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被叫家长 作者:未知 送走了几個狐朋狗友,边瑞觉着時間也差不多了,于是掏出手机给家裡打起了电话。 “什么?” 边瑞的母亲听到儿子的话,差点沒有拿稳住手机,于是不得不又问了一遍。 边瑞只得重复了一句:“妈,我不是說了么,剩下的九副弦,我這裡给卖了一万七千八一副,您那边什么时候能准备好?” 边瑞的母亲听了說道:“孩子,你沒有干什么违法的事情吧,你要是缺钱跟妈說,我和你爸虽然沒什么钱但是這些年也攒了一些……”。 “打住,打住,就算是我想做什么违法的事情,也沒有逼人买东西的啊,您哪,就把這心放到肚子裡去,一万七千八這個价格我是算過的。其实我跟你說,您别觉得您几位的功夫不值什么钱,手工的东西在国外那是最值钱的,比机械的都要值钱,咱们這老观念要换一下了,手工的东西咱们不光是要卖,還要卖出层次来,等回去的时候我再跟您几位详谈”边瑞說道。 边瑞的母亲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村人,虽然上過学,也外出工作過什么的,但是她出去那时候是什么年代,后来村裡的日子渐渐好了,像他们這一批最早出去打工的人反而是最先不想出去闯荡的,一個個几乎全回到了村子裡,种粮植菜,养猪养羊。 在他们的印象中,农民的時間是不值钱的,但是他们却不知道农民的時間不值钱,但是农民的手艺值钱,就算是有人做竹制品什么的混出来了,在他们的心中一把竹椅子還是十来块钱那個价,认不清自己的价值。 带有這样的思想,原本听到几子几套弦卖了几千块都在吃一惊的老太太,一下子哪能接受的了一套弦值一万七千多?如果不是边瑞在电话裡一個劲的確認,她還以为儿子和自己胡扯八道呢。 边瑞這边放下了电话,边瑞的母亲這头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了。 “儿媳妇,這是怎么啦?” 正巧這时候边瑞的奶奶抱了一捆柴进了屋,看到边瑞的母亲一张脸跟磕了五石散似的,红到冒光,于是张口问道。 边瑞的母亲把這事一說,边瑞的奶奶也惊住了。 “一根一万多?” “不是一根,是由大到小七根,七根一万七千八百块,娘,你觉得可能么?”边瑞的母亲问道。 “還是等山儿回来问一下,這事要是真的就不仅仅是钱的問題了”边瑞的奶奶到底是活的年纪久,一想到一套弦卖出一万七千块就知道這事弄不好就要出事。 边瑞的奶奶可是经历過很多事情的,无论是战争還是动乱老太太都经历過,自然明白有的时候钱不光能带来好生活,還能带来祸事。 這时候,二奶奶带着家裡的两個媳妇进了院子,看样子是吃完饭,過来和大家一起捻丝做弦。 “二嫂子,我這裡有個事情和大家說一下”边瑞的奶奶见二嫂子来了,于是把边瑞的事情說了一遍。 “那如果咱们今年全力制弦,到了明年五六月份,不是能赚两百来万?”跟在婆婆身后的一個媳妇稍微一算便算出一個对她们来說是天文数字的东西。 二百来万?這对于一個农民家庭是個什么样的诱惑?虽然边家村不穷,日子過的也悠闲,但是谁家会嫌钱多呢? 二奶奶這边一听便明白妯娌担心的是什么了,自己两家這边赚上两百万,别家干看着?一年两年沒什么問題,三五年的就真不好說了,而且這东西也不是只属于两家的,老道爷那是村裡留下来的,是边家老祖全同意给留的地,且留了话让后辈子孙们一辈辈孝敬的。 說老道爷的东西属于全村也說的過去。甚至私下有传言說,老道祖本就是边家人,只不過因为种种原因出家了,至于多少岁,村裡都是百岁了,大家觉得個道士活他個一百四五十是問題么? “這事要找大伯商量一下,赚的太多了怕沒這福份享用“二奶奶說道。 老人家要不怎么說觉悟就高一些呢,能用更长远的眼光看問題,明白自己与家族就是鱼与水,水可以离开鱼,但是鱼决不能离开水,独吞了這东西固然能发几十年财,但是以后呢,四周的村子不知道灭了多少個,换了多少人,但是边家村一直就這么立着,有话說明初就存在了,离开這样的家族,一辈起风光之后說不定孙辈后就灭了,還不如身在大树下好承凉呢。 老人家的想法现在搁很多年青人不能理解,一個個觉得自己是英雄,单打独斗可以闯下一片如画江山,其实這么想的都是蠢蛋,沒有单人能成事的,俗话說一個好汉三個帮,一個篱笆三個桩。還有什么比同宗同血的宗族更值得信任的人呢。 边瑞可不知道自己這一通电话,像是在村裡平静的小池塘裡扔下了一块石头似的。 边瑞這时正把自家的小闺女从床上拉了起来,给睡迷糊的小丫头穿衣服,然后送孩子去上舞蹈课,到了中午的时候接回孩子,给客人做好饭,边瑞又把孩子送到汪捷家。 晚上的时候,边瑞收拾好了东西,正和莫笙、荆鹿說着事情呢,突然间接到了汪捷的电话。 边瑞一看心裡那叫一個开心啊,他還以为汪捷想通了,让自己把闺女接回老家了呢。 谁知道电话一接通,汪捷那边张口便說道:“你先不要回去了,明天早上和我們在孩子的学校见面”。 边瑞有点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了,于是出声问道:“怎么啦,出什么事了?” 汪捷带着一点怒气:“還怎么啦,你那宝贝闺女今天下午把人给打了,赵伟山說了两句還顶上嘴了……”。 “别急,别急,你說說這是怎么回事?”边瑞什么還不知道呢,就让汪捷逮到了一阵训。 這时候赵伟山就坐在汪捷的旁边,听到自己妻子给边瑞打电话的语气,心中那叫一個不舒服了,他感觉這两人說话,怎么好像還是一家子似的。 赵伟山自从有了自己的孩子之后,就有点想把边靖送回给边瑞,因为现在他和汪捷也是儿女双全的人了,家裡多出来這么一個孩子实在让他有点不舒服。 赵伟山可是個有心眼的人,他可不会直接了当的跟汪捷說我不喜歡你和前夫生的這個女儿,把她送回去吧。像是今天,赵伟山就耍了一個小心眼,稍训了边靖两句,小孩子正的气头上自然会顶两句嘴,脾气因为两個娃子有些不好的汪捷立刻就发火了。 這样赵伟山就把自己摆在了一個有利的位置,一次两次不见效,但是赵伟山相信很快就会见效的,一個对母亲有怨气的女儿,一個被两個新生儿快磨光耐心的母亲,赵伟山觉得自己的任务沒什么难达成的。 边瑞在电话這头听汪捷描述了一下,觉得這并不是多大的事情。 其实也真沒有多大事情,就是下午在学校上什么班的时候,有個坐在小丫头后面的小男孩扯了小丫头的辫子,小丫头让他不要扯,但是小孩子哪裡忍的住,再连扯了三下之后,小丫头直接走過去一脚踹了小男孩一個大马扒。 這下不光是把小男孩给吓住了,也把老师给吓住了,后来男孩的父母回家知道這事就给老师打电话了,老师一看那就双方父母明天来学校商量吧。 就這么着,就有了明天上午边瑞的学校之行! “孩子们推推搡搡的很正常,只要沒有摔到就行了呗,更何况咱们還占着礼呢”边瑞說道。 汪捷道:“你這說的什么话,一個女孩子一脚把人踹坐到地上,這還叫占着礼?” 边瑞直接把电话放到了桌上,根本不听汪捷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的說這事,在边瑞看来原本就沒多大事,這男孩的家长也是個多事的玩意,揪人辫子时候就该有挨揍的准备。 等着汪捷那边說累了,边瑞這才重新拿起了电话。 “明天上午八点!孩子幼儿园门口”汪捷說道。 边瑞嗯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之后,汪捷還愤愤的說道:“你看看這人一点也不知道关心孩子,什么都要我来操心,好像他不是靖靖的爸爸似的……”。 “喂,你怎么不說话?”汪捷看到赵伟山在旁边笑眯眯的望着自己。 赵伟山說道:“我觉得你和边瑞通话的时候很有意思,還跟两口子似的”。 “你胡說什么!”汪捷心中一惊,然后展颜一笑:“瞧你這醋劲!” 赵伟山伸手拉住了汪捷的手,放到嘴边轻吻了一下:“我就是有点担心,怕你和边瑞旧情重燃,丢下我和两個孩子……”。 汪捷连忙說道:“你胡扯什么!整天净胡思乱想”。 赵伟山双手把汪捷的手托到脸庞边上,轻声說道:“說实话我要是女人我都会喜歡边瑞,又高又酷,那么高一身皮装骑着那么大的摩托,而且還会赚钱,会赚钱還好說,但是又有点不拿钱当钱的那种洒脱劲儿,浑身透着那种不羁范儿,真的挺迷人的……”。 “行了,就你想的多!”汪捷笑了笑。 嘴上這么說,但是汪捷自己知道,丈夫說的全中。 边瑞是不帅,那是在小姑娘的眼中的,在小姑娘眼中怕是奶的如同女人一样的男人才叫帅。 但是真正有社会阅历的女人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才能称为帅,与长相无关,真的男人也永远不可能是小奶狗,而是猛虎,就算看起来像條狗,那他也是狼装的狗才行。 很简单:狗行千裡吃屎,狼行千裡吃肉。躲在女人保护下的小奶狗吃的只能是屎,是吃不了血淋淋的鲜肉的。 边瑞肯定不是小奶狗,现在的边瑞是個懒洋洋挂在树上的豹子,矫健而意志坚定,目光深邃的如同一汪泉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跳起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