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十章 跪下 作者:未知 20周年大庆商演做的很热闹,来的演艺界朋友也很多,這一场演出還专门有电视台来录制播出,網上的视频的點擊量也高的吓人。 接下来就是向文社繁忙的商演時間了,今年的商演排的很满,何向东可以說是一刻不得闲。 何向东也跟国内知名的视频網站签订了录制播放合同,向文社所有的商演都会交给他们录制播出,放给更多的人听。 但是跟《填坑之旅》一样,都是会员专享的。花钱听玩艺儿嘛,自古以来都是如此。 其实弄成公众版的播放,何向东能获得的授权费或者广告分成会更多,但是他還是执意如此。 向文社从成立那天开始就沒有送過票,现在放到網上了,依然是這样。 商演开始了。 今年是全球大商演,四支商演团队,何向东和薛果带领一支,从北京一路往南,演到广州,演到台湾,演到新加坡,然后转道儿去澳洲,最后一路北上到北美,然后去欧洲,最后回到中国。 高刚龙和管洪两個人带领一支,高刚龙现在已经是大腕儿了,他去年已经独自在国内演了一個遍了,效果很好,观众很捧他,他已经能独自卖票了。 今年他也要出国去做全球巡演,只是他跟何向东路线相反,他是从北京出发奔东北,然后从欧洲演到北美再演到澳洲,最后回国,从南一路演回北京。 這是第二支。 姜如达现在也成气候了,他上了《笑匠之心》,又上了《喜剧人的诞生》,也是向文社裡的一個角儿了,自己也能独立做商演了,只是去海外還差一点,在国内混混還是沒有問題的。 他也带着一支队伍,在国内大城市裡演起来了。 這是第三支。 還有一支是向文社的小角儿们凑在一起的演出,比如白定堂他们,小五他们,小四他们,還有陶方白和李耕,陈军也在裡面。 他们单拿出一個来,号召力還是不够,卖不出票去,他们也养不起几個人,但是凑到一起那就不错了。 這是第四支商演团队。 在2014年以前,向文社也就只有何向东一個人能做商演啊,整個相声界也就只有何向东可以,這才两年多時間,向文社就有了四支商演团队了,去海外的都有两支。 這两年行情是好,向文社发展的多快啊。 四支商演团队全都动了起来,奔赴祖国各地,甚至是地球各国,相声市场好一片热闹。 借着喜剧大时代的背景,也接着向文社二十周年的东风,相声這门沒落的传统艺术终于彻底热闹起来了。 …… 炎炎七月。 何向东台北站首演结束,接下来就是新加坡的演出了,還有几天時間,何向东也先回京修整了一下。 国内也有好多事情呢,电视台上有节目要找他录制,填坑之旅那边也要录制,听书轩還得跑一趟呢。 所以别看明星表面看起来很风光惬意,其实都是累得跟孙子似得,睡觉都只能是睡在飞机火车上。 天桥剧场。 何向东让人把车子停在茶馆的停车位裡,他自己带了個帽子,扇着扇子過来了。 现在外面太阳毒的很,就下车這么几步路,何向东都觉得热的不行,他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走进了剧场裡面。 守门的服务员讶异:“何……何老师?” 何向东看他一眼,笑了:“至于這么惊讶么,沒见過我啊?” “不是……”服务员想解释。 可何向东却是随意笑笑就进去了。 服务员缩了缩脖子,赶紧跑去后台。 茶馆的格局是进门的大厅是喝茶的,旁边也有几個雅间。然后再往裡面走就是剧场了,何向东自然不是来喝茶的,他往裡面走去,几步就到剧场门口了。 何向东本打算随便看一眼就去后台的,可是他瞟的這一眼却是让他彻底愣住了。 台上站着說相声的那两人太不一样了。 居然是他的儿子,小何。還有一個是他南字科的徒弟。 何向东很明显愣了一下,然后上前两步。 门口有站着检票的小伙计,本来面朝裡看的正乐,可是一回头瞧见何向东,他差点沒吓一個跟头。 何向东眉头皱起,神色凝重。 台上。 小何侃侃而谈:“我怎么不会了?我怎么不会了?我告诉你,我們家可是家传。” “哪家啊,薛果他们家啊?”捧哏回道。 小何一喷:“去你的吧。” 观众倒是很给面子,笑声掌声都出来了。 捧哏道:“這不你爸說的嘛。” 小何道:“你管得着管不着?领导家的家事你也管啊?” 捧哏笑笑。 小何還是一脸气愤,胖脸上都是怒意:“你知道你为什么說這么多年相声都不火嗎?” 捧哏道:“我沒一好爹呗。” “噫……” 全场起哄。 小何也笑,他看着捧哏:“你說什么,你沒爹?” 捧哏沒好气道:“我是說我沒有像您父亲那样优秀的爹。” 小何道:“话也不能這么說,我父亲虽然很厉害,但是他对我非常严厉。” 捧哏怀疑道:“是嗎?” 小何急切道:“你還不信。那时候你都沒来呢,就你那几個师哥都住我家裡,我爸每天早上天沒亮就過来检查我們功课,一個不达标就是一顿揍啊,就属对我最严厉。” 捧哏還不信:“是嗎?” 小何道:“是啊,那时候隆冬腊月,早上四点钟,天都沒亮呢。我爸就进我們屋了,我跟我那些师哥们一起睡。我爸過来一下子就都把我們给揪起来了,让我們站成一排,他一個個检查功课。” 捧哏点点头:“嗯。” 小何扮何向东,呵斥道:“陈军,過来。” 捧哏捧道:“這是大师哥。” 小何背着手,拉着脸:“背报菜名,快点。” “陈军早上起来,脑子都沒清醒呢。就在哪儿迷迷糊糊瞎背。”小何学陈军:“蒸羊羔……蒸熊掌……嗯,我忘了。” 捧哏吐槽道:“就会俩。” 小何道:“给我爸气的啊,哐,一脚就给踹墙上去了。” 捧哏吓一跳:“這么狠啊?” “那是啊。”小何又学何向东:“高有成,给我過来。” 捧哏吓道:“哟,我們高哥。” “你也一样,报菜名,来。” 小何学着小高那扭捏的模样:“蒸羊羔……我……我不吃肉。” 观众笑。 捧哏也道:“嗨,這不找揍嘛。” 小何学何向东:“混账玩意,就会一個,還屁话多啊。啪、哐,一個巴掌,又是一脚给踹到一边去了。” 捧哏惊吓道:“這位打的更狠了。” 小何道:“对啊,会的更少了嘛。然后就轮到我了。” 捧哏道:“那您表现的怎么样?” 小何低着头,怯生生道:“爸爸,我不会。” 捧哏无奈道:“得,一個不会,這不得弄死啊。” 小何背着手学何向东,他点了点头,然后柔声說道:“下次注意啊。” “哈哈哈……”观众大笑。 门口的何向东却是稍稍皱起了眉头。 在后台坐镇的老二终于紧赶慢赶跑過来了,老二喘了两口气,跑到何向东面前,喘着粗气问道:“师父,您怎么過来了?” 何向东扭头看他。 老二神情一滞,脖子也吓得一缩。 何向东鼻头冷哼一声,說道:“等会儿再找你算账。” 說罢,何向东去了后台。 小何在台上說完一段儿,得意洋洋地冲观众鞠了好几個躬,才依依不舍地退场。 在上场门交接的时候,小何冲要顶场的那两個演员兴奋地挑了挑眉毛,两人一脸苦笑,用自求多福的眼神看他。 小何一点沒注意,直接就走過去了。 小何嘴裡哼着曲儿,边走還边脱衣服,一路到了后台:“怎么這么安静啊?” 小何嘴裡還在瞎扯淡,可是所有人都在面色难看地看着。 小何愣了一下,眼睛往屋裡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冷气,转身就想跑。 “站住。”何向东冷淡出声。 這两個字就像是有魔力似得,死死固定住了小何的双脚,让他不敢往前再迈一步。 “跪下。”何向东继续冷淡說话。 “啊?”小何转過身,面色难看。 何向东抬眼看他,用手猛拍桌子,砰,桌子茶水四溅:“跪下。” 众人都吓了一跳,何向东很少发這么大火的。 小何也吓了一哆嗦,马上就跪下来了,神色委屈,眼泪在眼眶裡面打转,然后啪嗒啪嗒往下掉。 何向东站起来,冷淡說道:“等你想清楚自己到底错哪儿了,再起来。想不明白,那就一直跪着吧。“ 說完,何向东扭头出门。 房间内,众人面面相觑。 老二见状,赶紧跟了出去,几步就追上何向东了。 何向东头也沒回就知道后面跟着的是谁了,他问道:“小琛過来說了几次相声了。” 老二回答:“就今天,他第一次上台。今天本来是吴山宝使活儿的,可他前面在后台把脚给崴了,我本来是打算换人的。结果小琛就在后台,他說他能上,然后……师父……您别怪小琛,是我莽撞了。” 何向东微微颔首,一句话沒說,直接离去了。