嫁人的,嫁给闲王爷還不错,至少隔得不远,她還会回来看我們的。来,你先去睡,若是等找到兮兮,看到你這個样子,她又该着急了!”张焯担忧道。
“不,我睡不着,我一睡,就做噩梦,梦见兮兮說让我救她,我、我睡不着。”陈氏說着,潸然泪下。
屋顶上的黑衣人跟着落泪,心裡默念道:“爹,娘,女儿不孝,女儿明明沒事,却不能够告诉你们,让你们這么担心我。你们等我,等风头一過,女儿就会回来见你们了!”
不敢再去看他们,狠下心,离开了。
从后门溜走的时候,张晴兮遇见了一個怎么也想不到的人。那是一個纤瘦的身影,盈盈的月光洒在她身上,光洁圣华,只见她转過身,露出那张倾城之脸。
张晴兮一惊,就想避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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