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点评 作者:未知 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边瑞喂了一下大灰和小狸,還有剩下的三只小狗,至于呆牛当然是又喂了几筐空间裡长出来的草,小鸡和小鹅這些日子长大了一些,翅膀和尾巴上渐渐的开始长出了一些硬硬的毛。 把所有要喂的都喂了一遍,边瑞洗了一個澡之后,半躺半坐在了自己屋门口,一只腿上架着胳膊,一只腿垂到了地上,望着院子裡正的玩耍的三只小狗崽子,嘴角上挂起了微笑。 原来女儿不在身边,边瑞总是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沒有完成一样,但现在女儿回来了,顿时觉得整個人都轻了二两似的,再也不担心女儿在别人家会不会受到什么伤害之类的,又或者担心融入不到另外一個家庭中去。 呜呜呜! 院中的三條小狗早已经熟悉了院落,你咬我我咬你,虽說都是虚咬,但也是实干,慢慢成长起来的小东西们已经知道争权夺利了,现在的打架就是要在兄弟姐妹之间分出一個高下来,這段時間对于一只小狗来說决定了它以后的一生。 也不知道脑子裡是想了东西,還是沒有想东西,边瑞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睡着了,当夜晚的凉风把边瑞激醒的时候,外头的月亮已经高高的挂在了夜空中,照着四周的一切都泛起了银光。 阿嚏! 边瑞打了個喷嚏,抹了一下鼻子正准备动一下,這才发现三只毛绒绒的小狗正蹲在自己的脚边,一個头枕着自己的脚脖子,两個挤在边瑞的脚边上。 在东南方棚子的门口,边瑞這边一动,那片阴影之中便冒出了两盏绿的小灯笼,边瑞知道那是大灰的眼睛。至于大牛,似乎是不用睡觉似的,从边瑞睡前看它就卧在地上悠闲的嚼着草,到现在依旧是原来的模样,似乎一下沒有动,還在嚼着嘴裡的草。 边瑞拿了一件稍后点的衣服,披在了身上,转头看了一下墙上挂着的钟,发现现在才夜裡十一点多,再睡是肯定睡不着了,于是边瑞穿上了鞋子准备出去转上一转,看上一看,因为边瑞觉得自己已经好久沒有欣赏過村子的夜景了,正好趁着今天月光大盛,自己好来一個寻景探幽。 来到了院子门口,拉开了门。 呜呜! 边瑞一扭头看到大灰低声的呜咽着,想了一下冲着大灰說道:“你呆在家裡看着小鸡小鹅吧,别跟出来了”。 就在边瑞要出去的时候,三只小狗崽子欢实的在边瑞打开门的那一瞬间,争先恐后的跑了出去,呆牛這时候慢悠悠的站了起来,在边瑞出门准备关上门的最后一刻,把脑袋伸了出来。 “你也要去?” 边瑞笑着重新打开了门,让呆牛出了院子后,這才关上了门。 边瑞带着大牛趿着拖鞋慢慢的沿着下坡了小路往下走,不到了一半的时候,边瑞看到小村的灯光已经几乎全都灭了,只有零星的几盏小路灯還在亮着。就是這几盏小灯现在因为月光的原因,也有些时隐时暗的意思。 现在整個村落就像是完全陷入月光的影子中一样,和村裡高大的乔木融合成了一体。 村子边瑞已经转了不知道多少遍,现在看到這全貌,制下的也沒什么必要看了,哪家哪户夸张点說边瑞闭上眼睛都可以摸的到。 拐下了通往石桥的路,沿着一條小道往西南方向走,走了一会儿,边瑞发现地有点潮,看样子是哪家刚在這一片放過水。 从空间裡拎出了一個小篮子,边瑞冲着跑的正欢实的三只小狗崽子唤到了身边来,然后一個個的揪着颈皮把它们放到了篮子裡。 边瑞站到了大牛的身边,轻声的唤一下:“呆牛!” 呆牛便会意的歪了一下脑袋,边瑞抬起一條腿,踩着呆牛的一只牛角非常顺利的爬上了呆牛的背。坐稳当了之后,边瑞伸手拍了一下牛脊。 ”走吧!“ 闻声的呆牛便载着边瑞沿着小道慢悠悠的向前晃去,时不时的呆牛還抬起头撸两口路边的草或者是路边树上的小嫩叶。 边瑞也不催促就這么任着呆牛慢慢走,自己则是欣赏着周围的景色。 老实說现在的夜景真的不如白天好看,但是边瑞就是觉得今天的心情杖好,怎么看這個自己长大的小村落也是看不够。 突然间觉得有点兴致上来了,边瑞给自己弄了一点小酒,从空间裡拿出了一小袋子煮熟的花生米,以花生米就酒,就在牛背上小酌了起来。 边瑞并不嗜酒,只是兴致上来了,還有点那么装逼了性质,于是便掏出了酒小喝了起来,酒虽好但是還是有度数的,边瑞主要在吃花生米上,几乎一把花生米下肚,才能喝下一两钱的酒。 “来的是小十九么?小瑞?” 边瑞突然间听到有人叫自己,這大半夜的突然起了這么個声音,差点沒有把边瑞给吓尿喽,好在边瑞的胆子也還算大,很快反应了過来。 “谁啊?” 边瑞向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路边的草地上,坐着一個老头,老头的手中似乎還持着一個旱烟袋,随着一吸一吐之间,一抹明红色时暗时明。 “四爷爷?”边瑞问道。 “废话,不是我還能有谁,你小子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出来做什么?”四爷爷冲着边瑞笑着问道。 催着呆牛過去,边瑞从牛身上爬了下来,把手中的酒,還有花生米放到了地上,准备和四爷爷行李。 “行了,你知道不不奈烦這個,不用行李了,反正村裡估计也就是咱们爷孙俩還沒有睡呢”。 說着四爷爷抄起了酒坛子喝了一口,然后伸手捏了一個花生米放到了嘴裡。 “好哇,感情有人把好酒给了你”。 四爷爷喝了第一口便尝出這酒和自己喝的有什么不同了,他還以为自家酿酒的小辈给自己耍了滑头,把最好的酒给味了下去。 四爷爷就是承的老祖酿酒的手艺,几個山上的酒窖子现在也就是他還有他的大儿子,也就是五伯知道地方,现在居然喝到了比他家中酒還好的边家酒,這让他如何不骂人。 边瑞哈哈笑了两声解释說道:“這是老道祖留下来酒,您家裡放出来的酒要再存上几十年才有這味道呢”。 “你到是舍得!” 一提到老道祖,四爷爷沒有话說了,对于老道祖,村子裡现在估计除了边瑞之外,沒有人知道這位老道祖其实就是边家村了老祖,以老祖的年岁,估计都出了四爷爷這辈上两三個八代了,他们哪裡会有印象,只是知道這老道祖从他们出生就在這边,对于這些老人来說,活到一百岁出头并不奇怪,所以他们觉得如同神仙一般的老道祖活上一百三四十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更何况老道祖对村子不光是无害,而且還教会了大家很多东西,于情与理边家村都要对老道祖另眼相看。 “唉!” 四爷爷也不知道又联想到了什么,长出了一口气,然后拎起了酒壶直接拿到了盖子,就着大口又灌了一口。 ”你這是?“边瑞问道。 四爷爷道:“和你說不上来!” 听這话边瑞想到了今天奶奶和自己說的事情,看样子四爷爷十有八九就是想這事情。 边瑞也可以理解作为一個正常的父亲,听到儿子将要沒了性命,白发人送黑发人,心中能不牵挂么,虽然這個儿子被遂出了家门,但是血缘是断不了的,就算是表面上再怎么着,這心裡也是挂记着的。 更何况那個所谓的三伯,至多不過七十不到,村裡现在這岁数還下地干重活行走如飞呢,這一位已经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了。放在村裡绝对算是早亡了。 四爷爷不說,边瑞也就沒有多问,爷孙俩就這么一边吃着花生米,一边喝着小酒,时不时的交谈上两句。 “村裡的做弦你有把握沒有?”四爷爷突然间转换了话题。 边瑞道:“放心吧,就算是不成咱们也不過多花点功夫,以我现在观查,最少有七到八成的把握”。 现成的就有弦,边瑞只要试一下,然后让文世璋和寺岛洋介听一下声音,大致也就知道這弦该在什么价位合适了,顶级的场子那肯定上不了的,如果上這样的场子都用不起冰蓝弦的话,那這人也就废了。 “那就好,那就好,咱们村子裡也该有一门赚钱的手艺了,要不然大家都会一点,但是都拿不出去就不合适了”四爷爷說道。 四爷爷這边是替村子担心,附近的几個村子說是合作也行,协作也行,大家常以一個声音說话,但是并不是說其中沒有竞争了,哪個村子的孩子出头了,谁都看的出来,像是沈家村這边在边瑞父亲這一代就出了不少人,有经商的,有当教授的,虽說整体上還不能完全压制边家村,但是那气势已经起来了。 除了沈家村,剩下几個村子這些人也出现了一批人物,相对来說边家村這边就要降一些,也不是降就是沒有了以前的那种领头羊,一骑绝尘的气势。 “您放心吧,他们越不過咱们去“边瑞笑道。 “這东西谁說的准,以前老道祖在世的时候也常說,兵无常势,水无常形,一個家族总是有起有落的,但只要咱们守住本心,对的起家国重视教育,必然有再起来的一天,我是担心這以后大家越来越散,最后和外面一样为了一点钱,一套房子兄弟相仇,父子反目。 “這您放心吧!” 边瑞心中早就有准备了,从老祖把东西传给自己之后,庇佑家族生生不息的繁衍下去就已经是边瑞的责任了。 “我放心什么啊,你爸這一辈還不差,无论你大伯,二伯還是三伯他们不說人杰,但是守住族业完全沒有問題的。到了你這辈除了你和小十就已经是一群庸碌之辈了,支撑族业以后還得靠你和你十哥,至于你大哥二哥他们,大节不亏,但是为人過于方正,還有点迂腐,持家還可以,但是掌族他们沒這本事”四爷爷道。 边瑞觉得老人家今天怎么那么怪,和自己聊起這么深的东西,要知道自己只是小十九,族裡排名弱是沒有几個小布点,自己能倒数前五,掌族业?开玩笑的吧。 不過老爷子乐意于点评,边瑞這個小辈只有聆听的份儿,老实带着耳朵就行了。 “老头子,跑這裡喝什么酒啊” 也不知道何时,四奶奶站在了两人的身后。 “四奶奶”边瑞站起来行李。 四爷爷這时酒劲儿上了一些:“别怪小十九,是我心裡难受,难受!” 說着四爷爷捶了一下胸口。 四奶奶长叹了一声,然后扶起了四爷爷,就在边瑞要帮忙的时候,四奶奶道:“你回去吧,早点睡!” “慢走!” 边瑞望着两位老人相互搀扶着慢慢离去,陷入了一片银白色的月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